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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凌家之灭 千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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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国,乃□□圣国,它汉彩唐风堆叠成诗,数馨香万里,锦绣三代,福满人间,德达天下,民生乐万家;它追求卓越,演绎文明,地产连千载。
可是近年来却内乱不休。
“你们听说了吗,四大家族之一的凌家昨晚被灭门了!”一个小厮模样的青年对旁边的人惊呼道。
“凌家?就是那个商贾大族?”另一个人回应。
“我也听说了,他们府邸都给烧成灰了,怕是......”
“可惜了....”
凌家乃五大家族之一,虽说不是官宦世家,但凭借他们富甲敌国的家产也在千秋国立下一定的地位,传闻凌家主进宫面圣时,连皇上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就在昨夜子时,百姓们都在睡梦中,京都黄金地段的秋亭街中的一座府邸却火光缭绕,灰烟漫天。直到次日清晨,一位早起的赶集人发现了那片已被大火焚烧殆尽地不成样的凌府。
昔日富丽堂皇的凌府,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
皇上命人速去寻找府中有无生还,大理寺的人寻找了一天一夜,却只发现了一堆又一堆的灰烬,连一点残骸都没有。
虽不见血,但可怖程度不亚于此。刹时间,朝廷内外,国中上下,人心惶惶。
“皇上,臣忽地想起,凌家还有个幺女,不过她身子弱一直不在京都,好像是在雅都疗养。就是不知现下如何了。”左相苏如庆道。
皇上似乎也是想到此事,略微颔首,他身侧的李总管走上前,拿着一份圣诏。
“皇上这是?”右相张齐不明道。
看着朝中百臣,皇帝叹息,“凌家虽不在朝中务事,但它每年上缴的赋税是国中占比最多的,而且在它的经营之下,再也没出现过市集的交易纷争,朕每回出访都能看到街上祥和一片,凌家这是一功。且每次出征前,军资储备基本皆由凌家所出,这是二功。”
说着,皇帝顿了顿,似是感伤,“如今,凌家仅剩一名幺女,可惜啊。”
随后皇上追封凌家主储国公称号,爵位世袭,凌家幺女便成了如今的储国公。且赏赐她黄金万两,丝绸百缎。大家都知道,这是在弥补凌家。
皇帝一言,百官惊颜,虽说千秋国文风开放,政顺民心,男子女子皆可为官。只是储国公一职给予一介女流,是否太过抬举了。众人心思各异。
“皇上,凌家幺女刚过及笄之年,是可婚嫁之龄,臣斗胆.....”
“爱卿不必,朕知道你的好意,想要保护凌家唯一的血脉。但朕已为储国公赐婚了。”
百官疑惑,皇帝解疑,“国师也。”
群臣皆惊,国师?不是一直都不愿娶妻的吗。
江南雅都,一个比邻江水的都城,春暖夏凉,适宜陶冶情操,也宜修身养病。
凌家幺女凌灼华便是在此调养多年。
灼华收到诏书时没有表现得很惊诧,只是向李总监微微屈膝,“民女谢主隆恩。”
李总管看着灼华发红的眼眶和泛白的双唇,以及她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身躯,连忙隔空轻抚灼华的手肘,示意她起身,“储国公请起。”
待李总管走后,灼华微弯的身躯稍稍伸直,示意纯蓝走到自己跟前,把诏书递给了她后,一齐走回书房。
“小...储...家主?”纯蓝一时间不知怎么称呼灼华。
灼华看着窘迫的纯蓝,不由得轻笑,“傻姑娘,继续唤我小姐便好。”
纯蓝大呼一口气,继而不解道“小姐,您这是作甚,这可是圣诏,您不拿着好好放着??”
