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手链 要被革职了 ...
-
“你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影卫首领吗?”慕白用手抵住匕首的根部向前推,侧身站在旁边,“一见面就刀剑相向,我又打不过你,没必要这么谨慎。”
“刀柄有毒。”
慕白表情僵硬了一刻,像是也没想到会有人把毒素涂到刀柄上:“刀柄有毒?真的假的。”
月白:“……”
不知怎的,慕白从月白的死鱼眼中看到了像是看傻子的表情,甚至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有毒就有毒吧。
慕白调整姿态,双手抱胸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这是他练习很久,让人一看就抱有好意是表情:“终于见到你了,月白。”
为了这一幕,他已经练习很久了。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诧异的询问,看月白的表情还有些茫然,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叫这个名字一样。
“认错了。”
月白也丝毫不顾及慕白感受,回答利索。
“不可能,月白,我可是观察你好几年了,怎么可能认错,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过去吗?”慕白耐着性子询问。
月白不想听他寒暄了,原本他以为慕白认识以前的自己,但看这情况,认错人了还能说的理直气壮。
真是白浪费那么长时间了。
“庚迁是明镜堂的人,谣言是你们散布的。”月白不想拖沓,毕竟面前的人都知道三皇子会派人调查,还不如速战速决。
“啊不不不,明镜堂顶多算个依靠,至于谣言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慕白摆手,掏出白手帕擦拭脖子上的伤口。
差点就流到衣服上了。
月白语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你才是明镜堂真正的堂主。”
“咦!”慕白向后退一步,看起来很忌惮的样子,脑袋左右观察生怕被人听到,举动夸张,“你可不要胡说啊,我就是一个临时继任的,怎么会觊觎堂主的位置,我觊觎堂主还差不多。”
原来是副堂主,月白心想,看他身份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明镜堂的普通人员,毕竟普通人也不可能穿这么贵的衣服。
怎么随便诈一下就诈出来了,这其中难保没有问题。
“你是不是想知道庚迁,或者说他背后的明镜堂想要什么,想必刚刚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没错,我就是想要你,一个武功高强的首领。”
慕白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他还想把手靠在月白身上。
月白没有手下留情,快刀一过,慕白手臂就出现一道和脖子上一样的划痕。
“行行行,我不碰。”慕白缩回手,非常自然的转身背对着月白,但狰狞的表情表情暴露了他此刻的想法。
“真正的目的。”月白询问。
慕白说话间理直气壮,“不是说了吗,你就是我的目的。”
“谣言是什么。”
这一句一句问的好麻烦啊,要不是忌惮背后的堂主,他想直接把面前的人绑走。
“事不过三啊,你当是审讯犯人呢,想知道自己查啊。”慕白很心痛,轻柔擦拭手臂的伤口。
没等到回应,转头就看见月白一副我明可以直接问你,为什么要去调查的表情。
慕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副面瘫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情感:“三皇子居然没告诉你这件事吗,京城满大街都传三皇子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影卫,有人亲眼见到你把武林盟主一剑斩杀。”
月白眼神放空,慕白一看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画像:“那个人还特意去了悠乡,找仙人把脑海里的画面呈现在纸张上,看看,是不是你。”
月白没有把纸拿过来,他能明显看到,纸上有浓厚的墨水味以及单纯黑色的描边,还有几笔红光,像被人用血迹所绘。
确实是他无疑。
但他有什么值得被争抢的。
月白不太相信面前的人,任何人都可以被觊觎,但唯独他不会。
眼神带着鄙夷且不屑,他已经没什么问题要问对方了,是时候离开了,希望能在叫花鸡还留有余热的时候赶上。
“等等,你是不是要走了,在走之前好歹把毒给我解了啊。”
月白看着慕白的眼睛流露出怜悯,后退几步使用轻功飞走了,中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走前都没停顿一息。
“这真把我当工具了,怎么用完就丢,嘶——下手真狠。”慕白捂着手臂半蹲下,“连个解药都不给,太抠门了。”
首领的待遇和平常影卫不同,他有一间独立的房子,不用和那些影卫挤大通铺。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书房,一般是处理消息用的。
这时候,就要把其他影卫带来的消息一字一句整理在纸张上,再刨除无用的消息以及假消息,要主子一看就能明了的感觉。
月白在查看消息时,发现明镜堂曾经查过的地方有很多都是他曾经去过的,看样子是蓄谋已久了。
他猜想没错。
这明镜堂想要他的命,把他弄死后再把主子从朝堂上拉下来,就会少很多麻烦。
散播谣言的人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怕也是这个目的。
月白站起身,来到门口不远处停下,门被三皇子推开了,他立刻行礼。
“主子。”
“嗯。”
三皇子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消息观察:“调查的如何。”
“庚迁背后由明镜堂把控,目的是削弱主子势力。”月白顿了顿,继续说道,“谣言与明镜堂关系匪浅。”
三皇子把桌上的资料翻阅,周围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有些事不该你管。”
“属下逾矩,请主子赐罚。”月白也知道不该处理谣言的事情,这已经跨界了。
“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一年。”
准确来说,影卫没有休息日,只有受重伤到影响任务进程,才会勉强让你休息。
三皇子放下纸张,走到月白面前,月白能看到他笔直的双腿被布料掩盖。
他的穿着比月白的衣服好上很多,金灿灿的,身上的绣花纹理都是精心挑选缝上的,一身贵气。
月白曾经也想过获得一套属于自己的,好看的衣裳,不求贵气,但求一个独一无二,亮眼,而不是一身黑色。
但现在心态不一样了。
做任务时反而是一身黑色更加方便,不被人察觉。
三皇子俯下身,手穿过月白脖子上围着的一圈披帛,披帛里藏着一张俊秀的脸,他用手把月白的脸颊捧起。
“上次让你摘玉灵芝,也没想到你会受那么重的伤,是我对不起你。”
月白愣住了,他没想到三皇子会做这样的举动。
他一般蒙着面,但一直这样呼吸不顺,见大街上女子手臂挂着披帛,索性买了一条短的带上,不用出门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围在脖子上挡住脸,舒坦多了。
可被主子这么一捧,突然就后悔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天天蒙着面。
“你在发呆?”
