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 如果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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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晖曾设想，如果当时遇见赵默笙的是自己而非何以琛，是不是他与默笙之间，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年。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嫉妒心，但是这个假定没有意义，因为彼时的应晖不是现在的应晖，赵默笙也非如今的赵默笙。
而且他也不可能遇到赵默笙，他比默笙大了7岁，赵默笙大一入学时，应晖早已远赴美国。就算是他没有去到美国，留在国内，他们相遇的机率也很渺茫。更何况当时的自己是那样的心高气傲。
少年的意气风发固然值得珍惜，但是当阅尽千帆、历经沉浮后，才发现，能在世间繁复中明白真正重要的东西，紧握自己所爱，才是最可贵的。
应晖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巧合，让他与赵默笙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以另一种方式相遇。
或许某个平行时空中的自己错过了赵默笙，那他定然会遗憾终生，应晖难以想象没有默笙和应礼的生活，这是他唯一不敢去想象的东西。
还好在这段故事里，他是那个主角。
一阵失重感袭来。
“对不起应晖，但我真的需要保研。我知道我这样.......”树下，佟心樱还在一直解释，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的眼神已经悄然改变。
应晖伸出手，打断了佟心樱的话。“停下吧，我理解了。从此以后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敛下眼睫，收起眼中的嘲讽，没有再多给对面的女人任何眼神，大跨步离开。
彼时还在大学校园里的应晖并不知道佟心樱这样的人在世界上才是多数的。
可如今，争名逐利，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佟心樱还愣在原地，惊讶于男人态度的突然改变。
应晖却没有多余时间和她纠缠。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大四那年，佟心樱和他分手的时候。
他这是，回到了过去。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刹那，第一个浮现在他心头的想法就是，他要找到赵默笙。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十年前的互联网也不像现在一样发达。不过既然上天真的施舍给了他这样一次机会，他又怎么会放弃。
其实当年他出走美国是带有一部分赌气的性质的。当时的佟心樱，狠狠地挫伤了他的骄傲。对于那个年纪的应晖来说，骄傲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就这样，只身一人来到了美国，然后度过了一段他人生中最灰暗、沉闷无光的日子。
应晖原本对于毕业后人生的构想其实很平凡、普通。找一份工作、结婚生子，按照普通人的轨迹过完这一生。如果他当时没有去到美国，很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大厂员工，然后到了岁数面临中年危机。其实如果没有赵默笙，即便拥有技术，在美国的他也会把技术卖掉，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
在美国早期的生存让他拥有了敏锐的意识，也让他更加的成熟、冷漠。回看过去，应晖不会嘲笑当时年轻气盛、幼稚天真的自己，每一个时期的累积才造就他现在的人生。
算算时间，他的默笙还有很多年才能进入大学校园。据了解，赵默笙和何以琛是大一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而后赵默笙就离开了中国。
而我的默笙，我希望当你见到我时，我已经可以成为撑起你的一片土地了。应晖知道，赵默笙初到美国时的生活有多难熬，这段经历让她变得暗淡。
应晖向来是个不会放过机遇的人。这一次，他会好好护住她的火苗，让她在这片土地上尽情地起舞。
已经换过芯的应晖在当时的时代无疑是具有优势的，他所掌握的超前信息和个人能力让他的创业很顺利。短短几年内，inso凭借着更先进的算法在国内迅速崛起，占据高达70%的市场份额，成为中国最大的搜索引擎，具有强大的竞争力。应晖也被媒体称为互联网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我相信，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前景一片光明，而这，需要我与在座各位一同为之努力！让我们共同见证中国互联网产业的腾飞！”
会场内掌声雷动，应晖有关于中国互联网发展的预测让他们热血沸腾。无论是不是这个专业的学生都很激动，纷纷表示这场讲座没有白来。
是了，应晖“又”被请到C大做演讲了。只不过这一次，提前了很多年。
结束了模式化的饭局，应晖拒绝了陪同，表示想一个人在学校里走一走。
今天，是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赵默笙了。
其实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在寻找她的踪迹。只不过他还没有合适的身份和她见面。这些年他一直在关注她的动态。
他无数次的想马上冲到她的身边，向她诉说他的思念。只不过更多的可能是被当做一个变态而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机会。
早秋的空气继承了暑夏的燥热，又似乎早就悄悄染上了一丝寒凉。午后的阳光如一的热烈。应晖伸出手去感知透过梧桐树叶漏下来阳光的温度，这是赵默笙曾经最喜欢干的事情。
“咔嚓”
数码相机的声音响起。
应晖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长发马尾的女孩面容有些稚嫩，正低头查看相机显示屏。
当她抬起头时，就看见她的拍摄对象正在注视着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好像蕴含了很多东西，但是她说不出来，只能隐约的感觉出那其中汹涌的情感。好似翻涌的波涛一样，被克制在了玻璃珠一样清透的眼眸中。
她起先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马上又举起相机抓拍了一张。
阳光正好划过他的侧脸，将他的发丝染成了金色。赵默笙仰头看着他，他正站在台阶上。
她诚恳地在内心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好像天神下凡一样。
腼腆的露出一丝青涩的笑容。本来大大咧咧脸皮比谁都厚的赵默笙反倒被应晖看的有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学长你要来看一下我给你拍的照片吗？”
应晖慢步走下台阶，是了，他终于见到他的默笙了。
酝酿了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这辈子，不，他无论是哪一辈子，只有在面对赵默笙的时候才会变得无措，变得小心翼翼。
我很想上前去摸摸你的头，揉一揉你的耳垂，将你抱在我的怀里告诉你我有多想你，我的默笙。可是我怕吓到你。看不见你的日日夜夜里我都害怕我会抓不住你。
赵默笙从来都坚强，这是应晖一直知道的。百折不挠这一特点在大一的赵默笙身上以更鲜活的方式体现了出来。在认识赵默笙的时候，她是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向日葵，尽管环境再艰苦，仍然抬头向阳。
在他的陪伴下，她将散落的生气一一找回，可留下的斑驳却会一直伴随着她，成为生命起伏的痕迹。
应晖爱的是赵默笙的每一个当下，如果说那时的默笙像春日和煦的暖阳，那这时的赵默笙，这个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的女生就是夏日最炽热的阳光，耀眼、明亮，也最动人。她的笑发自内心，纯真天然。
我想让这个太阳独属于我。
“好。”他凑到赵默笙的身边。
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让赵默笙一瞬间僵硬。
应晖认真看着她镜头下的他。
“你的摄影技术很好。”
赵默笙摸摸鼻头，更不好意思了。
“那学长你在哪个学院哪个系？等我把照片洗出来给你送过去一份，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赵默笙一时后悔自己说的有点快了。
“呃，那个......”
