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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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犹豫了一会：“姐姐，你这次不能还是因为‘误入’跑到这南蛮之地的吧？”
沈清言思考了一会，道：“我只是路过，刚好想到了你，就来看看你。”
“姐姐不怕我不在这么？更何况还是你说的修行不止修炼更要修心，要我出去历练呢，南蛮之地之所以南蛮也是因为这里地广人稀灵气稀薄，姐姐这么笃定我在这里，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东西么？”小狐狸晃晃尾巴，似乎在检查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被下了什么东西。
“我没那么闲，只是碰碰运气罢了。”
“不闲还来这里啊？”
“我之前也来过，这地方，历练挺好的。”
小狐狸撇撇嘴，勉强被说服了。
“我可以跟着你吗？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了。”小狐狸委屈地说，“我找了你整整一百年也没有找到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喜欢你，哪怕姐姐不喜欢我，我也想跟着你。”
不等沈清言回复，小狐狸闭起眼睛快速说道：“我很乖的，也很厉害的，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渡劫飞升，你别不信我，我可以保护你的，也不用你养，甚至我可以养你的，你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我都可以给你，没有的话我就去找，求求你了带我走吧。”
沈清言有些无奈：“我……算了，你想跟，那就跟吧。”
小狐狸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不要丢下我”“我超乖超厉害的”甚至还有“我是狐狸，毛很软很舒服的，还可以暖床！姐姐别不要我”之类的云云。
沈清言只觉得满头的黑线，略显无语，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想跟，就跟着吧。
“姐姐你说什么？”
“不想跟算了。”
“不不不，我想，我可太想了，我日思夜想就想给姐姐暖床！”
“大可不必。”
小狐狸嘴一撇，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沈清言叹了一口气：“你要是动不动就哭我就不让你跟着了。”
小狐狸一惊：“不哭！我才没有哭！我只是想……算了没什么。”
小狐狸：翻身农奴把歌唱！我想把姐姐压身下！摸摸脸，亲亲嘴，姐姐香香又软软！要是不让我跟，我也不会让你走！
小狐狸想着，虽然有些霸道，但，我一只小狐狸又不是人类，我才不管什么道德呢，这一百年来，每天都抓心挠肝得想着沈砚，狐都要疯了还管这些？差点都有心魔了！
沈清言狐疑地看了一眼这只小狐狸，总觉得怪怪得，明明是个神，也不应该有感情或者说是执念才对，如今百年大劫即将到来，它也不该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又为何会在此处？”
小狐狸愣了愣，笑道：“姐姐说笑了，这是我的出生地，我不在这在哪啊。”
“你修为早已圆满，不可能不曾外出，为什么又回来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对我来讲，这是我遇到姐姐的地方，当然是好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也不是不曾出去，为了找你我走遍了大陆，只是不曾寻得你的一丝踪迹，你非人非妖更不是魔，你究竟是谁。”
沈清言觉得稀奇，没想到会被这么质问，毕竟大家都是神，它怎么会对自己念念不忘呢？莫不是生出了心魔？这是被心魔驱使了？
“我和你，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 沈清言斟酌了会，回复道，“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姐姐肯定是在骗我，不然为什么至今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名呢？沈清言。”
“你知道？”
“不，我猜的，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就没猜错。”小狐狸苦笑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沈清言想着，这狐狸不会被迷晕，我去的地方她也没法跟，算了，就带她去中央吧，不插手就行了。
“小狐狸，你有想过叫暂时什么名字吗？”
“没有。”小狐狸想了一会，“温言太草率，你又不喜欢，那就暂时叫温……好了。”
“温……”周遭的环境逐渐变得模糊，耳鸣头晕的感觉向沈清言席卷而来。
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的记忆一闪而过，她看到了她清丽的笑容，看到了她对她的包容和和宠溺，看到了她在月下认真的神情，表白，看到了她拒绝了她，看到了她伤心离去的背影，看到了她失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拥吻，她看到了自己对她的欲望，看到了自己对她有这多么可耻的想法，她，上了她。
……
“姐姐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小狐狸调笑着，赤果的身体粘着沈清言，尾巴在沈清言的小腹处画着圈，小手也不老实的乱动。
沈清言抓住小狐狸的手，声音喑哑：“不要乱动，昨天累到你了，休息会。”
小狐狸得意的笑着：“沈大人居然对小女子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还如此地疯狂，真是让人家惊讶啊。”
“我……抱歉，我会负责。”
小狐狸将食指轻轻放在沈清言冰凉的唇瓣上：“别说这些了，你有你的苦衷，我知道。我也是渡劫期的修士，怎么都能有些天人感应，我是能感受到你的不一般的姐姐，只要你不要再丢下我，我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小狐狸在沈清言的怀里蹭了蹭：“没事多抱抱我，亲亲我，就够了。”
“嗯。”
……
一年的时间，她们相知相爱，直到大劫来临。
“沈清言，等我成功渡劫，我们就成婚，好不好？”小狐狸笑吟吟地看着她，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活着回来，我们就成婚，永远不分开。”
