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的套路笔记》尧里泽

76、Bishop&Rock，Part54

　　卓松继续汇报，“我已和蒋总确认过时间，明天早晨10点在他公司见，巴董事长似乎也打算接触蒋总，所以您看南城的项目合适吗？”
　　巴朵沉吟片刻，“给他一半，巴钧凡向来用下巴尖看人，肯定没我大方。而且啊，人不能吃太饱，容易撑着没事找事，慢慢来，巴掌甜枣儿都得用，这个你熟练，随意吧。”
　　丘果插话，“不是晋恒。”
　　巴朵点头，“我知道，肯定是梁亦松，真够狠啊，不是亲哥哥的儿子吗？”
　　她话音未落，忽听卓松嘟囔，“梁亦松，梁亦松……”

　　卓松向来冷静自持，如今这么失态，肯定是大事。
　　丘果与巴朵对视，巴朵颔首示意她照实说，“卓松，我们在调查梁亦松，你跟他认识吗？”
　　卓松静默不语，就当丘果以为得不到回应时，又听到那淡漠的机械声，“我高一是梁亦松的学生，他非常非常地关照我，差点儿把我关照到床上去，如果可以，请让我出一份力。”
　　卓松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巴朵和丘果了解她的性格，所以直接跳到“出力”上。
　　丘果不客气地说：“我周天想去看林佳，但是她和梁亦松不在一个医院，我希望能顺便偶遇他的女儿梁唯。”
　　卓松秒回，“丘小姐，我今天中午给您消息。”

　　通话结束，丘果的手机又响起来，是李头儿找她，“李头儿？”
　　李头儿声音里有笑意，“小朋友，出来吃个烧烤？”
　　丘果看眼时间，凌晨1点，“您把地址发我，我这就过去，带个朋友，可以吗？”
　　李头儿自然不会拒绝，“你带的肯定好，她不嫌我，我热烈欢迎。”

　　丘果挂断电话，在车载导航里输入地址，“去学校调查的警察同志约我吃烧烤。”
　　巴朵“嗯”一声，调转车头，距离不远，10分钟，不过那里不太好停车。
　　丘果也想到不好停车的问题，在地图上翻翻找找，很快重新输入地址，“这里离烧烤店2分钟路，你走不动的话，我背你过去。”
　　巴朵似笑非笑，“梅家贱人，我没忘！”
　　唉……真是超车一时爽，后患无穷尽啊！丘果无奈望天，两笔债，前有段格安，后有女王大人，自作孽不可活，啊，不想活了。

　　车到地方，巴朵下车，突然问：“你怎么确定不是晋恒？他那种人也干得出来吧。”
　　丘果组织一下语言，“这个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高中的时候，梁亦松是唯一一个帮助过我的老师，你知道么，我数学成绩很差，没有他的辅导，我考不上宁安大学。所以即便拿到那份调查报告，我也不愿相信他参与谋害我小叔叔。”
　　她扶住巴朵的胳膊，带着她躲开飞奔的外卖小哥，这条夜市很喧闹，很有烟火气，烤鱿鱼的香味远远飘来，还有她最喜欢的臭豆腐，烤榴莲，螺蛳粉也不错！
　　她和巴朵好像很久没出来玩过了。

　　巴朵似有同感，握住丘果的手，“等……我弄倒巴钧凡，你搞死楚致行，咱俩也去寻找一下失去的青春呗？”
　　丘果甜甜地笑，“好啊！”
　　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巴朵嫌弃，“幼稚！”
　　小拇指不对心地勾搭上去，哎呀，幼稚死了！

　　丘果“嘿嘿”笑，续上之前的故事，“我大三，晋恒大四，他拿到电视台录取通知书后找我喝酒，四五个小时吧，硬是把自己灌醉，告诉我，梁亦松为给兄嫂报仇，引导陆何珊霸凌孤立我，本来他想选你，但你太聪明，太敏锐，害怕被你察觉。”
　　巴朵没憋住脏话，“真他妈有病！我最讨厌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像他妈在骂自己！但今天真的不得不吐槽了！”
　　丘果乐不可支，“你可不一样，是你超越至少4000万生命，选择了你的父母。”
　　巴朵不屑，“巴钧凡不能4000万，你高估他了。”
　　什么鬼话题，大庭广众，真是小脸红扑扑！

