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可贴》口关白愛

1、1 没得

　　顶着炽热的阳光一个队伍整齐划一的跑着圈。
　　哨声响起，队伍陆陆续续的集合个个气喘吁吁。
　　“哎，石教怎么你旁边还站着个人呢专门找小鲜肉来我们足球队玩啊。”冯麒笑着打趣道。
　　也是这人长得这么嫩不好好学习来足球队混日子？
　　小孩明明15了却因为较矮又瘦瘦的，看起来像小学生一样。剪了个微分碎盖的发型，薄唇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有些干裂，精致的眼眸好看的不得了。
　　太阳烤得他睁不开眼 。
　　石教练俯下身子跟小孩说：“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小孩声音软糯糯的 ：“你们好 我叫邵楠笙 城员中学转来的。”说完羞涩的摸了摸脖颈。
　　这那有点男孩样。
　　“哎”冯麒轻轻碰了下身旁的少年。“阿承这小娃娃就名字比较爷们了长得多好啊，要是女孩子我跪舔他。”
　　少年脸上没多少表情，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汗水。微微弯着唇注视这个看似娇嫩的小孩。
　　邵楠笙注意到少年看着自己几乎快呆滞的眼神。不知觉的撇下脸。
　　“好了，小笙你站他旁边，他是足球队的队长，技巧什么的都可以请教他。”石教拍了拍邵楠笙的肩膀。
　　“你好，我叫张祈承。”
　　“嗯。叫我小笙就好了，队长。”
　　少年眼神都带着暧昧，柳叶眉桃花眼像极了动漫男主，薄纯粉粉嫩嫩，有一种想让人忍不住吻上去的冲动。
　　这也导致邵楠笙一看到就会不自觉的害羞。
　　石教让队员坐下又开始讲足球的基本规则了，他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不定时的讲个四十多分钟。
　　老队员都不厌其烦，敷敷衍衍的应付着。
　　邵楠笙听的很认真，对他来说足球不仅仅是一项运动，而是一种热爱。
　　石教讲完，组织着练习颠球。
　　张祈承一直跟着邵楠笙后面。
　　“队长你怎么跟着我！你不用练吗？”邵楠笙觉得这样极其别扭。
　　“石教练 ，让我看着你好好练，不会的都可以让我给你示范。张祈承拨弄了下他的头发。
　　吓得他一激灵，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张祈承嘲弄的笑了声。
　　切，我都踢了五年足球了，还用你教？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想什么好玩意，混蛋该不会是男女通吃的东西吧？混蛋。
　　邵楠笙眨巴着水汪汪眼睛委婉的拒绝：“不用了，我会的，队长。”
　　“我不管，要么你找石教说。”张祈承早看出来他敏感，没那么硬气，不可能因为别人盯着就不满的说出来。
　　他被张祈承盯着踢了半节课，别扭的恨不得把足球戳爆了带头上了，他不喜欢别人特别关注他，现在心情糟糕得不行，给张祈承扣上了不好印象的标签。
　　他抱着足球，背着青蓝单肩包，正中还绣着足球。他慢慢的朝家走去。
　　邵楠笙的妈妈，岑阅，在一次足球比赛中，头撞栏杆，导致脑溢血…岑阅走的很突然，那个时候邵楠笙还在被老师骂，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崩溃了。之后他就加入了足球队。
　　邵楠笙对踢球很有天赋，别人要学两天传球技巧，他几乎三两个小时就可以学会。
　　妈妈的离世……让他本该明亮的世界变得灰暗无声。
　　邵楠笙的从未见过父亲。也没从母亲那听到一点音讯。
　　街道上喧哗声很刺耳。
　　“喂。就你站那。”邵楠笙抬眼就对上一双戾气的眼睛，那眼神好似要把他吞了。“听说你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也对想你这样的东西，配有爸妈？小扫把星，你妈也是个卖的，你也不知道是哪个的种抢我儿子的命。”
　　邵楠笙对她并不陌生，她二姨袁凤晴。
　　他出生时，袁凤晴也在生产，却因为自身素质弱所以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没了气。
　　她不敢承认是她自己的问题，所以每次一遇见邵楠笙都对他恶语相向，恨不得掐死他。
　　邵楠笙也习以为常，当做没看到快步走了。
　　袁凤晴骂骂咧咧的：“你还敢走？你妈死了真是活该，你也是个祸害！”
　　回到家，他望着天花板，眼角泛起泪花。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我真的好没用，别人骂我都没有还回去的勇气…
　　他下床，看着妈妈的遗照。他和岑阅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么美好。
　　手机响了，他拉开窗帘，阳光渐渐透进来。窗外的梧桐树高大的枝伸了进来。
　　他掏出手机，发现是电话便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他略显紧张，声音不是很大。
　　“哎呦小笙笙，奶奶想死你咯。你什么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也好啊。”老奶奶声音哑得不行，带着些许难过和哽咽。
