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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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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渡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伤口已经止住血,但是脸色是越来越苍白。
血蛊吸食血液的速度很快,照这样下去,不出五日,便会血液枯竭而死,而此时他们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长琅也为此疑惑,眼下只能靠灵力去压制血液蛊,大量的灵力输进他体内,身体慢慢舒缓,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痛苦的样子。
“百生楼说不定知道如何解开血蛊。”
长琅听到这话,不为所动,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我写个方子,你去药店里照着抓三副药回来。”
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拿起来交给未离。
“今日的药酉时煎服,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些时辰回来。”
未离没有问他具体是去做什么,但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她拿着药方出了门。
长琅害怕那些人还会出现,临走时在房里布下了结界,只有他跟未离能进出,这也就防止那些人再次出现,保证他的安全。
未离跑到了隔壁街上的一家药铺,客栈这边街上的药铺里药材都不全。
药方上面有一味蛇蜕,正常来说是应该有的,但是她要的是二十年的蛇蜕,那些铺子里面大都是十年的蛇蜕,最后一家店的老板直接让她去隔壁街的草堂去看看。
草堂的店面确实很大,是那些普通药铺的十几倍,里面也是人满为患。
她一踏进去就差点被出来的一个人撞上,还好躲开了。
她去了一个看着人不是很多的药口处,里面有一位老者正在称量药材。
“老人家,我要一味二十年的蛇蜕。”
只看见那人那称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未离以为他没有听见,只好又说了一便,那老者脸上露出来不悦的神情,依旧没有回答她,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她耐心地又喊了一遍,那人才放下,走上前几步:“你要蛇蜕做什么?”
十年的蛇蜕就已经很珍贵了,她上来就要二十年的,也是被惊到了。
“救人。”
“药方拿来我看看。”
未离犹豫了,药方是阁主亲自写的,最然她不是很通药理,但是也知道药方不能随意透露。
“小姑娘知道蛇蜕怎么用么,不给我看看药方,万一把人毒死了可不要来无理取闹。”
上面其余的药都标明了用量,唯独这蛇蜕,她确实不知,拿出药方递过去,那老者眼睛还看着手上的药材,随意伸出手拿过方子,手略微往前了些,擦过她的手腕,瞬间抬头朝她看过去。
未离保持着递过去的动作,看着老者微微愣神,出口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接过方子,仔细端详,确实是精通医术之人,这上面的药材虽然也都认识,但是好几种混在一起使用的还是第一次见,突然明白了蛇蜕是什么用处了,有几味药材药性相冲,刚好蛇蜕可以调节它们的药性,不仅不会损伤人体,还有极大的滋补之效,妙极。
老者将药方还给她,转身打开了一个药柜抽屉,用纸包好一味药,递给她。
“既是三副药,就分三次煎服,蛇蜕分量均匀使用就行。”
“多谢。”
未离拿出钱袋,还未打开就被制止:“不用付了,方才你给我看了药方,算是相抵了,也算习得一张良方了。”
未离再次谢过,离开之时,身后幽幽传来一个声音:“姑娘的身体也是不同于常人,日后怕是要受苦。”
她没有回头,手上却抓紧了药方,这人怎知她,可是哪要等日后,前些时日已经尝过了。
赶紧回了客栈,从厨房里拿了煎药的东西,在后院的竹林旁熬药,这里鲜少有人过来。
长琅再次去了百生楼,这一次,他是去见百生楼楼主。
进楼之后,身后的门迅速被关上,楼中的光线也暗了下去,周围安静得令人害怕。
抬眸凝视着空旷的楼层,神色渐凉。
突然身边开始出现几团黑影,速度极快,衣角轻微扬起,感受到身后的掌力,身子一偏,轻松躲了过去。
接着四面都有人朝他而来,他凌空而起,消失不见,接着又出现在几人身后,只能额见到他的残影,最后收手时,地上已经到下去几人,都是百生楼的人。
“百生楼的实力就是如此?”
“啪啪啪”
楼上突现一个身影,但是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阁主好身手,现在看看我们百生楼的人倒是像个废物,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此人说话阴冷沉鸷,说出来的话也让人生畏。
“楼主好手段,早知道我的身份,又故意将那东西给我,我倒是猜不透楼主的心思了。”
“呵呵,说笑了,世上最忌讳的,最危险的就是被人猜透自己的心思,那样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长琅冷笑,他早知道自己会来,直接开口道:“我这次来,是来做交易的。”
那人似乎很惊讶,“哦,阁主还有事情要问我,那我要好好想想这比交易的好处了。”
“血蛊,皇风城中有人在豢养血蛊。”
“那又如何,皇风城中的秘密多了去了,就比如说皇帝还有个私生子。”
长琅眼神一顿。
“我只想知道血蛊,其他的事我不关心。”
面具下的眸子向下看着长琅:“你带着的那个小姑娘很是合我眼缘,不妨你让她来百生楼,我免费给你提供消息。”
话音刚落,耳边就是一道掌风划过,身后的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看得出来,他是怒了。
收起刚刚散漫的态度:“三皇子风澈,擅长养蛊,现在皇风城中大多数蛊虫都是经他手流出。”
得到想要的消息,长琅推门而出。
“报酬日后自会有人去取,阁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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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也渐晚了,未离药早已煎好。
她端着药进去的时候,蓝渡已经醒过来,人还是很虚弱,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未离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他喂药,他也很顺从地喝下去,问都不问一句。
毒药都喝过,还怕什么,更何况他信她。
他静静的喝着药,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未离以为他是有话要说,等着他开口。
但是一碗药快见底了,也不见他开口,她本就要问他一些事,“你还记得是谁伤的你?”
