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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地狱 也是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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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重生了。”
不不不,说错了。
子颜睁眼的时候看到自己坐在地上。准确来说是砖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很脏上面还有水的地上。
像是睡了个觉你朋友恶作剧把你放大街上了,不过这个大街上的人貌似有点奇怪。
有些长得歪瓜裂枣的、有的长得极其好看、有的皮肤跟这个地的颜色差不多…总而言之就是不像人间。
问:睡醒以后发现自己好像穿越了怎么办?
答:发个朋友圈…当然是找人啊!
这里又不是人间,找个屁人???
“你看你看,新来一个魅魔。”
一个皮肤跟地板颜色相似的光头跟他身边的瘦子说道。
“这个长得不赖啊。”他身边的人苍蝇搓手舌尖舔了舔唇角,向子颜走去。
那人舌头有点奇怪,不像普通人的舌头而像是蛇信子。舌尖分成了两瓣,细长的。
什么鬼啊!?
那只鬼刚好走到他身边,向他问道:“美人,今晚有空吗?”
子颜满眼惊恐,瞳孔缩小了几倍。
这个搭讪是真的很垃圾啊喂!
“对不起,他没空。他跟我有约了。”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子向他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又拿起胸口的对讲机说道:“我接到他了,我接到他了您放心。”
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什么啊?原来有人了,真踏马晦气。呸。”
那个瘦子看到他俩那么亲密一口口水喷在那个穿西装的脸上。
男子松开子颜的手。
“我马上处理完。”
他走向那个瘦子,把兜里的白手套拿出来带上。
“你敢在这片这么说话,就应该把你的嘴封住。别人用□□说的可能都比你说的好听。”
原本那西装人一掌击到那瘦子脖脊上,锋利的爪尖从手套中破了出来。
那瘦子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五个血洞向外淌着血。倒地睁着眼死了。
子颜看向地上的血泊,看到了自己的脸。
虽然与他在人间的容貌没什么差别,但肉眼可见的魅了很多。茂密的黑发里若隐若现的粉色的角,瞳孔奇异的花纹还有眉间的一枚小标记。
西装人把手套摘下擦了擦指甲上的血,把手套收好塞回了口袋。
他满脸嫌弃的嘟囔了一句:“真脏。”
他转头面向子颜恢复了原本温和的笑颜,向他招了招手。
“走吧,邢先生正等着您呢。要是来晚了我可就凉了。”
子颜向前跟着他。
“邢先生…是谁啊?”
“黎先生您忘了邢先生吗?邢先生可不值得忘掉。”
“对不起,请问可以说一下这位邢先生的…全名吗?”
“对不起,虽然邢先生拜托我什么条件和问题都回答您。可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敢说。”
“那我换一个问题。这里是哪?”
“这里是地狱。可以说是,全员恶人。”
“能找到一个好人那肯定是天堂系统错乱。”
“地…狱?”
“是的,黎先生在这里您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邢先生。”
“那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地狱总部?”
“嗯…按道理说,您可以那么理解。我现在在带您去邢先生那。虽然我不太了解‘阎王爷’但我知道,在这里邢先生就是老板。”
“他说往东你不能往西,不然就是一个结局。再死一次。”
“像前面那人一样?”
“是的,不过这里的通常都不是‘人’。在这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嘶…我们还有多久到?”
那西装人带着他拐弯拐到了一个小巷里,小巷里全是黑塑料袋和小广告。看起来跟现实中的小巷没什么区别但当你一凑近看就会发现这里是真的地狱。
贩卖魅魔的广告,满是byt和纸巾的垃圾袋。
“大概…十分钟吧。如果您累的话我可以带您走个小路。”
“太好了,谢谢。我前面还一直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您如果有需要便叫我‘惠’并知道我是一个下人即可。”
“行吧…”
哪里有人自我介绍还带上‘我是一个下人’的??这人啊呸,这鬼精神有什么问题吧??
‘惠’将手放在了小巷尽头的水泥墙上,嘴里呢喃着听不懂的语言。
水泥墙上出现了许多爪痕,是狼爪也是‘惠’的爪痕。
墙上逐渐增多的抓痕组成一个单词:
“Λυκ?νθρωπο?”
「狼人」
希腊语,恶魔的语言。也是地狱的通用语。
来到了地狱,子颜也并没有发现异样。他听到的是中文,他从小到大都用来沟通的语言。
现在仔细想想,前面那只鬼的口型和用中文说出来的口型完全不一样。可他明明听到的是中文啊!他自己说的也是中文啊,人也听懂了。
到了地狱人都懵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住我。”‘惠’用命令的语气说。
子颜的手像磁铁对上铁一样迅速的贴了上去。与其说是贴不如说是有只透明的手把他的手和‘惠’的手用502胶水粘上了。连用力都抽不走的那种。
‘惠’将子颜拉进了水泥墙中,子颜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墙用力的闭上了眼。
在他们进入‘墙’之后,水泥墙上的抓痕慢慢的消失。像是非流顿流体一样,填满了先前的痕迹。
墙内。
子颜感受到前面抽不走的手掉落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可迎接他的并不是光而是红黑相间的街市。
店铺的风格层次不齐,有高档的时装店、简陋的路边摊、国际连锁店…鱼龙混杂,无法给这条街一条界定。
如果真的要说那只能给你三个字——“多元化”
‘惠’转头看他,带了点微笑的说道:“欢迎来到地狱。”
子颜睁大了眼睛环绕了一下四周,地面与方才的没有差别但这片明显的比前面的复杂了许多。人也变多了,并且相比之下打扮得更时髦了一些。
“我们刚才…不在地狱吗?”
“在,不过用你们的话来讲。他们那里是郊区,这里是主城或者说地狱的首都。”
“我们现在,还有多久到?”
