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飞翔的熊猫

4、第四章 这一别，就

　　这一别，就是半年。
　　回去之后，我不再联系他。
　　暑期放假回到家，我首先给他打了电话，请他出来吃饭。
　　他似乎很开心我没有食言。我叫上哥哥嫂嫂弟弟一起，人一多，不尴尬，也不怕冷场。那顿饭吃的很开心。上班的那段时间经常思念的人，现在见到，内心一阵满足。教练看上去清瘦了不少，眼底充满疲惫。他不再说起自己的事情，大多聊起我哥哥的近况。
　　那时候的教练一直不抽烟、不喝酒，想送点东西也无从下手。今晚他却抽起烟，烟雾中那双眼里有太多不可言说的东西。吃完饭，送他回去的路上，还听他说想开车上路随时联系他啊。
　　随口一句寒暄，我却当了真。毕竟我的哥哥从来不让我碰他的爱车。
　　想来暑假闲来无事，就去找教练开车玩。
　　教练今天看上去年轻了不少，应该是有喜事。我跟着教练教学员练车，中午跟着他蹭饭，其他教练打趣说：“林教练的美女小跟班来吃饭啦！”
　　我有一点局促，面对这样的调侃。
　　后面聊天中，教练严肃地谈起了他和老婆在闹离婚的事，具体原因他并不想说。这让我非常惊奇，之前看他老婆和他打电话，虽然能从电话那边听到他老婆的咆哮，但教练始终是温柔轻声地应答。
　　这一别后，我们下次再见面已是寒假。那时候的教练已经离婚有几个月了，听说分走了一套房，固定每个月给孩子打生活费。说实话，我很是羡慕有房的人，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给父母买上这样的房子，哪怕只是两室一厅，尽管学校给了公寓，但依然希望有属于自己和父母的小住所。
　　后来我经常找借口请教练教我在路上开车，然后请他吃饭，或者邀请他一起去钓鱼（当然不是单独的），一来二去，我们更熟络了。工作的第三年我买了车，请教练带我走高速去学校，顺便带他去学校转转。
　　那天，我带他逛了校园的樱花园，看了一些标志性的教学楼，吃了食堂饭。我们聊的越来越亲切，像相识了多年的好友。“教练，晚上我们去A商业街吃饭吧。”教练随我的安排，后来我们去吃了柴火鸡，我喝了点酒，清醒着，教练没喝。吃完我们去湖边消食，湖边灯光微弱，我看不清教练的神情，这也使我更大胆了。聊天里多了些许试探。
　　“教练，你今晚要睡酒店还是住我那里，反正有客房，也好给我省钱了。哈哈~”我心里没底，说话声音就大了一点。
　　教练转头看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沉默了一会，笑着说：“哈哈，你还缺钱？开玩笑咯。”
　　然后继续聊了其他话题。当然，我早给他安排了酒店。我执意送他去酒店，安顿好他再回学校。教练看我如此执拗，也由着我去了。
　　我们到了酒店，办理了住宿，我执意送他上楼。到了房门口，教练显然在等我回去才开门，“我太渴了，拿瓶水再走。我可是付了钱的欸，一瓶水也不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开玩笑着说。教练也很无奈，开门让我进去了。
　　我随着教练进去，关了房门，教练显然一震。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灯光比较暧昧，我们之间的气氛瞬间奇怪了起来。教练帮我拧了瓶盖，递给了我，“喝了水我送你回学校。“
　　我接过水，仰起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嗯“。
　　教练急着送我出去，我们走到房间门口，不知道是廊灯的幽暗给了我勇气，还是酒精使我头脑发昏，我转身亲上了教练，趁他震惊的瞬间把他推到了墙上。教练力气很大，他扒拉下我的双手，我立刻逃离他的魔爪，双手即刻攀上了他的脖子。我胡乱亲着教练的嘴唇，毫无章法，急躁难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教练还在用力地扒拉着我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生气。我像个小孩，赌气似地整个挂在他身上。过了很久，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了，不再试图推开我，而是呆呆的，在犹豫。
　　我停下了胡乱的亲，看着他。我们的距离很近，能清晰地感受着他局促紊乱的呼吸。良久，他缓缓地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的语气有无奈，却有别样的温柔。
　　我没有回答，继续亲上他的嘴唇。这次教练不再抗拒我，而是伸手环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提了提，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我们不只局限于嘴唇的碰触，他用舌头撬开我的嘴巴，舌头交缠连绵，就像我们此刻的心。他的吻，霸道缠绵，有一股刚刚喝过的柠檬茶味，淡淡的。我此刻只觉得很知足。
　　我们吻了很久，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放开了我。
　　“你该回去了。”教练想了想，缓缓开口。
　　“你不打算负责吗？”我有点生气，语气就比较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教练盯着我问。