“一封诏书罢,无甚轻重。”灼华说完便咳嗽。
旁边的红叶立马递来手帕,嗔道“小姐,您这躯体,还是当心些。”
灼华在心里轻笑,不错,比我演得还真。
然后灼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是红叶依旧愤愤,说凌家把小姐抛弃这么多年,如今凌家没了,皇上于心不忍这才想起小姐,想起来又不懂得帮小姐寻位名医替小姐治病,就是赐个封号,又赐些黄金丝绸的,根本是无用。小姐无心向政,又不缺银两,单是凌家留下来的财产便可让千秋国几代人都用不完,更何况现在是小姐一人独掌,赐这些还不如派几个高人来保护小姐,免得一些不歹之徒对小姐不利。
凌家虽灭,但是灼华一众人从灼华三岁起便于雅都定居,十几年来凌家对灼华不闻不问,她大病多次,主家竟是一封书信都不曾来关切,但灼华从来没有抱怨过。导致雅都凌府的众人对凌家的灭亡只是觉得可惜,并无太大的感伤,更有甚者觉得凌家活该,是不管子女的报应。
“红叶,休得胡说,皇上此番必有他的道理。”灼华连忙捂住红叶的嘴,“要是隔墙有耳,传到圣上耳中,我们连小命都不保。”
红叶脑袋一根筋,想到这是对天子的大不敬,连忙给灼华赔罪道不是。
“小姐,刚刚诏书里是不是说给您赐婚了啊?”纯蓝突然反应过来。
灼华微微仰头,无奈道,“是的。”
没想到,重活一世,还是躲不过包办婚姻,而且还是同一个人!还提前了几年!
只是上辈子,她不叫凌灼华。
“国师好像很神秘,常年神龙不见首尾的,都知道国师胆识超群,智力惊人,倒是不知道他的样貌如何。”红叶不知想到甚,突然惊呼,“不会长得奇丑无比吧!”
纯蓝怕灼华难过,立马反驳,“万一是天人之姿呢。”
“天人之姿怎么会不露脸,肯定是相貌极丑不肯见人罢。”红叶笃定道。
纯蓝迟疑了,好像有点道理。
看着丫头俩看向自己的神情,又惋惜又感伤的。“小姐如此貌美,怎么,怎么就!”
灼华感觉有点好笑,“你俩小脑袋瓜子天天在想什么,国师大人为我千秋国贡献了那么多,好说歹说,不管他相貌如何,也算是我赚了,你们怎么这副样子。”
“更何况,国师大人可不止是天人之姿呢。”
听到这话,红叶和纯蓝惊讶“小姐见过国师?”
“一面之缘。”
她俩瞬间放心了,能让小姐都感叹不止天人之姿的人定是不差。
灼华对自己被赐婚一事并无太大感触,甚至还觉得有点麻烦,回京肯定又要见到宫里那群老赖,一想到还要和他们周旋,灼华心里就没来由地气。
重生就重生么,换个地不行啊,非得是原来那个地方,还得嫁给那个面瘫。说到国师这个人,灼华就更来气了,上辈子在国师府呆了三年,正式见面也就大婚那次,恐怕那人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更别说情愫了。要和这么个大忙人结婚,灼华就头大,真是无趣。
偏是圣上指婚,现在自己无权无势,又不能抗旨不从,趁离婚期还有一段时间,不能坐以待毙。
“红叶,纯蓝。收拾一下,我们出府一趟。”
红叶和纯蓝虽然对朝廷的事情缺个心眼,但是对自家小姐的事情一点也不马虎。见到灼华凝重的表情,便知道她准备启程去哪儿。
一刻钟后,灼华便坐上马车,红叶和纯蓝伪装成小厮模样轻车熟路地坐在马车前赶车。
马车里,灼华已然是另一幅模样,这些年她的易容术越来越精湛,如今帮自己还有红叶和纯蓝伪装成男子,纵使别人照着画像寻人也不一定认得出。
马车经过雅都的正街,耳边传来市坊的喧闹,灼华没有放松警惕,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危险。
果不其然,一阵异样的风吹过。灼华皱眉,立马掀开帘子,眼神示意红叶情况有变。
纯蓝闻风而起,却被灼华拦住,“不急,对方的目标不是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对方的目标在我们身后。
灼华示意红叶拐弯。
忽然!
