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我思树

7、第 7 章 听说你有故

　　“你不是说你们是好朋友？”

　　“我觉得是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四年级之前还没有搬进楼房的时候，我们是邻居。”

　　“五年级你转校？”

　　“对呀，咱们不就认识了。但我们家并没有卖掉之前的房子，有时候还会回去住。思一小时候话就不多，可能跟她爸爸的职业有关。她爸是个警察，她小时候是刑警，后来说他爸妈经常因为这个吵架，她爸转岗了。”

　　“初中咱们都是一所，我俩也还有联系，但宋思一这人就是淡淡的，反正一直都是我主动，我要不主动，感觉就没有这个朋友了。要不是她初中有次跟我聊天，因为男生纠缠她的事儿哭了，我都忘了她还会哭。”

　　“总之，她很敏感慢热，你慢慢接触会知道的。”

　　“嗯，时间还长。”

　　国庆回来之后，班主任宣布要月考，教室里哀嚎一片。

　　“一周的好心情全毁了。”李天天哀嚎声最大。

　　“本来要国庆前考的，知足吧，没让你吊着过国庆。”宋立青写道。

　　“宋指导说得是。”

　　“一会儿下课去打篮球吧张齐，让我把怨气都释放在擅长的战场上！”

　　“释放在我擅长的战场上？我可不同意。”

　　“……两位，谦虚使人进步。”宋思一写道。

　　“他俩可能都不认识这俩字儿。”

　　“我文盲，我自豪！”

　　张齐给宋思一配了一根铁丝……是的，一根铁丝，还在她面前演示了好几遍如何打开天台那把破锁，试图传播自己的开锁技艺。宋思一并没有扭捏着拒绝，她需要一个地方。小树林落叶了，林卫大叔守着一遍遍扫落叶，尽职尽责，自己呆着很碍事。

　　“你在？”张齐上来看见宋思一已经在这。“用的很顺手嘛！”

　　“都是您教得好。咱俩这也算同流合污了。”

　　“你可真会用成语，这明明是志同道合。”

　　“张婉婉跟你说我什么了嘛？”宋思一停了一会儿，“我知道有。”她笃定地说。

　　“说你有故事。让我自己了解。”张齐没必要否认。

　　“我有什么故事，如果她说了初中的一些事，那只能算事故，称不上故事。”

　　“哈哈哈哈，宋思，冷幽默功力见涨。”

　　“我只是对谈恋爱没有兴趣，不想提当时的事情。”

　　“那就不提。谁还没点小秘密。”

　　“或许以后会想聊吧。”

　　“那希望以后想聊的人会是我。”张齐说完宋思一扭头看着他，他也扭过头来，笑着看她。

　　“宋思一，你看起来带着一些忧郁，这些忧郁让你有神秘感。”

　　“原来话少还能营造这样的气质。”

　　两个人看着落日，不禁都笑了。

　　紧锣密鼓的月考终于结束了，但所有人都没有松一口气，因为这只是每次炼狱的开始。各科老师会迅速阅卷、出分，然后公布班级排名、年级排名，各科老师讲卷子、针对性谈话，班主任总结、针对性谈话，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月考都是对每个学生三个月后选择文理科的关键性依据。

　　“我对不起老班儿，沁园春，伟人不帮我！！！”

　　“你的语文那点分儿只怪沁园春嘛？”宋立青翻白眼。

　　“你！你！你说得对！”张齐看完纸条转头看李天天，他忿忿盯着宋立青，说不出的受气。

　　“我沁园春一点儿没错，感谢老班儿，这是我背的最熟的一首诗，伟人就是伟人，真是大才子！”

　　“你在这拍马屁毛爷爷可听不见。”宋思一写道。

　　“老班儿也看不到。”

　　“心诚则灵。”

　　“你们想过选文科还是理科嘛？这个班是偏理科的，所以我才转过来。”

