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泪天使[湛蓝色的平凡故事]》幽灵小猫

41、风波 “很巧啊，

　　“很巧啊，有空谈谈吧。”他话虽然是在问我，可是却是连我的答复都不听一声的就拉着我向大门外走去。
　　“我可以反对吗？”这次来香港时，我就有想过很多次和汪凡遇到的情形和要说的话，可是我却没有想过会是这样，汪凡一点笑容都没有。他不是应该和陆芸快结婚了，那不就表示他们感情应该很好了啊，干吗还一副怨男的样子？
　　我是被强行丢进车子里的，可是在车子里我看到了我的希望，车子里有汪凡和陆芸照片的相框，而且两人看起来很亲密，还满脸笑容的。那不就是说我的行动就回报了，可是看着汪凡的脸色黑得不比包大人好多少的时候，我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打电话求救！佳，她应该可以的。正当我想拨通佳的电话时，车子却驶进了一个好象地下车库的地方，没信号了。
　　“下车吧，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我有权利拒绝吗？只希望他等下不要太恐怖，虽然是我伤害他，可是我也是为他好啊。
　　电梯带着我们到了19楼，出了电梯看见的是公寓？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是当初……汪凡准备做新房用的，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门被推开，房间里的一切都布满了眼睛里，很漂亮，很温馨的房子，相信做新房一定很好，淡兰色的双层纱制窗帘，棕色的木地板擦得很亮，乳白色的家具和橘红色的沙发，放在不同的地方……我离开的时候房子还没有装修好，现在……如果我没离开，现在应该是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天天和汪凡一起做饭，为他冲咖啡……我在想什么啊？这些都不是我的，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承担后果。
　　“坐啊，喝什么？”汪凡在玄关脱了皮鞋换上了柔软的拖鞋，他也拿出一双看起来相当新的拖鞋给我，是毛绒绒的那种。
　　“随便。”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去打量这个房子，从选这个房子到装修，选材料，都是汪凡一件一件挑的，包括装修的设计图也是汪凡做的草图再交给装修公司定做的。
　　橘红色的布艺沙发，那还是我坚持要的，因为我觉得皮沙发冷冰冰的，布的要暖和一些，也可爱一些。我的心里再不停的告诉自己，孙频，你不可以在动心了，你要知道现在陆芸在汪凡身边很幸福，你不可以去破坏这种幸福，而且陆芸掌握着汪家的兴衰，不能再纠缠到这样混乱的局面里了。
　　“奶茶。”他将一杯刚冲好的奶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没有去碰，是不敢去碰。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还和佳有约。”尽快离开了就可以了，不看到他我就可以了。
　　“当初为什么离开？”他仿佛问的不是他的事，一点激动都没有，和刚才好象是两个人。
　　“陆芸没告诉你吗？我是为了钱离开的，她给了我钱，让我离开你，当时的汪家简直就是乱套了，我可不觉得以后还跟着你有什么好的生活。不如自己拿着钱好点，1000万可不是小数目，反正陆芸那么爱你，一定会帮你的。”我自己强迫自己说出早就想好的对白，虽然那是很伤人的，可是不说的话，一定让现在平静的状况乱套的。
　　“是吗？区区1000万就可以收买你了，当时我妈妈坚持要从巴西定一套2000万的钻石首饰送给你，你都推辞，1000现金比2000万的珠宝更有诱惑力？”失败，早知道让陆芸串口供的时候多说一点，现在有点要翻船的意思了。
　　“当时觉得是这样的。”死撑吧，把他惹生气了，我就可以离开了，希望没人怪我。
　　“陆芸什么都和我说了，你这个笨蛋，为了那么点理由就可以离开我，真是……快被你气死了。”汪凡突然站了起来，从我上面看着我，这样的角度我不能不抬头去看他，脖子好酸。
　　“陆芸说了什么？你不用安慰我，我做过的事我自己会承认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陆芸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可不想背上个破坏家庭幸福的罪名。”奶茶再怎么香浓，我也没法子喝下一口，现在我的情况很难去解决，头都大了，怎么有心情去喝奶茶哦。
　　“如果你有拿所谓的1000万，你会去日本的时候前前后后只用了2万元，如果你有1000万，你会回武汉跑去咖啡馆工作，如果你有1000万，你父母怎么会将一个储蓄金额并不多的银行卡给我？骗人也请你做足点工夫，你如果只是因为交换条件，为了让我和我爸的心血能够保存下来，就离开我的话，你不是太傻就是彻底的笨蛋。”他都知道了，他真的都知道了，难道真的是陆芸告诉他的？不会啊，陆芸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可是他连我去日本花了多少钱都知道，这……
　　“不管你怎么说，陆芸都是你的未婚妻，你没有理由因为我的出现而去改变什么。路是我自己选的，结局怎么样我都会接受。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离开了。”说得越多，露馅得也越多，我也许会被他的话问出些不该说，不能说的东西。所以离开是最好的做法。
