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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和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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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就这样走了?”系统也放开了,不再藏着掖着,有话就问。
“不然呢?”张屠夫对她行不轨之举,她过于害怕,失手使人成了太监,那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沈家你也不见得回的去。”系统分析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秀才那个人把面子,礼数看得极重,你这样的他把你赶回去才正常。”
“我没打算留在沈家,张家我也不会再回去。”沈姝早有打算,未出嫁的小娘子和已婚的妇人,自由程度大不相同。
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往沈家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最繁闹的时刻,门外还余一些爱热闹的四邻在那张望,见到沈姝一个人回娘家,不禁交头接耳,私下议论起来。
“大娘子,您回来了。”老仆耿叔瞧见来人,连忙笑着迎上去。
见到熟人,沈姝也是愉快地,将准备的礼物给他:“兄长高中,父亲想必开心极了。”
“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老爷乐得合不拢嘴!”他在沈家待了几十年,是发自内心的为主家高兴。
“兄长有空么?我有事要找他。”
“客人们都散了,老爷,大郎君都在,您跟小的来。”
耿叔跟着老爷和郎君一同去的州府,回来后从下人们口才得知大娘子已然出嫁了。
家中宾客往来,他还没来得急同大郎君说,只在心里可惜:这叫什么事儿啊!
堂上三人坐着,听着继母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沈季只觉得荒谬极了……
“姝娘现在在哪里,我去接她回家来。”沈季阴沉着一张俊脸,神色不善的盯着沈周氏。
“人都嫁了,你接做什么,别人别人说我们仗势欺人,再说有沈家给她撑腰,不会委屈了她,你还是安心读书,举业为重。”
虽然嫁得低了些,也没有什么所谓,沈秀对此并不上心。
不清不楚地将人接回来,才会让人议论,说他家风不正!
“姝娘自小聪慧,饱读诗书,一个粗鄙的屠夫怎么配得上她……”
“怎么,你中了举人,翅膀硬了,我的话你也不打算听了?”沈秀才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怒气腾腾。
“我告诉你,就算你中了状元,将来当了大官,我也还是你爹,你也是要听我的!怎么,你还要忤逆我么!”
沈周氏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她没想到父子两会吵得这样凶,想劝两句又怕火上浇油,更是坐立不安,频频往外看——这去送信的人,到底送到了没?
沈季视线掠过继母,冷眼看着亲生父亲,脸上一片寒意:“我不能忤逆父亲,父亲难道就能忤逆祖父么?”
沈氏不是什么大族,他们要是真能舍了他这个举人,他还高看父亲几分。
沈秀才对上儿子的样子,气势不由弱了下来:“这只是你的猜想,说不定姝娘在张家过的不错,你这一搅和,倒让她难做。”
沈季不做声,他了解妹妹,所以才更知道这两个人不合适。
“你高中,到时家中摆席庆祝,让她夫家过来,不是更合情合理,也不差这几天。”
父子两人各退一步。
此时,一道众人都熟悉的音色传来:“父亲,大兄。”
不是是姝娘还能是谁?沈季凝神望去,俏生生站在那里的,正是胞妹——沈姝。
他迅速收敛身上的冷意,只是,为什么只有妹妹一人回来?妹夫人呢?他将脑中不好的想法排除出去。
温和的笑意重新回到沈季的脸上,想要说什么,却又怕妹妹伤心,只硬邦邦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沈父面色不虞?
沈姝朝着父亲福身行礼,满脸笑意,侧过身对着兄长道:“恭喜大兄高中,盼大兄来年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沈季只是笑笑,摸了摸妹妹的头,不久前还是少女的装束,如今已做妇人打扮。
是他无用,才让胞妹受委屈。
“怎么?大兄看到我,不高兴么?”沈姝伸手去扯兄长的袖子,抬起头看着他,好似不解。
“自然是高兴的。”沈季掩去眼底的思绪,说些胞妹感兴趣的事:“我在州府的书斋逛了逛,选了几本你感兴趣的书带回来,一会儿拿给你。”
“好呀。”沈姝眉眼弯弯,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记挂着她。
“姝娘,你已经是张家妇,没事不要往娘家跑,省得人家说闲话。这次就算了,拿上大郎给你的书,早些回去吧。”沈秀才叫住准备离开的一双儿女,出言提醒。
“父亲,我没打算再回张家。”沈姝站定在兄长的身边,如是说道。
“你说什么?”沈秀才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家我是没法待了,我要和离。”
沈姝的这句话直接将坐着的沈父气得站起来:“孽障,我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沈季看着胞妹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担忧:“父亲,妹妹不是任性的人,肯定是张家做了什么,才让妹妹有此打算。”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呐!你这嫁过去一个月都不到,就要和离?你当婚姻是儿戏么!”
