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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烧烤 好友 傅潮光首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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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安静一下!”
“我们来选一下咱们班的班委啊!”
温学明端着他热乎的小茶壶,悠闲地靠在讲台桌边。
“呐,我看了我们班同学的成绩哈!咱们就先让各科第一担任课代表撒,你们莫得意见吧?”
不,我很有意见……
书舒趴在桌上,内心痛苦万分。
她根本不想当什么课代表,她不想浪费时间去催促别人交作业。
麻烦死了啊!!!
“嗯……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哈,班长呢就先选何絮言哈,学委就许芮了。劳动委员….”温学明翻看着名单,“诶,秦烃是哪个撒?”
温学明左右看,坐在书舒后边的男生——之前撞到她椅子的那位应了声,“老师,我在!”
“嘿,你初中也在二中吧?你班主任我认识,他向我强烈推待你做劳动委员!有你在,流红旗没意外!”
在秦烃“哎哟老师我都做俩年了”的哀嚎中,温总很爽快地敲定了劳动委员的人选。
“咳,继续说哈。”
温学明喝了茶:“文娱委员….就叶滋滋吧,体委就梁家伟吧。还差个副班啊,何絮言你到时候考察一下,自己安排吧!”
他话音落下,下课铃就打响,温学明挥了挥手,全班一哄而散。
书舒从书包里掏出打火机和烟,背上书包,顺着初中时候来过两三次的记忆,走到了学校一处隐蔽的后墙。
傅潮光刚刚叫他来这边。
书舒冷笑,她也就初中来过几次,傅潮光怎么有自信让她一个路痴自己走过来的。
还好她聪明。
傅潮光带着几个朋友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小姑娘蹲在墙角,指缝间捏着根烟。
烟雾缭绕。
地上有两个被摁灭的烟头。
这个画面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这么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小女生,眯着眼睛搁这吞云吐雾,把他们都看愣了一下。
但是似乎…..没有违和感,只是有些不习惯。
“阿舒。”傅潮光叫道,“抽这么凶。”
书舒呼出最后一口烟,踩灭了烟头,抬头看向他。
傅朝光,人如其名,阴暗潮湿下透过的光。
他比书舒大一届,是每个老师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优等生,是Y市每高学校都有所耳闻的小霸王,
而他人前人后俩副面孔。
书舒亲眼过他面对她的母亲乔江时,笑靥如花,妥妥一阳光开朗少年形象,而后又转过头对着书舒呲着小尖乐,像潮湿地窖里关着的小兽,呼哧呼哧地唬人。
至于为什么他们走那么近呢……
原因是她那个不是很靠谱的爹书政严在叛逆的青春期与傅潮光的爸爸傅宗成天对着干。
两人三天一小吵,一周干一大架,最终不打不相识,发展成了革命友谊。
从此二人每天一起作妖,友谊坚固,一直到现在,以至于俩家小孩也自小待在一块,形影不离。
“别管。”
书舒睨了一眼傅潮光。
他这人也是有病,好歹也长得能看,偏偏要把自己晒成什么小麦色,理由是书舒之前一直说他像娘炮。
“哎呀哎呀!你俩又开始了!”傅潮光的朋友陈恒插了句话。
傅潮光刚要讲话,陈恒使劲眨眼示意他闭嘴。
“走了小舒妹妹,潮光今天请客,咱吃烤生蚝去!”说罢,对书舒招招手,招呼她走。
小姑娘嘴上嘟囔着“谁爱吃他请的”,脚步却很诚实地迈开了。
傅潮光在她身后,笑着骂她小屁孩,一只手管不住地弹她后脑勺。
一众少年说说笑笑,踏着月光走出校门。
烧烤店生意火爆,老板娘性格泼辣,颇有一种江湖女侠的味道,抬起花臂号上一嗓子,整条街都有回响。
“哟,小帅哥,好久不见啊,老样子?”老板娘用围巾擦着手。
傅潮光熟练地从烟盒里弹了俩根烟,一根分给老板娘,一根自己点上:“嗯,黄瓜片再拿三串,烤玉米拿20串,”他顿了俩秒,又说:“都别放辣啊,一点辣都不要。”
老板娘把烟别耳后,应了一声“得嘞”。
她潇洒地在菜单上勾画了几下,对着厨房大喊:“生蚝三十个,扇贝三十个,五花肉、牛肉各一百串,鸭肠一百串,另外黄瓜片三串,烤玉米二十串!傅帅哥吩咐了,一点辣也不能有——”
马上厨房那边就有几道粗浑的声音回复:“得嘞!”
