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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德国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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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之行临近尾声。海德瑞斯还是成功的抱回了那只灰色的混血猫狸子。莫奈德看着她怀里的猫倒是想起了原先的某位小姐的克鲁克山。“不知道会丑成什么玩意儿。”莫奈德在心里嘀咕,话又说回来,这只猫狸子长的还是不错的,再说了一只猫再丑能丑到哪儿去。
“嗯,宝贝要买点魔药材料回去试试最简单的魔药制作吗?”巴布低头询问道:“我可是听说你的那个新来的魔药教授有些…不大好相处。”巴布犹豫着换了一个形容词。梅林知道他听熟人说起这位魔药教授的上课风格有多么的一言难尽后就一直担心自家宝贝会不会遭受如此待遇,提前练习,争取到时候少出错。
“哦,好。”海德瑞斯应下,抱着猫咪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松开。“教母,你给你的猫头鹰取了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小姑娘歪着头有些苦恼。“洛特斯。”“教母你真的很喜欢莫奈啊。”小姑娘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叫什么,莫奈德便让她回去随便抽本书翻到哪个是那个。说话间已经到了草药店。店主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士,有些花白的头发少见的用一根木质的发簪盘在脑后,一身利索的灰色亚麻布衣裙。
“欢迎,想必是来为小巫师买天秤等东西的吧。”店主在围裙上擦擦手,准备去往后屋为他们找天枰。“不,我们需要一些一年级的魔药材料。”巴布及时拦住了:“这些就好,不用其他的东西。”莫奈德素来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植物没有什么兴趣,仗着别人看不见站在窗前看着对角巷里的人来人往。海德瑞斯倒是四处摸摸看看,十分好奇。不知是看到什么了,莫奈德显得很是激动,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好半晌才面露遗憾的将视线转回室内。
店主已经快要打包好了材料。“如果巴布先生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替我买一束向日葵?”巴布点头让店主加上,看着店主包装花,倚在柜台前:“莫小姐其实不必如此客气。老祖宗留下您,我们自然得满足您的一切要求,而且您是孩子的教母,更是重要。”“哦?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莫奈德明白巴布的意思:“那就麻烦巴布先生,我想去一趟德国。”
“您自己去还是我找个家养小精灵陪您去?”“方便的话我想带海德瑞斯去。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日后进了学校就不能随意出去了,即使放假也是呆在家里,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玩哇。”“莫小姐说的有道理,但是这还是个孩子,让她跟着您出去我和温蒂还是放不下心,再说这孩子还得劳烦您看着,您也不方便啊。”“您前脚才说过我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现在又担心我照顾不好小孩子。您这话?”
“没事爸爸,我可以和教母一起去。您就把这当成是小女孩们的郊游好了。”海德瑞斯扒着父亲的手臂撒娇,她除了法国就没去过别的国家了。就连法国的记忆也没有多少,她当时还是个婴儿。难道能出去玩,还没有父母在身边唠叨。巴布哪哪都好,出门在外更是游刃有余。可就是在家里,上挡不住妻子的撇嘴下拦不住女儿的撒娇。基本上就是“好好好”“行行行”。
“好好,去。”巴布无奈同意:”但一定要带上古陆。它能照顾你们。”
几人闲聊间最后加上的花也打包完成。海德瑞斯抱着花,牵着巴布的手离开了破斧酒吧。这场对角巷之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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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来时温蒂正在客厅插花,相当漂亮的一束。“回来了。”温蒂走到门前给了丈夫一个亲吻:“我的小森娜今天玩的怎么样。对角巷是不是很有趣?”海德瑞斯兴奋的拉着妈妈到沙发前坐下,抱出猫咪给妈妈看。莫奈德不想打扰她们,只是对巴布指指楼上,示意她要先上楼。
莫奈德回到房间,唤来古陆跟它说了要随她们一起去德国。古陆很激动,莫奈德确认古陆自己可以使用幻身咒后,让它送一个花瓶进来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莫奈德坐在阳台盯着这束花很长时间,她突然不知道该拿这束花怎么办。她抽出奥利凡德卖给她的那根魔杖。