“好，我的号码是1**5***2*0*”
赵默笙没时间惊讶于男人的干脆，她迅速掏出手机记下男人的电话号码。
“我已经毕业了，今天回来是有一些事情。看样子你是新生吧？是迷路了吗？我对校园很熟悉，我可以带着你转一转。”
是了，方向感并不强的赵默笙小姐大一开学第一天就迷路在校园里了。本着闲逛的心态她也就放任自己随便在校园里乱走了，反正转着转着总会找到路的。
只不过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怎么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
面对应晖的邀约，赵默笙自然不会拒绝。
赵默笙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加上应晖又是投其所好，聊得都是摄影相关的内容。作为国际知名摄影师的丈夫，应晖自认为在摄影方面的基础修养还是可以的。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聊，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树下坐着的正在读书的白衬衫男子。
“那应大哥咱们下次见！”
“好。我很期待你的成片。”应晖招手和赵默笙告别，直到看着赵默笙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中才缓步离开。
终于，我们再相遇了。
默笙：应大哥，你的照片我洗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送给你？
应晖再收到赵默笙的信息是三天后。结束了会议，他打开手机，看到信息箱里她发来的短信时略显疲惫的双眸凝神，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应大哥，照片洗好啦，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啊。”
感受到周身的气质顿时柔和了起来，少了刚才的压迫力。周围人在下面用眼神相互传递消息。
“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应晖摁下这些字后觉得有些唐突，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很好吃的餐厅，也算是感谢你给我拍的照片。”
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后应晖放下手机，摁了摁眉心，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应晖数着时间来到了周末。
每当赵默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的世界都是安静的，他自私的只能容许她一个人出现。
这个年代的互联网没有那么的发达，当失去了便捷的信息交流后，情侣之间缓解思念、肯定彼此爱意的方式就是见面。
见面吧，当听到你的声音，触摸到你的发丝时，我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
一次、两次。
顺其自然的，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其中不乏应晖幼稚的行为辅助，比如说很明显的偶尔落个东西需要找赵默笙去取，和赵默笙提议做她的固定摄影练习模特，莫名其妙的有很多事情需要赵默笙帮忙解决等等。他将自己毫不保留的暴露在赵默笙面前，请她查看他的真心，让她明白，爱她是他的本能。
作为互联网公司，员工群体大多都是年轻人。无论在哪个年代，八卦都是年轻人的一大特征。八卦亦有等级之分，有关于大Boss的八卦理所当然的排在首位。
应晖最近频繁看收件箱的行为和种种表现都无疑透露出Boss谈恋爱了的事实。
似乎在美国的时候，应晖和赵默笙自然而然的就以夫妻关系相处起来。而在这里，他们能够以情侣的身份相处。未尝不是一种弥补。
时间一转来到冬天。湿冷的空气环绕周身。
“晖，我感觉像梦一样。”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我是说，你那么优秀，很成功，而我——”
“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有多珍贵。”
应晖用手抚摸赵默笙的眉。他知道，她性格中阳光乐观的一部分来源于父亲的宠爱和肯定，而藏在某个角落的自卑则是从小到大母亲的冷遇所造成的。
他们四目相对，注视着彼此。注视着岁月赐予他们彼此的爱人。
“你很优秀，默笙。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应晖的肯定像他宽阔温暖的手掌一样，捂热了赵默笙心中那片不为人知的，或许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潮湿角落。阻止了名为自卑与不堪的生根发芽。
“虽然数数日子，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但我总有一种我们认识了好久的感觉。”
赵默笙依偎在应晖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应晖低头整理她的帽子，然后将她怀抱在胸前。
“或许我们，上辈子有缘。”
一切重归黑暗，当抽离出来时，应晖意识到，自己做的是梦。或许上天听到了自己偶尔的牢骚，给了他一次机会，不仅能够成为她青春的旁观者，更能走在她的身边，能握住她的手。
是梦吗？或许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那个他更幸运一点，比他多了七年。
不过，只要有她在身边，怎样都好。
应晖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透过浮动的窗纱洒在室内，怀中温热。
赵默笙依偎在他的怀中，呼吸匀称，睡得正香甜。
应晖没有说什么，只是抱得她更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 如果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