三皇子看月白的眼睛,眼珠子都快飘到远方去了。
“属下怎敢直视主子容颜。”月白发愣被抓,索性找了个借口。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月白心想,但还是老实的与三皇子对视,不敢透露半分不耐烦。
被月白注视着,三皇子倒也没继续看着,移开目光没再观察他的眼睛。
他握住月白的手相互摩擦,细观察能发现这只手有种病态的白,骨节分明,应该是常年不见光导致的。
手心有很多老茧,摸起来不算柔软。
“影子,你太累了,是该休息几天了。”三皇子抚摸着他手腕处那一小块令牌,随手把手链解开。
“主子。”
月白的话语迅速,他若是被革职,知道这么多消息的他,怎能活着,外面的人对主子虎视眈眈,他若死了,主子不就中套了。
虽不知三皇子有何用意,但还是握住手链不肯松手。
两人僵持在这里,三皇子死死往后拽,整个手的骨头都在用力,可始终不能移动手链分毫。
“影子!”
他的声音像是咬着牙发出的,月白被吼,瞬间松手,不敢抵抗。
三皇子没站稳后退了几步,甩手走了,和月白想的不一样,他并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
一时之间,月白也不知三皇子做这些举动的原因。
难道是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冒犯了主子,所以特地惩罚他来了,月白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打算出门打听一下情报。
书房的门轻轻一拉就开了,直到走到大门处,双手向里拉,大门紧闭,门外像被什么阻挡了一样,拉不开。
月白还不想让刚修的门这么快就坏了,干脆爬墙跳到外面,大门被锁住了,门前还堆着两摞石头。
他盯着大门上的铁锁陷入沉思。
被关禁闭没什么不好,月白躺回床上,手里握住另一册话本,乐的悠闲。
这可是其他影卫想求都求不到的。
以往这个时刻,他总是忙碌的,搜集消息,调查踪迹,闲不下来,所以划水的时刻也能感觉到非常快乐。
现在光明正大的划水,反而没那么快乐了,话本早已看腻,随手放到枕头下面闭眼小憩。
夜幕降临,大门的锁响了,有个人推开大门走到院子里:“影子。”
月白眉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还以为是其他影卫给他送饭,但没想到是万玉枝,如果是七殿下送的话,就和开小灶没什么区别了。
月白拉开房门,就瞧见万玉枝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饭盒在院子里到处观望。
万玉枝听到门开的声音,一眼就锁定了声音的源头,走到月白面前,月白侧身让他进屋里。
他把饭盒放到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菜摆好,挖了两碗米饭放到两边。
月白关上门,点燃蜡烛,房间顿时变的亮堂起来,这才坐到板凳上,把披帛取下放到一边。
桌子上肉有很多,酱肘子、红烧肉烧鲍鱼、糖醋鲤鱼还有一些素菜,看起来就金灿灿,很好吃的样子。
“三哥怕你饿着,所以让我给你带点素食,我想反正都来了,不如就一起吃吧。”万玉枝拿了三双筷子,一双放在菜碗上,另外两双则摆在筷枕上。
肉菜就摆在月白面前,伸手就能勾到。
等万玉枝动筷后,他才夹起一块红烧肉就着米饭入口。
月白速来不喜在吃饭时开口,万玉枝也遵循着食不言的规矩,两个人坐在饭桌上别样的和谐。
万玉枝很喜欢和月白一起吃饭,他本人吃的并不多,但有月白在场,同样的时间,结束时餐盘总能一干二净,就像这次一样。
有时也怀疑是不是食物带少了。
“影子,你的手链呢?”万玉枝在吃饭时就注意到月白左手上的东西消失了,一直没问。
“主子。”
“原来是三哥啊。”万玉枝恍然大悟,后又不忘安慰月白,“三哥很重用你,只是最近你风头太盛,惹出不少麻烦,所以才会把你藏起来,等过段时间也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吗,月白心想,主子怕圣上赐死他来消除众人的恩怨,所以干脆把他关在房子里。
是想找个替死鬼来代替他死,所以才把手链拿走的吗?早知这样,当初就该把武林盟主以及周围的一众人一并杀死,也能省些麻烦。
万玉枝说道:“关于流言的事情已经在处理了,也就几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