　　丘果拿着鱿鱼，巴朵端着臭豆腐，两个人各吃几口，互相交换再吃几口。
　　等走到和李头儿约的烧烤店，手里又多了一份烤榴莲，一份珍珠奶茶，一份四川担担面。
　　李头儿笑眯眯地站起来，“小朋友，这里！”
　　他选了个僻静的角落，来往人少好说话，“随便点了几串烤肉，你们看菜单，喜欢吃什么尽管点，今儿我请客。”

　　丘果调侃，“之前听路局说，薅您一顿可不容易。”
　　李头儿大笑，“哈哈哈，那可不，抓住机会，过时不候。”
　　丘果坐下，跟李头儿介绍，“这是我闺蜜巴朵，暂时在学校心理辅导室工作。”
　　李头儿挤挤眼睛，“我们俩可熟呢，高中她经常来派出所看我。”
　　巴朵被揭老底，有点儿挂不住脸，“李老头，烦不烦！揍你！”
　　李头儿抿紧嘴巴，冲丘果眨眼挑眉，意思明明白白，好凶，不敢说，不敢惹！

　　丘果好奇地用胳膊肘捣捣巴朵，“他们说你天天找周围小混混打架，硬是把自己打成附中一姐，原来是真的！”
　　巴朵老脸一红，往事不堪回首，当年啊，“当年，年轻气盛，一腔矫情无处安放，寻寻觅觅好一阵，发现学校周围的治安不太好，所以经常帮这老头儿维持秩序。”
　　丘果震惊，“不是大姐头，是便衣啊，好帅哦！”
　　巴朵闹别扭，“滚！”
　　李头儿开啤酒，一口喝下大半瓶，“是帅，三年，那片儿没霸凌，没抢钱，小偷都少见。”

　　那是啊，全搁着我家丘果欺负呢！唉……不过这样挺好，多聊过去，多愧疚，就不会忘记对丘果更好。
　　巴朵摸一把丘果的后脑勺，“傻逼。”
　　丘果诧异，骂回去，“白痴！”
　　巴朵点头，嗯，很舒爽，刚夸得她浑身不得劲儿，神烦！

　　李头儿麻溜地吃完烤肉，“小朋友，问几个问题，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跳过。”
　　等丘果同意，他继续，“檀言和柳燕的自杀是不是有问题？”
　　丘果：“是的。”
　　李头儿再问：“蒋星星存在恶意报复林佳的心思吗？檀生和你有什么关系？”
　　丘果回答，“有，但没有证据，而且他们倾向私了。檀生是……”
　　她看向巴朵，“可以说吗？”
　　巴朵放下吃面的筷子，“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非常好，您有关于他的事，可以告诉我。”

　　李头儿叹口气，“檀言死的时候，他一个人来认领尸体，从头到尾冷着脸，没掉过一滴眼泪，不懂的人可能要说他冷漠，但我见过不少类似的亲属。”
　　他拍拍胸口，“这里藏着恨，藏着怨，不发泄出来，不会释然，你们多看着他点儿，以免他干出什么傻事来。”
　　他又喝一口酒，“我能分辨出谁在撒谎，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没证据，没办法。”
　　他收拢手指轻锤桌面，发泄心中的郁闷，“对一个孩子来说，孤立无视有时候比揍他一顿还难受，这种精神伤害怎么判定，你只要没变成疯子，哦，就算变成疯子，也是你自个承受能力太差。”

　　丘果开瓶啤酒，她本来不打算喝，“李头儿，咱们碰一个。”
　　巴朵也跟上，“咱们没能力救济众生，那就有一个救一个，”
　　李头儿抹一把酸涩的眼眶，“希望恶人有恶报。”
　　丘果微笑，“没有也没关系，我们来帮老天爷分担。”