点完东西后,傅潮光几人就开始谈天说地。
十七八岁的男生,聊来聊去都是那几个话题:游戏、篮球、美女。
书舒半倚在椅背上,边嗑瓜子边听着这几个人闲聊。
“诶,潮哥,前几天追你的那个高三段花呢?啧啧,那身段….”那人说着,还用手在空中比了几下“S”的弧度。
傅潮光抓起桌边的塑料纸巾盒就往他头上扔,那男生笑着躲开:“诶诶,哥你干嘛!”
傅潮光:“小孩搁这,别乱说话。”
话落,一桌人就发出谐谑的笑,纷纷调侃起来。
“哟呦呦,傅哥现在害羞了?”
“666,昨天不还在那“哥的魅力太大了吗”得叫,哈哈哈哈装什么正经现在!”
傅潮光被他们笑得正要发作,还好此时烧烤上来了,一群人才作罢。
可书舒的八卦之心已经被燃起来了,抓了把牛肉串边吃边问他们:“什么啊?快跟我说说!”
傅潮光噎了一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八卦什么?”
书舒翻了个白眼,继续啃牛肉串,嘴上沾了点油,亮晶晶的,白皙的脸颊因为烧烤太烫,热得红扑扑的。
傅潮光忽然就想到那个歪嘴生气小猫的表情包。
他没忍住,轻哂了一下。
“小舒妹妹,你是不知道那个高三段花,她是这学期刚转来的艺术生,来俩天就被推上段花宝座!叫什么苏什么来着……”
陈恒一时间忘了那个人的名字,他旁边的解铖推了一把:“你什么记性?人叫苏明月。”
陈恒一拍大腿,“噢”了一声,又道;“这苏明月是个学跳舞的,身材好的不行,对我们家潮光是又买早餐又送酸奶!情书鲜花那些小玩意样样不落,这哪是钓金龟婿啊,分明拿我们潮光当妹子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人跟着陈恒的话又发出爆笑。
书舒也跟着笑,点烟的手都笑颤了几下。
书舒:“傅潮光,给我看她朋友圈。”
话罢,她便去摸得潮光口袋,娴熟地输入手机密码,打开微信。
书舒边看边摇头:“啧啧,傅潮光你艳福不浅啊,这哪里是什么明月,该叫苏妇己吧?”
整桌人都被书舒逗笑,烤串的签儿都戳不进竹筒里。
“笑死我了,还是小舒你会说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形容很贴切啊!这该有C吧妲己。”
“还得是你们会说!”
“哎哟,姑娘在别开腔!”
书舒将苏明月的朋友圈翻到了底,正要关闭屏幕,忽然一个红色小圆点弹出来,正是苏明月发信息了。
“傅潮光,你的苏妲己发消息给你。”书舒把手机递给他。
傅潮光没接,慢条斯理地拿了一根鸡翅啃:“你帮我看着回,不行就删了。”
“哦~”即使他们都知道这两人家里关系近,可在这个年纪里也会克制不住起哄。
书舒满不在意地吐了口烟,看见了什么,眼神亮了,掐着嗓子:“学弟,周末去看电影吗?我有认识的朋友在那边打工,爆米花免费哦~”
“学弟,你要喝水果茶吗?是我亲手做的。”
“傅学弟,你在吗?”
“学弟,你在忙吗?怎么不回话呀?”
书舒念完这些,笑得花枝乱颤,但仍不忘调侃傅潮光几句:“是在忙吗学弟?”
傅潮光被她恶心的口吻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又很无奈地看着书舒,样子有些纵容。
他欲说什么,余光里有水泼过来。
“阿舒!”傅潮光身子一倾,手臂挡在书舒面前。
滚烫的开水从少年坚实的手臂上流淌而下,在地上炸开水花。
傅潮光的手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书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给他递纸巾擦干净。
“怎么着,你们二中的人就喜欢嚼人舌根?”