“(｀＾?)ノ，沈清言，这话好像话本里要死了的人说的话啊，真不吉利，不过我喜欢，说好了，不许反悔，反悔也没用，我绑，也会绑你和我拜堂！”
死气弥漫在整个大陆上，几乎没有生灵存在，巨大的天雷劈在小狐狸的身上，她却好像不会痛一样，笑嘻嘻地承受着，生命力在死气的侵。蚀下不断流失，但沈清言却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分毫。
看着小狐狸吐血，重伤，依旧在微笑，甚至挑衅：“狗天道，有本事，劈死我啊！我可是要和沈清言成婚的女人！”
小狐狸喃喃道：“她可坏可难追了，我脱光了站她面前都不为所动，说了一次又一次的‘我爱你’都被当成戏言和玩笑，要不是我大限将至，她才不会同意呢。”
天雷沉寂了一瞬，积攒着力量。
沈清言/风清眠：你好，为什么要骂我？
风清眠紧急联系沈清言：“大人，现在天劫和天道的控制权不在我手上啊，夫人，不是，风崽回来以后千万别冤枉我啊！(Ｔ▽Ｔ)”
“她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
天雷滚滚，天火蔓延，死气弥漫，大陆上，几乎没有生灵，小狐狸用生命力转化为生命。之。光，用冰之力压制天火，用身体硬抗天雷。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沈清言清楚地感受到了天道的约束，她无法使用任何力量，甚至无法行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重伤，成功渡劫。
“姐姐，我想好名字了。”
沈清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慕言，怎么样。”小狐狸，不，温慕言笑得灿烂。
温慕言拖着重伤疲惫的身体，一步步朝沈清言走来，坚定而缓慢，鲜血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痕迹，刺目，灼眼。
沈清言无法动弹，她察觉到了不对，天劫结束，小世界应该升阶，天命者应该成仙，而不是现在这样，重伤。
沈清言皱眉挣扎起来，很奇怪，她依旧无法使用任何力量。
温慕言终于走到了沈清言的面前，无奈地笑笑：“姐姐……好歹，向我走一步啊……”声音带着颤抖，“姐姐……我好疼啊。”
沈清言的心像是被什么绞了一下，噬心的疼痛向着四肢百骸蔓延着，像被无数的蚂蚁啃咬，窒息。
温慕言还是在笑：“姐姐不难过哦，没关系的，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啊，那么多次的濒死我都挺过来了，何况这一次呢？姐姐不愿意靠近我，是做不到吧，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位神仙，但是，”温慕言笑得灿烂，“就像第一次见面时说的那样，你美得很，不似人间物，所以啊，我才拼命地修炼，人界妖界魔界我都走了一遍，怎么都找不到你，我以为这不过是南柯一梦，没想到你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很知足啦，已经足够了，所以啊，我已经走了99步了，为什么不走那最后一步呢？”
沈清言的神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神祇。
温慕言主动吻了吻沈清言的唇：“我当然知道，你爱我，不然，为什么要和我做那种事呢。”
她笑得灿烂，笑得放肆，肆无忌惮地试探沈清言的底线。
“我爱你哦。”
天雷瞬间抽走了温慕言的所有力量，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瞬间劈向温慕言。
不。
不要。
别死。
我的。
小狐狸。
沈清言拼尽全力挣脱束缚，但已经晚了，温慕言倒在了她的面前，就那样，像一朵娇艳的花儿被暴雨拍落，轻飘飘地，就那样，倒下。
沈清言抱起温慕言的身体，灵力，神力，仙力，不计代价地涌入温慕言的身体，但又像是流进了大海里一样，怎么都填不满。
温慕言依旧笑着：“姐姐别浪费力量啦，我没事啦，休息会，就好了，我没事的，真的，没事，不哭不哭呀，哎呀姐姐哭起来也这么好看真是犯规。”温慕言抬手试去沈清言的泪水。
“不过呀，姐姐哭的话，我会很心疼的，所以还是不要哭比较好，姐姐笑起来才好看。”
温慕言呢喃着：“我要睡了哦，姐姐别太想我。”
“别睡。”沈清言带着哭腔说着。
“哈哈，怎么，不睡呀，我好困好困哦，姐姐让我睡吧，我不会有事的。”
或许，她可以回到神界，但，沈清言不敢赌，不敢赌现在这样的温慕言回去后还能记得自己，不敢赌，温慕言能回去。
温慕言闭上了眼，身体开始消散。
她是身体渡劫，身体消散了，还能，有来世吗？
“沈清言。”
又是那个古老的声音。
“风神渡劫失败，你回去毁掉神牌，等新神重生。”
失败？什么失败？
“小世界没有升阶，她借助了你的力量，两个神来一个低级的小世界，违反了规定。”
规定？可笑。
“你没有资格反抗我，混沌。”
“你不过一个神而已，并不尊贵，没有我给你权柄，你什么都不是。”
“那又如何。”沈清言冷笑道，“你不过就是不想要风神活着而已，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呢？既然你给了我权柄，那我用用，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一个小世界罢了，毁了就毁了吧。”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他们是无辜的。”
沈清言的脸颊上划过一滴清泪，苦笑一声：“她也是无辜的。”
“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不是大多数的神，我有私心和情。欲，我，不想她死。”
“你会失去所有，包括你的力量。”
沈清言笑了笑，神力收集到的温慕言的魂魄很少，很微弱，随时都会消亡，哪怕在她闭眼那刻，沈清言就已经行动，却依旧于事无补。
“你这不过是徒劳，搭上自己的命，何必呢，你们相识不过一年，神的生命何其漫长，把这一切当做一场美梦不好么？一定要连自己也搭进去？你是神，是无情无感的神。”
“我……”沈清言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剥离出来，“爱她。”
混沌神的力量是无序的，她撕碎了此方世界，想用世界的力量重塑温慕言的神魂。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总能成功的。
“十世，你的力量会逐渐削薄，你只有十次机会，你甚至见不到她，甚至没有记忆，被小世界操控。”古老的声音带着无奈。
“你们要相爱，要一起成神，要渡过天劫，只有这样，她才能重回神位，但这几乎是没有意义的，人海茫茫，想遇到一个人，何其艰难，甚至，你会讨厌她。”
“我不会。”
沈清言用尽了力量，神位，有什么重要的呢？已经活了好久好久，没什么留恋的了。
她们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