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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余笙被带走 ...

  •   2018年6月中旬,两个人来这里快两年了,日子一天天过去,猫也渐渐长大,靠着米花姐姐偶尔带来的小零食,居然也长胖了,像个黄面包,营养不良的到头来只有白忍冬。
      “我的冬儿妹妹,你多吃点。”余笙不止一次这样说。
      白忍冬沉默地咽下余笙夹过来的肉,有什么用啊,就是吃了不长。
      “我的冬儿妹妹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就应该去当明星呢。”余笙日常夸夸。
      白忍冬撅噘嘴,说:“那又要跟很多人交谈,我才不要。”
      余笙:“哎呀,那我写歌给你唱,我冬儿妹妹声音这么好听。”
      白忍冬:“唱歌吗……好像是表达情绪不错的方式。”
      余笙:“那就唱歌噢,说好了。”
      白忍冬:“哎呀,再说吧再说吧,你快点吃,我想回去看猫。”
      余笙一边说着“行行行”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
      回到屋子时候,门口站着院长和护士长,余笙警惕地把白忍冬往身后护了护,院长和护士长对视一眼,院长开口道:“余笙是吧,你的亲戚叫你回家祭拜。”
      余笙皱了下眉,问他:“我亲戚在哪?”
      院长:“楼下。”
      余笙打开屋门,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来的人确实是那该死的大伯,就是他把余笙送到李冶手里的。
      余笙冷冰冰地说:“还能给我多少时间换身衣服?”
      李冶:“随便你,等你的又不是我们。”
      余笙:“那请你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说罢余笙把白忍冬拉进门,然后重重把门一关。
      门外响起院长愤怒的声音:“他奶奶个腿的,小兔崽子跟谁甩脸呢?”
      院长和护士长骂骂咧咧地走了。
      余笙脸色阴沉,白忍冬什么也没说,抱住了他,余笙僵在原地,脸上的戾气快速消散,变成错愕。
      余笙:“你这,这做什么。”
      白忍冬:“别不开心,余笙哥哥。”这是她第一次唤他哥哥。“听说拥抱可以释放坏情绪。”
      余笙:“没,我没不开心。”
      白忍冬:“别骗人了,你都没有跟他们好好说话。你应该好好说话的,万一他们又欺负你怎么办,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呢。”
      余笙:“我知道了。”
      白忍冬松开他,笑了笑说:“看来确实管用,不是道听途说。”
      余笙:“嗯。”余笙怀念着刚刚的拥抱,这一天太多第一次了,冬儿妹妹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叫他哥哥。
      白忍冬:“那你去多久啊?”
      余笙:“我也不知道。”
      白忍冬:“真的好奇怪啊,连你生日都没到,也不是什么两周年,就带你走。”
      余笙:“哎呀不用担心我,应该没两天就回来了。”余笙摸摸白忍冬的头,换下来自己的病号服。
      白忍冬站在一边不是滋味地看着,猫在余笙脚下绕来绕去,好像它也知道余笙要出远门了。余笙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个小石子儿,白忍冬看见了,问他:“你带个石子儿干嘛啊?”
      余笙:“你忘了吗,去年我过生日,你说这个石头长得像玫瑰花,你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了。”
      白忍冬:“我当然记得,我是说你出门还揣着它呀。”
      余笙:“好啦,带着它就像有你陪我咯,趁我出门啊,你还是好好想想给我今年送什么吧。”
      白忍冬:“知道啦,你也别闲着,出去找找灵感,你答应我的,给我写歌呢。”余笙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半袖,戳了戳白忍冬脑门。
      余笙:“知道啦,以后你唱歌我就出现行了吧。”余笙打开了门。猫跟了过去,在余笙脚下拦着,余笙走一步,它拦一步。“喵!喵!喵!”叫得着急。
      白忍冬走上前把猫抱起,它现在重的很。余笙关门离开,白忍冬在身后跟他说“再见!”
      “嘭——”门被余笙带上,白忍冬看着怀里的猫,用自己的鼻尖碰碰它的鼻尖,轻轻嗔怪道:“哼,你这面包,还是实心儿的呢。”
      白忍冬抱着猫走到窗边,余笙刚好走到楼下,余笙转身望着窗口,白忍冬也在楼上抱着猫看着他。余笙笑着朝她招招手,夏天的阳光刺眼,扎得白忍冬眼睛生疼,眼泪毫无防备流了下来。
      白忍冬一直站着,直到那个干净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猫从她怀里跳出去,白忍冬空出手来抹了抹眼泪。这两天要自己吃饭了,白忍冬想。