　　“等等。”汪凡用双手压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起来，把我抵着靠在沙发的椅背山，让我不得不去正视他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很复杂，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还有什么事？”
　　“我要和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当时你的不告而别让我有多伤心，看着你将所有的东西都还给我，身上除了自己的衣服几乎都没带什么钱，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回武汉了，所以连夜就赶去武汉，结果你不在，你父母更是在知道了你离开的时候将所有的定礼退回来，而且不让我不收，当时我就在担心你一个人到底去了哪里？你的病还没过观察期，后来我找到一个航空公司的朋友知道你飞到日本，但是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时间离开香港，公司里的一切事情都要重新整理，规划，所以就请了一个私家侦探跟着你，怕你有任何危险，可是让我看到的居然是你一点难过的表现都没有，好象离开我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我该谢谢林凯凡，他让你大哭的那天，我赶去了日本，看着你在他肩膀上哭的那么大声，那么痛苦，我知道你不是想离开的，你不是因为我不爱我离开的。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很高兴，可是我不敢去见你，我觉得见你不知道要说写什么？你自己忍着痛一个人离开，我却什么也不知道，而且还误会你真的是因为不能和我共患难离开的。”汪凡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打在我心里，在那道伤疤上用力的敲打着，眼泪也就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可是我不想哭的，我一点也不想哭。这时，我感觉到有水滴我的脸上，是他的眼泪，汪凡哭了，他的眼泪除了以前在夜蓉的墓前，和我做手术那天见到过，几乎就没有见到他哭过，更没有哭得这么凶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在继续说着：
　　“知道你回武汉以后，我才放心，毕竟你在你父母身边会有人照顾你的，我也用那段时间来将公司里所有的状况整理一次，将一些原来不必要的投资收回，现在的梵宇根本不用陆家的帮忙也可以发展下去。我一直就想去武汉找你，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和陆芸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呢？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点头吗？孙频，你知道你点头的后果，你会让一切又混乱不堪。你，陆芸，汪凡又会陷入彼此的情感里。
　　“不会，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有机会从新来过。”我放弃了，我再一次放弃了，心里一直就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可以答应汪凡，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答应？他不是说他和陆芸没关系了吗？如果没关系，那你那天在红酒吧亲眼看见的情形是幻觉吗？
　　“为什么？”汪凡难以相信的看着我。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拉下在我肩膀上汪凡的手，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的说：
　　“因为我已经想开了，我和你是不一样世界的人，我们在一起只会出现更多类似的问题，那样人会很累的，我不想我的生活那么累，陆芸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你可以和他一起经营汪家的事业，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虽然说门当户对很过时，可是对你们来说那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想在留在这里，对我来说再继续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一定会答应汪凡的请求，我是那么爱他的啊！那份感情不是假的，时间也不能这么快的冲淡他。
　　“……”他没有动，我则自己走到玄关，换好鞋子，将那双也许是为我准备的拖鞋放回鞋柜，开门，离开了。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汪凡将门打开，站在门口看着我，看着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