说话的是一个染着张扬金发的女的,趿啦着人字拖,嘴唇上打了颗唇钉,书舒觉得她讲话漏风。
而这个唇钉姐旁边正站着他们话题的主角,苏明月。
此时的苏明月泪眼婆娑,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谁看了都心疼,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惹得围观者频频看她。
书舒自知理亏,心里却也憋着火,盯着苏明月不说话。
本来也想学她装出个楚楚可怜的林黛玉模样,眼神一转,瞥见她胸前鼓起的地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好吧,她认输了。
傅潮光没理这黄毛,受过高等教育的傅大少爷慢慢地把衣袖一点一点往上折,转头看向一边的苏明月,眸子有点冷。
“你让泼的?”
苏明月就等傅潮光注意到她,这不,眼泪不要钱一样,稀里哗啦地住下掉。
苏明月想去抓傅潮光的衣角,却傅潮光躲开,。
尴尬在一瞬间袭击她。
苏明月只好装作擦眼泪:“博学弟,我没想到你这样看待我对你的喜欢…..我….”
苏明月的话被那唇钉姐抢了去:“泼她水怎么了?有对象就别出去招蜂引蝶啊!恶不恶…..啊!”
她话没完,傅潮光打开一瓶百岁山往她头上浇。
唇钉女的悲惨程度不亚于刚刚的他。
傅潮光低头,在她们耳边说了句话。
书舒不知道傅潮光讲了什么,在这之后在场没人出声。
傅潮生丢下一句“先走了”就书着书舒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
傅朝光低头给陈恒转帐,交代他处理完事、发送院一切信息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整张脸沉得有点吓人,眉头拧作一团,气压极低,看得出来心情很不好。
傅潮光然又想到那个歪着嘴的生气小猫的表情包,“呲”得笑出声来,却在书舒警告的眼神中止住了笑声,收敛好神色,学着她一脸严肃地被书舒拉着袖子走。
他们俩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刚好是同一层的。
等到了家门口,书舒转身把傅潮光拉进自己家里。
她从大厅翻箱倒柜,找出了医疗箱给他的手上药。
傅潮光笑眯眯地看着她,忽然觉得给烫一下也值了。
“小姑娘别随便带男生回家,乔阿姨没教你啊?”
“你不说话没当你是哑巴。”书舒收拾好药箱,赶他出门。
傅潮光被她推着走也不忘占她便宜。
“哎,我们阿舒什么时候还会上药了,以前自己破个口子都要死要活的。”
“阿舒啊,长大咯,懂得照顾人咯!”
“阿舒啊…..”
书舒终于忍无可忍:“傅、潮、光——”
傅潮光见状,也不用她赶了,自己先溜了,跑了也不忘贴心地带上门。
真是小屁孩,点一下就着。
卧室里。
书舒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
点开微信,发现被拉进了班群。
【班长·何絮言】:同志们备注好自己的群名片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改好回复收到。
书舒先发了个“收到”后切到另一个页面改群名片,再切回去时,就发现有个卡通人物的头像也发了个“收到”。
【数学课代表·余析】:收到。
书舒起了兴趣,点开他主页发了好友申请。
又点开他头像看。
那是个简笔画的小人,有个圆鼓鼓的胖肚子,手拍在肚子上,似乎在炫耀着。
书舒看笑了,她想不到,余析看着像高岭之花,居然用这么可爱的头像。
手机此时震动了下。
【你们已成功添加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到聊天框弹出红色小圆点的一瞬间,书舒的心跳莫名加快。
像小石头不断坠入河底的声音。
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出下午余析对着她讲话的那张脸,还有笑起来时那两个小酒窝.。
书舒倒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脸,试图降下火微微发烫的脸的温度。
“嗡”,手机又发出震动 ,书舒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找到手机。
【木斤】:书舒?
分明是苍白的文字,书舒却有种余析站在自己面前,温柔着神情喊自己名字的幻觉。
【舒舒】:是我!
【木斤】:好。
【舒舒】:早点休息啊,快12点了。
书舒抱着枕头,静静地等待着余析回话。
房间里很安静,书舒能听得闹钟里的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
过了不知多久,书舒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间,看见手机界面亮起。
【木斤】:你也是。
显示的时间已经是1:30。
才开学第一天,学霸就这么卷地学习到凌晨吗……
书舒不再多想,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