      余笙走后第三天,米花姐姐来送药时候,白忍冬说:“米花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带一些彩虹糖呀,以后我赚了大钱还给你。”
      米花宠溺地摸摸白忍冬的头,说:“怎么突然想起来吃糖呀?是不是药太苦了。”
      白忍冬眼眶一酸,以前叫姥姥姥爷买时候,他们总是怪她嘴馋,从来没什么人问过她为什么想吃。
      白忍冬低头,把眼泪忍回去,说:“不是啦,8月是余笙的生日,我想当生日礼物给他。”
      米花温柔地说:“好呀,算姐姐一份,我给你们买多几罐。”
      白忍冬灿烂地笑着说:“那我以后赚了大钱还给姐姐。”
      米花:“不用啦,在这个小院里不用工作呢。”
      白忍冬:“我跟余笙都想好了,他写词给我唱。”
      米花:“那姐姐当你们第一个听众,彩虹糖就算我给你们的演出费呢,不用还给姐姐啦。”
      白忍冬开心地说:“好!姐姐,能不能帮我借一些音乐方面的书呀,我想看看。”
      米花:“当然好呀,明天放假我就去帮你呢。”
      白忍冬:“谢谢姐姐。”

      米花带着彩虹糖和关于乐理的书回来了,余笙还是没有回来。
      白忍冬没事干就看书、看电视,她盯着电视机发呆,也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她想起来电视机被抬进来那一天,余笙还是紧紧把她护在身后,好像余笙一直这样,像个骑士,为她默默办着一切。
      她知道电视是李冶买的,余笙问过她,李冶这样做了,她还恨他吗?白忍冬当时只是说:“我不会忘了他怎么在我面前骂的妈妈。”她好像总是在替别人考虑,为别人开脱,连一个“恨”字,都不能简简单单说出来。
      但她好像脾气又很坏,她没少欺负过余笙,生气时候就拿拖鞋丢他,不理他。
      白忍冬放空地想着,可是,无论开心还是难过,余笙呢?
      去哪了?
      李冶会是一个好父亲吧?但仅限于对他的儿子。也许当初在他离开妈妈前自己就出生,他会不会对自己跟对弟弟一样好?白忍冬乱七八糟想着,心慌极了。
      猫靠在她身边,暖暖一团,安静地陪她看电视,正所谓各有所思,但白忍冬知道,这是猫自己陪伴的方式。
      “咚、咚、咚”门被敲响,李冶进来了,他一把掀起余笙铺得整齐的床单,把余笙的东西都扫到一个大尿素袋子里,白忍冬不懂他在做什么,护士长也帮着收拾。
      护士长雄厚的声音响起,她说:“院长这些要给他送去吗?”
      院长:“不值钱的破烂,一会直接扔了。”
      护士长:“好的院长。”
      院长:“小东西,可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白忍冬听着很想问他们余笙怎么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情。
      待到他们走后,白忍冬一直等着米花姐姐进来查房。
      白忍冬问米花:“姐姐,余笙怎么了?院长把他的东西都收走了。”
      米花心疼地说:“我也是听说,余笙被他亲戚带回去,一直关着,因为他们家财产分割问题,需要余笙回去签字,余笙一直都没有签,最近好像打算送给别人家养了。”
      白忍冬沉默了,她不敢想象余笙又要遭遇怎么样的痛苦。
      余笙,为什么你就,这么让人心疼?

      米花走后,白忍冬钻到余笙床底,院长他们没有看余笙的床底,白忍冬记得余笙床底好像放有东西。
      她找出来好多纸,有的是余笙的画,有的是余笙写的一些小短句,纸虽然不大,但是记载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白忍冬看着,不觉泪水决堤。
      “成双的拖鞋”
      “习惯的注意细节”
      “把这假戏当真做了”
      “一个人无助想象未来”
      “屋子里的黑暗让我忘记了时间”
      “没有人会懂你,因为他们全都普通”
      “是你给我带来灵感”
      “你会拿雨伞吗”
      “你会被淋湿吗”
      是啊,余笙,就是这么细节,偏偏她就会被这些细节打动,她的泪砸到纸上,溅起一朵水花,白忍冬慌乱地小心翼翼地擦掉,可是还是留了一个印儿。
      她拿起余笙的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有两个意思,再次相见,和再也不见。白忍冬轻抚纸上的“再见”,她希望是前者。
      余笙骑士,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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