“有交通工具,五分钟后我会带您去您的房间。请您务必梳洗干净的去见邢先生。”
“交通…工具?地狱taxi?”
“溶洞。”
子颜还没来得及问溶洞是什么,自己与‘惠’的脚下便围了一圈红色的液体冒着泡。
那液体不像是凭空出现的,而像是硫酸从底下化掉了一圈。
那一圈烧了起来子颜吓到后退一步,‘惠’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别动。”
子颜整个人定住了,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定住了。连眨眼都不能眨的那种。
火焰从红色转成了黑色,火焰又大了一些几乎灼烧子颜的皮肤。
人间还是夏天,正值七月中旬。
人间烈日当空,地狱一轮血月。
对地狱来说,查看是夜晚还是昼日看的是月亮的颜色。
若人间是白天那地狱便是白月,若人间是黑夜那地狱便是血月。
黑色的火焰与方才天上挂着的血月十分相称。
火焰在一分钟后熄灭了,子颜踩在脚下的不再是红色的地而是与眼前这座城堡墙壁一样的黑色。
子颜发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活动了一下关节。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小法术罢了,您要是想学邢先生可以教您。”
“你不能教我吗?”子颜的上身往‘惠’面前探去,抬头望向‘惠’。双眼似乎都诉说着渴求。
对视了几秒后,‘惠’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魅魔。狼爪都冒出来了,为了在几分钟内到达‘惠’开始走动。
“不能,不然我会被邢先生骂的。”
“为什么?”子颜跟上‘惠’。
‘惠’再次停下脚步侧过身去,对子颜说道:“黎先生,有些问题我不能回答。不能回答的都是邢先生嘱咐过不能回答的。而这个问题我无能为力。”
子颜放弃了。这个‘惠’是真的刀枪不入啊!明明我都跟他对视八秒了啊喂!这就是狼人吗???
‘惠’加速了脚步向前走去。子颜跟上了他。
走到城堡的门前,向前面那个巷子里一样‘惠’将手放了上去。
那个门开口了,与其说是开口不如说是直接从门中里发出了声音。
“ ‘惠’大人,这是…接了个人回来?他…”
“达瓦扎,这是邢先生的人我建议你别妄加评论。反正到时候惹得也不是我。”
“请进…”
子颜在跟着进这扇门之后还特意望了望门的后面。
我靠!灵异事件!门会说话?????!!!!!这地方好像本来就很灵异。
‘惠’带着他在这巨大的古堡之中拐了几个弯在子颜快晕了的时候,他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这门不会也会说话吧????好可怕啊哇!
‘惠’扭转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
这个是真的门…
“衣柜里面有几套衣服,您可以选一套去见邢先生。”
“您现在这身估计得扔了。”
“为什么?”
“这身衣服上‘人’气太重。邢先生对‘人’气很敏感。”
“ ‘人…气’?人的气味吗?”
“是的,类似于你们口中的‘阳气’。 ”
“行吧。我看这里地形蛮复杂的…你会在门外等我吗?”
“会。”
子颜安心的进了房中,锁上了门。
门落锁的声音让前面处于高度精神紧绷的子颜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和‘惠’是第一次见,还在他面前杀了一只鬼。不过人救了他的命,虽然有些问题的答复有些许生硬。
可他是他在地狱第一个碰见还颇有人性的‘鬼’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邢先生是个何方神圣?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人。那是位少年,从小陪他长大。
青梅竹马是形容从小就陪伴长大的男女,他们就算是竹马竹马。
纯黑的头发,皙白的皮肤。上一次见还是几个月前两人一起去看子颜编导的电影时。
但这个想法马上被打破的无影无踪。人家堂堂高材生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特别还是他喜欢的人,他要是死了那肯定也是去天堂吧。
他将情意埋进心底最深处,像是放了一粒芝麻在一大团棉花里。
他还没跟他告别就走了啊,好遗憾啊。
就算有跟他说一句话的机会那也只会是告别,不会是告白。
他打开衣柜看这里面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衣服都是他生前喜欢的颜色、最习惯的搭配、单色的衣物。
随便抓了一套带进开着门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顺便打理了一下头发,但让他实在没想到的还是这个房间东西很齐全。完全像个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
他换上的是一件黑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衣服的尺寸好像是为了他量身定制的一样,完美贴合在他的身上。
只不过深红色的瞳孔给予了原本的黑色更多的神秘感
他拧开锁将头探了出去,‘惠’还在门外等候着他。
“前面邢先生还在催我,麻烦您快点跟着我走。”
子颜是着跟上‘惠’的速度,可尽管接近他所能的走也会比‘惠’慢个十步五步的。要是想跟上那肯定得用跑的。
不过直觉告诉他,在这里你要是跑了估计会死的很惨。
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人来到一个门前。那个门比方才子颜的那间的门大一些也宽了一些。
门自己开了,那是一个大厅。
在厅中的正中央,是一个类似于王座的座椅。座椅的最上方是一个青色半透的头颅,主体以类似钟乳石一样的绿色不规则石头组成。椅背和坐垫用的是深红色的丝绒布料。
坐在上面的是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将身体的重量往一边倾去,手撑着把手玩弄着头发。
他连头都不回的对‘惠’说道:“ ‘惠’你来的有些晚。”
‘惠’上前去在男子的右侧单膝下跪,一只手撑着地抬头看向那位男子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男子也毫不客气地回道:“你知道就好,下次不许再犯。”
座上的人终于起身了,黑色的长袍从王座上像水一样掉落下来。
他向前一步伸开双臂对着子颜歪了下头,说道:“子颜,好久不见。”
子颜呆在门外,眼前这个男子他无比熟悉。
这位就是那个从小陪伴他的少年。
也是他喜欢的人——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