　　“嗯，奶奶有时间我一定来看您，我还有事，挂了拜拜。”小笙不敢面对自己的奶奶，他和奶奶本就因为没见过爸爸特别生疏。
　　……
　　邵楠笙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喝了起来。
　　他边喝牛奶边写周记。
　　他想明天周六不能去学校练球，他又因为袁凤晴到处传谣邵楠笙克死了他儿子…导致他从小到大就没朋友，他以前觉得还有妈妈就好，至少还有妈妈。现在他只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他再也感受不到那种特殊温暖。
　　我难道有错吗？为什么命运不公，为什么这些事都会落到我的头上，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他们都我当作怪胎看待。
　　夕阳照进来，温暖橙黄。微风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来一个好友添加请求。他想除了石教有他微信。
　　还有谁会知道。
　　你们已成为好友——
　　邵楠笙打字道：你是？
　　。。：张祈承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我跟他又不熟加我干嘛。
　　邵楠笙：队长，是石教给你的微信？
　　张祈承：是，你家在哪，明天我来接你。
　　邵楠笙：队长我又不是路痴。。不用了。
　　这个男的有病吧，踢球盯了自己半节课就算了，现在还变态到要自己家地址…
　　邵楠笙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祈承：喂，你给不给？不给我自己去查了。我还不信找不到你。
　　邵楠笙：不用…
　　说罢，便把手机关了机。
　　他不知道一个人在家该干些什么，干脆出去跑圈，好巧不巧遇到了张祈承。
　　张祈承靠在树上和足球队的有些人有说有笑 ，抽着烟。
　　妈的，这个东西怎么阴魂不散。走到哪都看得见。
　　邵楠笙刚打算当做没看见，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叫了一声：“哎，站着就你叫什么？邵…邵楠笙。”
　　邵楠笙僵住了，像杆子一样。
　　本来吞云吐雾的一群人缓缓走来，张祈承过来：“你几个意思啊？发微信都不会回的？”张祈承语气几乎是带着要翻脸的程度了。
　　邵楠笙没说话，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他就是莫名的讨厌他，哪怕他帅他踢球好他是队长。他就是觉得他得行有亏。不能和他深交连浅都不行。。
　　一个女人走过来扯着邵楠笙的衣领子，浓妆艳抹的脸上全是不满：“我们承哥跟你说话呢，聋？还是不会说话？”
　　“阿蘭别这么凶，吓着他不好。”
　　“对呀，你看他看起来一推就倒，就别下他了吧。毕竟也是我们足球队的。”
　　几个看笑话的人打趣道。
　　阿蘭松开了手，走到一旁，一脸的看不起：“不是承哥没必要吧，把他堵这干嘛。”
　　张祈承用手掐灭烟头，扔在地上。开口：“你过来。”
　　邵楠笙怕惹上麻烦，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
　　张祈承扣住他的头，声音有些哑，身上还有很浓的烟味：“地址。”
　　邵楠笙环顾了四周，一群人看着他俩，他快被烟味熏吐了，嫌弃的蹙了蹙眉，推开了他：“凭什么告诉你？”
　　看他那副嫌弃的模样而眼神倔强的不行。让张祈承又想笑又恨不得上熏死他。
　　天色都晚了，看起来如果不把地址告诉他，就是不打算走了。态度强硬了点：“DZW小区。”
　　邵楠笙撂下这句话，就跑了。一路跑回家。
　　打开手机发现张祈承给他发了白来条消息，先是短短的文字，很显然这个人性子不是很好，后面便是语音。邵楠笙压根不想听。
　　调好闹钟，就睡了过去。
　　邵楠笙伸了伸懒腰，太阳照在他白皙的手臂上。
　　他迷迷糊糊的去触摸手机。
　　8点30了！完了。
　　邵楠笙没时间收拾了，大致的装了一下书，套上一件薄体恤，急急忙忙的坐电梯下去了。
　　他了下楼，便开始狂奔。梧桐树下，张祈承正慢悠悠的盯着手机。时不时打一下字。
　　他抬眸就看见，邵楠笙一脸焦急的往八中跑。
　　张祈承一脸快要笑死的模样，开口道：“你傻逼吧，今天不上学，你八点了还往学校赶。哈哈哈哈哈。”
　　邵楠笙再一次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样子加上他那可怜巴巴的大眼 ，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之后又故作镇定摆出一副厌烦的表情。瞟着他。
　　张祈承上前，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问：“你很讨厌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少年表面看上去确实很耀眼，像一束光。
　　邵楠笙：“算不上，就是觉得和你相处起来特别扭。”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用打直球的方式。语气也极其轻蔑。