他喝下一口药,然后想了想,最后摇头。
“不认识,从未见过。”
最后一口喝完,未离将碗放在一旁,“如今只有我们二人,我想问你,你究竟是谁,没有人会无故杀你,肯定是与你有渊源的。”
蓝渡低下头,长琅说他是隐族,目前只知道这个身份了,其他的是真的不知。
“不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他说我是西境外隐族的人,我只知道这个。”
未离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而且这么说阁主早就知道了。
“他说隐族的血液特殊,所以之前我才能救你,起初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试药的缘故。”
她起身,拿起一旁空了的药碗,“你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关上门,身子紧靠在门上。
阁主早知道他的身份,却没有告诉她,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长琅在回去客栈的路上就收到飞回来的信灵,上面的消息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来二十年前,有一个隐族女子偷偷逃离族中来到了中原,那时跟一个王爷相爱了,后来那男人登基了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那女子后来就不知所踪。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
蓝渡是皇帝的儿子这件事肯定是有人知道了,这才派人前来刺杀。
血蛊,三皇子?
他并不认为事情会如此简单,往往有人就是想让你看见表面能查到的东西。
回到客栈,他撤开了周围的结界,蓝渡房中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他来到她门前,抬手轻敲了下门。
声音传进来,未离听到声音抬头,她坐在床上没动。
“未离。”
他喊她,但她依旧没有下去的意思,直到许久后再没声音传过来,她的眼神一直看着右侧,透着一丝希冀,最后又消失不见,转过了头。
她也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在纠结些什么。
长琅回去后,坐了许久,房中没有点灯火,黑暗一片,但并不影响他视物。
既想着发生的那些事情,还在想她今晚的反常,虽然没有回应,但房中的人肯定是没有休息的。
夜晚的五皇子府邸并无表面那般风平浪静。
两人跪在地上,身体发颤,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属下任务失败,请殿下责罚。”
两人为了以防万一,逃走之后并未离开,而是躲在暗处,直到那两人前后离开客栈,他们再次进入,想要进去时却发现周围被人布了结界,他们没有办法。
风冥猜到了结果,“有那人在,你们不可能杀得了他,血蛊种下了吗?”
“种下了。”
得意一笑,血蛊种下就算不死也得一直受折磨,还不如死了,这东西也未曾有解药。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真要好好感谢那个好哥哥,就算查到也不会差到他头上来,毕竟这血蛊可是他制出来的。
四面楚歌的局面已经是无解,皇位之争绝不能再多一个人出来。
侍卫看着地上两人快要撑不住的样子,开口提醒道:“殿下,明日一早还要进宫。”
“下去吧。”
侍卫扔过去一个药瓶,两人捡起来之后狼狈离开。
风冥双眼微眯,明日也是一场硬仗。
未离彻夜未眠,天亮之时又即刻起来,还有两副药,早上先煎一副。
一早,她便在药罐边上守着,昨晚未眠,现在头感受到轻微的疼痛感。
这副药煎起来需要时间,手撑着头渐渐昏睡,这里没什么人,也就没什么防备心。
长琅轻声出现在她身后,看到她露出来半张精致的睡颜,微光透过竹林照在她脸上,垂下来的发丝拂在脸上,他不经伸手将它别到她耳后。
眼底有明显的乌青,显然是没睡好。
他不知站了多久才离开,等到她醒来时,药罐已经被拿下来在一旁放着,她猜到是阁主来过了,自己竟睡过了。
看了一下四周,并未看到人,将药倒出来放在托盘中,带上面纱就往里面走去。
未离直接推门而入,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阁主在给蓝渡检查伤口,床上的人醒着,但是上身是光裸的。
长琅看见她,眉目紧锁,将伤口迅速包扎好,将两侧散开的衣服合上,人也站起来,挡着她的视线。
看到她手上的药,就要接过来。
未离后退了一步:“还是我来吧。”
她绕过他坐下,端着药碗一口一口给他喂药,许是怕他烫着,伸过去的时候吹了吹,蓝渡突然觉得受点伤也是好的。
长琅看着他们,一言不发走开了。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瞬间出了神。
“怎么了?”蓝渡看出来她有心事。
“没事,我在想你体内的血蛊。”
他手覆上胸口那处,血蛊,确实对他有些影响,若不是灵力暂时压着,只怕撑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