　　……
　　不知怎么的，陆云清有点失眠，香薰、泡澡、按摩全用上，也没什么效果，她不愿吃安眠药，那玩意儿太伤神经了。
　　欧阳英彻底变成一个真疯子，但楚致行没有兑现诺言，不仅如此，还放任楚文山那个小瘪三耀武扬威。
　　楚文山，呵呵……最好藏严实自己的小尾巴，千万别落在她的手里，否则她一定要让他失去一切。

　　陆云清披上外套，推门出去，打算去三楼找陆何珊，跟她聊聊周子峰的事。
　　卧室门没锁，她根本不管小夫妻是否在睡觉，直接走进去。
　　床和书桌之间，周子峰醉醺醺地骑在陆何珊的肚子上，双拳对着她的脸、身体左右开弓。
　　陆何珊痛苦地颤抖，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哭声，害怕被打得更惨。
　　忽然，她看到一双绣花拖鞋，朦胧的视线迟钝地往上去，“妈，妈，救我！”

　　陆何珊鼓足勇气，用尽浑身力量推开周子峰，踉跄地爬起来，又因为腿麻跌倒在地板上。
　　她没有放弃，一点点向陆云清爬过去，眼里的乞求快要化为实质，一心想拖住陆云清后退的脚步。
　　陆云清面露厌弃，抓起睡裙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无视陆何珊一脸的绝望，在她被周子峰抓住头发扇巴掌的同时，飞快地拉上厚重的木门。
　　等转过身来，差点儿没被吓死，丘果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外，眸色幽邃，像个淡漠的女鬼。

　　陆云清心有余悸地抚摸胸口“果果啊，你吓死阿姨了。”
　　丘果漾开乖顺的浅笑，“阿姨，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啊？”
　　门板被拍响，陆何珊的哀嚎隐隐约约，打女人的男人最恶心了，好看不惯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陆何珊可不会因此感激她，只会更加怨恨她。

　　陆云清亲昵地握住丘果的手，满眼满脸的慈爱和关切，“是不是瘦了？巴朵那姑娘不好伺候吧？我听人说她脾气特别大。”
　　丘果轻飘飘地怼回去，“巴氏集团第二大股东，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没性格可做不了。”
　　什么意思？不是被赶出公司了吗？陆云清不动声色地试探，“她不是跟巴总闹矛盾不去公司了吗？”
　　丘果勾唇，适时装傻，“我不知道，明早我帮您问问爸爸？”

　　陆云清笑容一窒，“哎哟，不用，这么点小事儿，麻烦他干嘛呀。”
　　她缓了缓，想起楚文山，“诶，果果，你认识楚文山吗？你远房表哥？”
　　丘果状似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嗯，见过几次，不熟，怎么啦？”
　　陆云清一副“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相，指尖轻戳丘果的额头，“你呀，上点心，你爸对你表哥很看重，我都排在第二位，还有个段格安呢。”

　　陆云清这是在楚文山那吃瘪，想借她的手找回场子？唉，真是高看她在楚致行心里的地位了。
　　丘果白痴似的反问：“爸爸重视表哥不好吗？他应该很有能力吧？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啊？还有哥哥，他人也很好。”
　　陆云清恨铁不成钢，但只能在心里偷偷地恨，不是亲女儿就是麻烦！“你啊，真是太单纯啦！女孩子终归要嫁人，这里只是你暂时的家。”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既然停职了，不如趁这段时间，重新想想未来的规划。”

　　哇哦，陆云清的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丘果反握住陆云清的手，“阿姨，谢谢你，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陆云清放软声调，“要是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是你的生母，不过没关系，阿姨对你会比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还好。”
　　拍门声消失，哭泣声也随之消失，或许有一颗心彻底死掉了。
　　丘果神游天外，然而，并没有人在意，好可怜，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