　　张祈承：“你妹的，老子没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要不是看你足球功底好，老子还不稀罕天天来找你。张祈承死鸭子嘴硬没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会说。
　　他走过去拍了下邵楠笙的脑袋。
　　邵楠笙特别不耐烦，直接扭头就要走。
　　张祈承咽不下这口气，也压不下面子，死缠烂打的拉住他他的书包。
　　邵楠笙不敢挣，怕毁了包。就站着不动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七月初的天气，热得不行。张祈承却如堕冰窖一般。
　　…………
　　“你别缠着我，我不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我觉得你好烦。你可以滚吗？”邵楠笙忍不住了。他受不了他了，短短几天就让他如此厌烦的人，这是第一次。
　　好似没有原因。
　　张祈承走了，浑浑噩噩，背影都是失望。
　　后来几个星期，邵楠笙过得十分愉快，没有张祈承在。他每天都有说有笑。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张祈承跟个无家可归的小狗，躲在角落注视他。
　　他怎么敢好意思说，自己对邵楠笙一见钟情，自己从小到大感情手到擒来。没有自己玩不到的人。他想表白，邵楠笙好好看，到底是不是男的。像女人。。。
　　明明七八月，但是早晨的天却格外的冷，邵楠笙本来想只穿短袖。被冷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好回来套了见卫衣。
　　磨磨蹭蹭的到了学校，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用学了，题目太过简单，他都能很快学会。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他到场地上换鞋。学校中央有颗桃树，桃花都谢了。只剩下干枯的树枝，而且好几天没有浇水了。
　　组织了一场比赛下来。后位压根不动，邵楠笙又是守门，一边指挥，又要吼人，本来体力就不行，现在累的要死。嗓子也哑了。躺在草坪上，喊了个替补上去了一下。
　　累死我算了，真服了。死人比赛，后位也像死人。邵楠笙摸了把汗，睡着了。
　　“喂，起来了，集合了。”邵楠笙被冯麒拍醒了，拉着他起来。
　　邵楠笙极不情愿，但也不想发作，他起床气挺重的。他脑袋晕晕的。
　　教练简单讲了几句，就解散了。
　　邵楠笙一听见铃声就往校外走。
　　一大群社会青年，聚集在校门外面，其中一个男的，瞟了邵楠笙，又看了眼手上攥着的照片，吼住了他。
　　“你过来下，”男人向他招手，邵楠笙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扭头就要跑。
　　怎么这种事，都能碰见我，麻了。
　　他跑的不快，很快就被追上了。
　　“操，还敢跑，滚过来，再跑扇你了，”男的故作凶狠。挥拳吓唬他。
　　两个人把邵楠笙逮到巷子里。邵楠笙想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因为恐惧加哑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虚汗都出了一身。
　　男的和里面的人交流了一下。里面走出一个女生，花臂花腿，抽着电子烟。穿着吊带，露出纤细的腰肢。下身套着件牛仔短裤，一条墨绿色的蛇纹在大腿间。
　　她急不可耐的走到邵楠笙面前，眼里含着笑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开口：“邵楠笙是吧？我喜欢你，可以和我谈吗？”见邵楠笙没回应，她假装淡定的抽了烟，吻上了邵楠笙，舌头缠绵悱恻。松开时，他们嘴里都是着淡淡的豆沙味。
　　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疯。
　　邵楠笙心里做着斗争。女生长的很好看，瘦瘦的，画着淡妆。他走进女生，凑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说完退到一旁。
　　女的一脸不可思议。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捂着嘴跑掉了。
　　本来几个看戏吃瓜的人，看见女的跑了，转头怒瞪着邵楠笙。下一秒揪着他的领子，骂了几句。就被拳打脚踢了一顿。
　　之后张祈承，走到这抽烟，踩到了邵楠笙的手，吓了一跳。
　　蹲在地上，拍了拍邵楠笙的脸。见他没反应。
　　他朝思暮想得快要疯了，想见到的人现在躺在脏乱的地上，嘴角青紫。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蜷缩着。
　　张祈承急了，烟都丢掉了，抱起他先是去了邵楠笙的小区，但是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住几栋几单元。
　　只好把他带回自己家。用毛巾沾染上热水给他洗脸。拿酒精给他消毒，动作极其轻。像是在对待一个陶瓷娃娃。
　　他一夜不敢睡。一直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