长度很合适,乌黑的杖身,把手处有些像什么兽类的犄角。和那个在教授之前的那个魔药教授叫什么格拉斯霍恩的是一种木头。莫奈德有些记不清他叫什么了,只记得那根魔杖做出来的周边的样子。同样乌黑的杖身,却有着白色的条纹,把手处做成了鼻涕虫触角的样子。“咦~”莫奈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终那束花没有被插在花瓶里。莫奈德请了温蒂帮忙施了一个保鲜咒。
没过几天她们要出发前往德国。巴布用了一个小小的混淆咒为他们搞定了一切需求。忘了说,这回还是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莫奈德也恢复正常样子,身边跟着施了幻身咒的古陆。巴布夫妻俩在机场送别她们,海德瑞斯一路上非常兴奋。梅林保佑,一路平安。
————————德国科隆
在德国的几天完全就是海德瑞斯自己出去疯,古陆战战兢兢的跟在身边。海德瑞斯很喜欢她们现在住的地方。上到天台就可以看见远处一座恢宏的教堂。不过她对此没有兴趣,教堂还不如水果糖。她唯一不满的就是她的教母不愿意和她一起去玩。每天她起来就能在天台找到喝茶的教母,下午教母就必定会在教堂门前的观赏长椅上坐着。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这座教堂。
海德瑞斯不理解,但幸运的是教母从不管她去哪。
莫奈德如往常来到教堂前坐着。今天倒是多了一位。一位男生坐在长椅上,身畔的背包鼓鼓囊囊,估计是为旅客。莫奈德没有多注意,在椅子的另一边坐下。
“你好?”男生向她搭话:“我叫约翰。我看你好几天都带着一束花在这里坐一下午。我想你或许愿意和我喝一杯。”莫奈德没有告诉他真名:“洛特斯。你的英语很不错,周围学校的学生?”约翰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玻璃瓶,扬起笑容冲她晃晃:“来德国怎么能不喝啤酒呢?”他掏出起子将啤酒打开递给她:“我家里有人是英国人,我是英语专业的。你是英国人?我第一看到你时我以为你是苏联人。”莫奈德接过:“不算是,我目前住在英国。”
两口啤酒下肚,约翰随意的问道:“现在要不要说说你的困扰?”“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困扰而不是困难?”莫奈德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衣着整洁,面容干净,还有天天一束向日葵。我不觉得你有困难。”约翰靠在长椅上看着教堂高耸的塔尖。莫奈德学着他的样子:“我只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你所爱的人在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时你该怎么做?”“我会为她准备好一切,不会让她担心。及时给予她关怀,尽力去分担她的责任。”
“如果她不爱你呢?”“我还是会这么做,不怕你笑话,我既然爱她,我就会去为她做些什么。即使是每日为她擦拭她的墓碑,为她献上一束花。”
“如果她连认都不会认识你呢?”“她并没有必要认识我。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的生活,我既然选择爱她,我就该承担这个事情的一系列后果,即使我会后悔。嗯,就像中国的一部古书上写的‘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希望我没记错。”
“如果她去做这个赌命的任务是为了赎清自己对她所爱的人的罪过呢?”
约翰没有再说话而是问道:“他是警察吗?”莫奈德摇头:“他,是一位卧底。”约翰接着问:“你犹豫的是该不该爱他还是你顾及你所说的那个她?”莫奈德灌下一大口啤酒“你知道吗?她的死将她钉在了他的心里。如果要拔下去,不提会不会带下一大块肉,留下的伤口也是难以愈合。”
“我的建议是,别回头。”约翰说着摇了摇啤酒瓶,没剩下多少了。“我的哲学老师提出过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总是后悔。我们一个班四十多个人交上去的论文可谓是五花八门。因为这因为那的都有。老师最终公布的答案是别回头。”
“人后悔的原因无非是站在岔路口走这条路发现不顺利,开始觉得要是当时选择走另一条路就会畅通。可是事实,两条路都不好走。人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会觉得哎呀自己好辛苦走这么远了,其实也就这么一点点。他不回头,就能一直走下去。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会觉得走都走了,接着往下去吧。”
约翰说完这一大段,看向莫奈德:“别回头,一直走。”他将剩下的一饮而尽:“今天的聊天算是解了你的困惑吗?”
快到黄昏了。残留的暖阳斜照在科隆大教堂的外墙,为这举世闻名的建筑增添了一抹傲慢。莫奈德喝掉最后的一点,歪头道:“别回头,才能一直走。多谢你。”约翰收拾好背包起身:“来德国玩的愉快!再见。”莫奈德没有动,笑着目送他离开。
残阳为她做出一条拖尾。莫奈德将手里千里迢迢带来的向日葵放在神台上。神父为她做出祷告:“上帝祝福你,我的孩子。”
黄昏谢去,夜幕铺开。科隆大教堂的里希特之窗映出变换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