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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放寒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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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后,我有钱去学习驾照了,不用再羡慕同学高中毕业就能拿驾照。在爸爸和哥哥的介绍下,我向A驾校的林教练报名。他36岁,但因为没有经历日晒雨淋,没有饱经风霜,看起来像三十出头。教练眉眼和善,深邃的眼里仿佛包容万物。他可以见人说人话,总能活跃气氛,因地制宜地教学,提高学员的悟性。
第一次去驾校练车,教练手把手地教我打方向盘、挂挡,我开始怀疑他的师德师风,甚至觉得他这是在揩油,毕竟我从来没有和一个男性的物理距离如此之近。后面,看到他也是以相同的方式在教其他学员,我耻笑自己的龌龊思想。
在后面的学车过程中,我发现这个教练非常认真负责。尽管寒风细雨,教练也会站在库旁边指导你倒库、观察你的问题,给你提出建议。临近科二考试的时候,我和其他学员练到五点半就想回家了,但他依然坚持让我们练到六七点,在旁边指导着我们,练完车还送我们回家,其他教练甚至调侃他的服务太周到了。
他幽默和善,看出学员的窘迫后,总能悄无声息地、以别人不可拒绝的方式给与帮助。有一个学员,家境和我之前大差不差,他没有选择上大学,而是高中毕业就去外面打工。今年回来过年,主要是想先考得驾照。出于经济考虑,他每天六点半起床,在家里煮饭吃了才来驾校,练到下午6点半,期间不吃任何东西,甚至不喝水。我中午喊他一起出去吃午餐,他表示不饿。因为驾校在郊区,附近虽然有一个餐馆,但贵又不好吃,我拜托教练带我出去吃。教练请我吃了(那时候教练以为我是学生),后面让驾校食堂的阿姨给教练打包一份餐并送到教练休息室,等我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假装烦恼食堂阿姨怎么又给他打饭了,表示吃不了了,于是麻烦那个学员帮忙解决掉。这些举动打心眼里温暖了我。
不仅如此,在教练的眼里,世人皆平等。教练知道我的爸爸以前是人力车夫,知道我的爸爸现在在收破铜废铁,他和我爸爸说话的眼神里没有歧视,而是那种懂得彼此艰辛的尊重。他以为我还在读书,所以来接我去练车的时候从来不收我给他买的早餐,而是经常告诫我要好好读书,读书是最简单的、最容易的,能让你跳出困境的方式。有一个学员五十岁,听不太懂普通话,教练与他沟通非常耐心,经常单独教他学车,而让我们这些年轻的、练得好的组队练车,互相找问题。
教练的社会阅历丰富,见到不同的人,总能找到相同的话题,高谈阔论,这社交能力着实让我佩服。
后来,他的一车学员中,只有我挂科了,我仍然记得那天,他站在考场入口,黑着脸看着我,周身气压极低,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理所应当地,只有我一个人练车,偶尔也会跟教练吹吹牛。
后来,教练还是会来接我去练科二科三,当知道我的职业后也会有些惊讶。后面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去练科三的路上,教练甚至让我开车去,在旁边安抚我:“你以后拿到驾照了,难道不打算上路吗?我在你旁边呢,别怕。“我科二挂了不开心,他也用平常的语气说,”不要有压力,就算你科三没考取,你也会开车上路了啊,是不是也了不起了呢。“教练还给我录开车上路的视频、给我录走S弯的视频发给我看自己的进步,不断鼓励我,就算做的不好,语气也很温柔。我在教练这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和关怀。
我的朋友说,当我跟她提起教练的时候,眼里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