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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毒 夏景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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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猝不及防旳撞上云程澜的胸膛,双手更是直接按在了云程澜的伤上。
“嘶……”云程澜微微弯腰闷声皱眉,按在腹部的手缝中溢出了鲜血。
夏景见状慌忙收手,心虚地看了一眼云程澜。
“你…你没事吧?”不管怎么说夏景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又被先皇和夏锦珩保护的好,就没见过什么血腥场 面。
如今他将云程澜止好血的伤口按裂开了,自然是有再大的气势也弱了下来,唯唯诺诺地问云程澜如何了。
“陛下,臣救了你,你不感谢臣就算了,怎么还带讨罪的……”云程澜戏谑道,虽是有气无力,但他还是想逗一逗眼前这个别扭的小孩。
可怜陛下才十来岁,就无家可归了。
就先委屈他和自己这个“穷困潦倒”的人待在这一方寒素的厢房内。
“陛下莫急,过几日臣就带你换个舒坦的地方。”云程澜看着眼前又警惕又小心的孩子,抬手揉了揉他柔顺的毛发。
像小猫。
云程澜这样想着,没忍住笑出来声。
夏景看着这个奇怪的人,问:“你是谁?”
云程澜哑然失笑,敢情自己这个北檀的异姓王爷还是没能入陛下的眼。
“陛下,臣是潇王,您忘了,还是陛下亲自给臣的封号。”
云程澜也不恼,耐心地回答夏景。
夏景后知后觉地记起了一切,低着头不说话。
没一会,抽泣声溢满整个屋子。
听见他哭,云程澜慌了神,也顾不上夏景记不记得他了,拿起帕子给他擦眼泪。
“哥…我要我哥呜啊啊啊……”
“???”
云程澜:我还以为你在心疼我……
“别哭了陛下,丞相大人没事。”云程澜叹了口气,无奈地安慰起来。
夏景这才抬眼,蓄满泪水的眼睛眼巴眼望地看着他。
“真的没事吗?那他去哪儿了?是不是不要朕了?”
说着,他又愧疚低下头去道:“对了,我已经不是皇上了……呜哇哇哇哇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
云程澜好声好气地用衣袖抹去了夏景的眼泪:“陛下,人死不能复生,何况陛下治国以来,北檀国泰民安,陛下无需自责。现而今北檀覆灭,陛下与其在这里自取其咎,不如养精蓄锐,早些寻到丞相。”
“可是……可是我没了我哥不行。”夏景郁悒地看着云程澜,垂眸之际像是将一辈子的胆怯都抛了出去。
“陛下还有臣呢,臣可以为陛下效劳。”云程澜捏了一下小孩的脸蛋,眼底沉淀着倒不清的情绪。
夏锦珩睡眼惺忪,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身下的龙塌。
就睡了个觉,怎么睡到人家床上了。
这时,路念端着一盅粥进来了。非但没让夏锦珩起身,反而将他按了回去,非要让他把这粥喝了。
“锦珩,赶紧将这粥喝了,好好补补身子。”
夏锦珩确是直接推开了路念的好意,冷声问:“敢问娘娘,南陵皇在何处?”
路念知夏锦珩这是想要一个答案,以这看来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还在朝中理政,锦珩不妨再歇息一会,我这就将他唤来。”
路念有些难为情,出去之前还是将粥留了下来,道:“锦珩,你知你苑哥是什么人,还请你好好听一下他的话。粥我就放在桌上了,睡一天了,总要吃些东西的。”
说罢,闭门离开。
祁殊苑下了朝就往夏锦珩这边来,心里却是有些忐忑。
不过凭夏锦珩一人之力绝对难建北檀,就算建成了又如何,粮不足兵不多,早晚还是要被攻破的。
想到这儿,祁殊苑松了口气,恨他就恨他吧,将他关在这一宫之内大概就可以了。
步辇到了东宫,停了下来。
李公公扶祁殊苑下了步辇之后,祁殊苑挥了挥手,让他去门外侯着。
“去宫外守着,你们也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进来!”祁殊苑打发走了东宫所有婢女和侍卫,自己走进了寝宫。
夏锦珩看到他进去时,下意识地收了神色,苦笑道:“苑哥这是要将我囚禁?”
“锦珩,北檀已经灭了,锦珩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待在苑哥这里,享你荣华富贵!”祁殊苑心忙意急的给夏锦珩表态。
“呵,苑哥是怕我重振北檀,成为众国的威胁吧。”
“朕没有下令攻打你们北檀!锦珩,你就听朕的,别再管北檀了!”
祁殊苑说完,反应过来语气太狠了,于是又轻声慢语地说:“朕也不是要囚禁你,锦珩你自幼身子不好,劳累了这么多年了,歇歇吧,南陵以后就是你的家。”
夏锦珩看着眼前这个颇为陌生的人,暗自嘲讽,丝丝白发垂在脸颊旁,像是在耳边倾诉着到不请的无望。
彼若物是人非,时移世异。
“苑哥可否给我把匕首。”夏锦珩抬眸冲祁殊苑笑了笑,笑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祁殊苑怕他自罪,犹豫之下并没有给他。
夏锦珩抽出了祁殊苑准备收起来的匕首,冲着自己的手腕一刀划下,结果血口子里流出来的血却不是鲜红的,而是暗紫色的。
“看见没,陛下您还担心我逃亡何处。”
祁殊苑没料到夏锦珩会这做,手忙脚乱地按住夏锦珩流血的伤口: “李文!给朕宣太医!快点!”
李文在宫外听见后,慌忙命人请来了张行,带进了宫内。
大抵是匕首太锋利了,血一直止不住的往外流,暗紫色的血顺着夏锦珩冰凉的手奸留下,濡湿了怀中的被褥。
“哎呦,皇上啊,您这又是做什么!”张行看见受伤的又是夏锦珩,不免气从中来。
这兄弟俩怎么都喜欢欺负夏公子啊!
他忙将腕上的伤包扎住,转神研究这滩紫色的血液。
当他用指尖沾了点夏锦珩的血液,在耳边嗅了嗅后,神色聚变:“公子以前可是中了毒?”
三人之间,唯夏锦珩一人神色淡定。
“反正我中了毒也逃不远,恰巧陛下邀我留在宫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留在这里。”
出了东宫后,张行道:“臣有事启奏皇上。”
“爱卿请讲。”
“皇上若是想给夏公子解毒,怕是要费些时候,依这脉象看,公子这毒从腕处为源头,只是除了这腕处以外,别处的血液都是正常的,这怕是吉凶难料啊!”
“无论如何你都得将他治好,朕向皇弟借了人,不完好无损的还回去,怕是难交代啊!”
祁殊苑看着正午的太阳,堪忧地回想着祁殊也得一身野性,无可奈何,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