　　“我还要考虑考虑。”

　　“我也要考虑考虑。”

　　“我选理科！”李天天写道。

　　“好希望咱们分科后还能在这里。”

　　“我会在这里！”

　　张齐单独给李天天写了一纸条：“你过分积极了，小心搞砸……”李天天看完本想反驳，但觉得他说得好像对……

　　“我也再考虑考虑。”

　　张齐看完无奈捂脸，“你这情商要是能谈成，一定是宋立青瞎了眼。”李天天看完脸迅速涨红，他还是第一次被张齐明确地戳穿。

　　“你这么三心二意的，小心到时候文理科都不收你。”果然，弄巧成拙了。

　　“帮我……”李天天单独给张齐写。

　　“……”

　　一天，放学之后，宋思一和宋立青先出来校门，不想吃食堂，俩人打算去外面开小灶。

　　“宋思一！”宋思一听见有个男声在叫自己，扭过头看见赵宇，讨厌的赵宇。

　　“好久不见呀！”赵宇走过来语气轻松得和宋思一打招呼。宋思一眼带警惕和厌恶，看着他没说话。

　　“你别误会，我来找我女朋友，而且我都跟你道歉好多次了，你还这么讨厌我的样子呀！”赵宇像是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说。

　　“我先走了。”宋思一说完拉着宋立青就走了。

　　“这人看着真让人讨厌！”宋立青偷瞄几眼宋思一，嗯，没什么表情。

　　“嗯。”

　　“如果想说的时候我洗耳恭听呢。”

　　“好。”

　　俩人吃完饭回到学校，宋思一默默去了天台。不一会儿张齐也来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遇到讨厌的人了。”

　　“在门口？”

　　“嗯。”

　　张齐递给宋思一一瓶营养快线。

　　“谢谢你张齐。”

　　又过了良久，“你怎么不喝？”

　　宋思一为难地说：“太甜了，我不太喜欢喝……”

　　“啊，我以为女生都喜欢这样的。我知道了。”

　　“他是我初中同学，隔壁班的。”

　　“追你？”

　　“嗯。我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

　　“纠缠你？”

　　“嗯，他和他几个朋友，我一出教室去食堂，就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面，有时候还起哄。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我觉得真的很困扰。老师也发现了，有一天叫我去问话，我觉得特别羞愧，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被谈话。后来我们班主任去找了他班主任，他就不跟我了。但过了一段时间，我同桌对我说，他到处和别人说，说我是…”宋思一深呼了一口气，“女……”

　　“大家根本不关注真假，只拿这个当话题讨论。也有人当面问我，问我真的假的。还有人过来我们教室看我，有的说一看就是，有的说看着不像呀，反正各种声音，还有女生故意绕开我走……我开始觉得自己并没有在意，觉得清者自清，但后来班主任又叫我谈话，我突然觉得太委屈了。”

　　“婉婉，对，婉婉也来问我，后来她自己找到赵宇，让他给我道歉，让他去澄清。我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形，我不想再理这个人，他还是跟我道歉了，但就像开玩笑一样，每次不管在哪看见我，都跑过来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呀宋思一，但那个语气，我听见就想跑。”

　　“这件事甚至让我后来也没有怎么联系婉婉，我怕她每次都关心我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这件事。”

　　“后来毕业了，终于毕业了，我可以离开那个学校，离开那些人。”

　　“我很懦弱吧，一点也不像我爸的女儿。”

　　“凡事要从别人身上找问题，别难为自己。这种男的，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你就不应该自己扛着，去跟老师说，老师管不了就让你爸天天穿着警服去接你。最直接的就是找人打他一顿，当时你要认识我就好了，我跟李天天能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宋思一被逗笑了，“那你们还得送他去医院装假牙。”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齐看宋思一说完好多了，“会开玩笑了，好了，别忧郁了，想点开心的，月考成绩？”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也没开……”

　　“回教室学习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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