沈秀才指着兄妹两个,唾沫星子都要飞脸上来了,到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的可是他!
“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体。”沈周氏上前扶住人,柔声安抚,别把人气出好歹来,影响大郎科举,这个家将来还是得靠大郎……
不管是什么原因,沈季都站在妹妹一边。
“张屠夫现在受了伤,躺在家里,张鹏飞早就不在家中,父兄可以前去探望一二。”
这种事说出来,都脏了她的嘴,眼见为实,都是男人,想必他们亲眼所见就能猜到。
父子俩随意拿了些东西,带着疑惑,匆匆就往张家去了。
“母亲,我想回房休息。”沈姝对着沈周氏,很是客气,没有剧情的搅合,她对继母没有什么不满的。
“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只管去就是了。”沈周氏对继女心存愧疚,对她要回来没有任何意见。
沈氏父子,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和离,必须和离,还想给休书?门都没有,一家子没个好东西,禽兽不如的渣滓!
要不是理智尚存,沈季当场就要了结那个卑鄙无耻的屠夫!
可是父亲只道家丑不可外扬,根本没想过要把人接回来,更是不同意妹妹和离。
他心里对父亲早就不报期望,只怕妹妹知道了心里难过,而且和离的事还是要父亲点头才行。
“父亲,张屠夫他敢打姝娘的主意,分明是没有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沈季冷静地开口:“他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他就是看不起您,料定您会忍气吞声,才敢对妹妹动那样的心思!”
沈父本就想不通,那个张屠夫怎么敢?被沈季这么一分析,句句话都往他心口扎,扎得他生疼。
一个杀猪的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看不起他!他要是不做些什么,还真以为他会怕一个屠夫!
沈秀才的脸色难看得要命,都不等进门,就立即说道。“季儿,你现在就去办,从今往后……不,从现在起,沈家和张家没有任何瓜葛,还要让他们在清远县无法立足!”
这话正和他意,沈季立即道:“儿子这就去办。”
这事张家做的不地道,夫妻俩先被沈姝吓个半死,后被沈季一通威胁,哪里还敢声张,战战兢兢地同意了。
两家都没有异议,官府很快就出具了和离书,沈季将妹妹的嫁妆起搬走,聘礼还了回去,两家断得干干净净,再去瓜葛。
张屠夫带着伤,和张娘子灰溜溜的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姝拿到和离书,又再家里住了几天,才向父兄提出要离开。
经过这件事,沈父看女儿很不顺眼,和离的风言风语,还不时传到他的耳朵里,既然愿意识趣地走,他也就不留人了。
沈季的书房内,兄妹俩对坐着。
“大兄,我已经打听过了,在县里休整的镖车是前往京城去的,恰好要路过秦州,我打算去那里走走,已经和镖头说好了,你放心。”经了这些事,她有了出去走走看看的想法。
大余建朝不过百年,还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越是靠近京城社会风气越是开放,秦州距离京城不远,相对自由,物价又比京城低,对她来说是个好去处。
“你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怎么能放心。”沈季眉头紧锁,很是不赞同,妹妹长在深闺,哪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便温言细语地劝道:“你要是觉得无聊,我给你多找些书来,让你打发时间。”
“突然想去外面看看。”
“你是听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还是父亲又说你了?”那些话确实不好听,沈季思索了片刻:“要不这样,再等几日,我将事情处理完就启程去京城,你跟我一道。”
“那些话我从未放在心上,只是现下离春闱还早,大兄没必要因为我的缘故提前过去。”沈姝没什么打算,走哪算哪,喜欢就待久一点,不喜欢就离开。
扰乱兄长的安排她心中过意不去。
“家中人情往来,扰得我无法静心读书,还不如早些去京城。我也是第一次参与春闱,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沈季自有一套解释。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父亲那里我会去和他讲,出门的事情我来安排。”沈季打断妹妹的话,越想越觉得这样不错。
“那我听大兄的”。既然兄长坚持,沈姝也不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