　　“教练，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反而是你，你难道就想这样一别两宽吗？你太没有担当了。”我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我比你大12岁。”
　　“我知道。”
　　“我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
　　“我知道。”
　　“你理智一点，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教练还是没有松口。
　　我知道这一次，如果我回去了，明天就见不到他了，以后也很难见到他了。我很急躁，我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再次垫脚去吻他，好像这样他就会不赶我走。我像他刚刚一样，试图撬开他的嘴唇，手也不老实，开始去解他的皮带。
　　他显然很震惊我会这么大胆，一怒之下推开我转身进了卫生间，锁门，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我追上去。
　　我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明明感受到他的生理反应了，以为就要成功了。我没有出去，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很茫然，自己不想就这样放弃。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喷头洒水声，我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教练洗完出来，发现我还坐在椅子上哭泣。他没想到我居然还没走，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来拿纸，蹲下给我擦眼泪。他无奈但也温声安慰我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起来就不好看了。”
　　我抽咽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不好看，长这么大才没人喜欢我。”
　　“你好看的啊，你这么好看，不应该留在这里的。”教练给我擦着眼泪。
　　“那我应该去哪里？”
　　“去找一个和你一样年纪的，在体制内工作的男孩，一起过生活........”他轻轻的擦着，怕弄疼了我。
　　我趁他说话的间隙，俯身吻住他，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肩膀，他一个踉跄，我们都倒在地毯上。我只知道胡乱吻他，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更让我失去理智，我开始向他的浴袍伸出罪恶的手，试图解开。他立刻制止我双手的胡乱作为，我不再强行解开他的浴袍，转而脱下我的外套，解开我的衬衫，只留下一件吊带，等他再次推开我，却发现触手可及的是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隆起的胸膛。他的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放置。他的呼吸更加局促，生理反应更加明显。
　　我们在僵持着，好像在等谁投降。显然，他不再抗拒，而是一个转身把我压在身下，吻了一会把我抱上床。
　　我既紧张又害怕，感受着他局促紊乱的呼吸，我忍不住颤栗。他不再压抑自己，而是贴在我的耳畔，一字一顿的说，“你不准后悔。”我们坦诚相见。这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
　　是啊，我后悔什么呢？我有什么可以后悔的。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被夸好看，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优秀的。我的学历是父母绑架我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情的枷锁，是我下不来的高台。是你告诉我，我很优秀，我应该去找一个爱护我、关心我、有物质基础的、爱你的、好看的男生一起生活。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你呢？
　　被你环抱着，有一种很陌生又很喜欢的感觉，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却很满足。抱着你，我就像拥有了一切。原来，和心心念念的人做喜欢做的事情，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林哥抱着我，思绪悠远。我一遍遍喊他的名字，把他拉回了现实。他抱得更紧了，脸颊贴着我的额头。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你先招惹我的。”教练恨不得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说出的话铿锵有力。
　　“教练，我不后悔。”
　　“别叫我教练了。”
　　“林哥？”
　　“嗯。”
　　“林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