一把锋利的刀刃在灼华耳畔呼过,钉在了马车上。
红叶瞪大双眼,拔出腰间的匕首向对方冲去,敢对小姐不利,该死。
灼华很冷静,没有被对方突然的袭击吓到。她让纯蓝转头,往刚才的方向回奔。经过旁边穿黑衣的人时,灼华伸出右手放出银针,尖锐细小的针头沾着淡蓝色的液体,在触碰到对方时,对方根本毫无知觉,不过两秒之后,街上的黑衣人 便相继倒下。
街上的百姓骇然,不敢靠近,纷纷跑进离自己最近的庇护所中。接着他们看到,刚刚使出银针的人从马车里出来,走到另一辆马车上,然后,掀帘进去。
刚刚在纷乱中,灼华注意到后面的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她看到里面是她熟悉的面孔。
国师云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确认周围没有对方的隐藏人手后,灼华在一番自我劝阻之后,还是走进了那辆马车。
她只是不想见死不救而且也不想还未成婚就变成寡妇,对。
灼华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掀开帘子之后,看到一个高大的白衣男子斜卧在榻上,胸口刺眼的红色像花一样绽放。他的唇边也有一道红色的血痕。
灼华心里不由得一揪,没想到再见面是这副场景。
她伸手探了一下男子的鼻息,还有气。继而不顾男女有别,将男子横腰抱起。
虽然她表面上柔弱不禁的女子,不过现在她可是戴着面具,不用担心会被人识破。
不过幸好男子清瘦,不然以她的修炼程度绝对抱不起这个高度的男子。
将男子抱出,不顾街上人惊诧的眼神,回到自己马车后灼华示意纯蓝向原目的地前进。
很快,就到了。
走进一个厢房內间,灼华把男子放在床榻上,然后命人拿来医药。
灼华小心翼翼地拉开男子的衣裳,露出胸前的伤口。她用干净的白布沾取一些酒水,轻轻擦拭伤口上的血痕消毒以便后续取箭时伤口感染没有那么严重。
把血迹清除干净后,灼华才发现这根箭刺得有点深,目前徒手拔不出。
灼华把红叶叫进来,让她准备牡丹与白蔹和酒还有淘米水。
接着灼华把煮好的牡丹与白蔹和酒混合在一起,然后将淘米水轻轻地灌进男子的箭伤处。随后她将刚刚调试好的药水,一口一口地喂进男子口中。
灼华最开始还担忧他会不喝,好在喝下去了。
等淘米水和药水的药效发挥作用还要一段时间,灼华把被子掖好,轻关上门后嘱咐门口的守卫听到动静立马到主间找她。
主间里,几个身着绛红夜服的男子女子围坐在一起,他们皆是在等待同一个人。
推开门,灼华便看到众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
“开始吧。”灼华坐下后示意。
听到指令,大家有序地将自己收集到的材料放置桌前。
“左相苏如庆,除最近他与户部刘侍郎交往甚密,无其他可疑之迹。”
“右相张齐,除最近出入礼部略多,无其他可疑之迹。” “将军温霆近来与其他官臣交往甚少,似在府中疗养旧伤。”
以上是千秋国四大家族中另外三家家主最近的行踪。凌家覆灭,收益最大嫌疑最深的无非是这三家,灼华不能放过蛛丝马迹,虽然很早之前她便命人监查朝中之变,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拿起桌上的材料,灼华仔细的研读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随后她将纸张放入桌边早已准备好的火盆中。她看向下一个情报员,“朝中如今形式如何。”
“很安静。”
灼华颔首,祥和一片,想必是风雨前的宁静。嘱咐好新的任务之后,众人离开,灼华坐在原位,白如青葱的手指扶着自己的额头。太久没有活动过,刚刚经历了一场小乱便虚成这样,看来要多加锻炼了。
盘算着时间,离刚刚给云寻服药已过半个时辰,药效应该上来了。灼华起身向厢房走去。
床上的人坐着,他低头,似乎是在查看自己的伤口,表情不无波澜,像是那根箭根本没有刺入自己体中一般。
灼华推门入内便看到此景,感叹不愧是国师大人,箭头已深入体内却仍面不改色。
云寻看到灼华走近,眼神带着探究之意,开口却是“多谢公子相救。”
灼华眼力过人,自是看到了云寻眼中的警惕与探究之色,她双手伸出,表明自己没有携带凶器,然后笑道,“公子心口不一。”未等云寻回答,她便坐到床边,“我无恶意,况且公子你的箭还未拔出,还是不要多动为好。”
随后她看着云寻,“可感觉伤口发痒?”
云寻点头,“是可以拔箭了吗?”
灼华轻笑,“没想到公子也懂医术。”
“古书记载,用淘米水灌入箭伤处,待伤口发痒箭就可轻易拔出。”
灼华挑眉,“不错。”然后拿起旁边的丝弦,准备取箭。“可能会有些许痛感,公子忍不住了可以和我说。”
“无妨。”云寻自己把衣裳解开,露出精壮的胸口,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白色,就像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如果忽略那深入体内的箭头的话。
很显然,灼华是第一次为男子疗伤,刚才为云寻擦拭时只是将伤口附近的衣物撇置两边,并没有把整个胸前的衣服都解开。所以看到这不免觉得有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