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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孟春间慢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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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间慢悠悠往学校外面走,顺带欣赏欣赏新学校的美景,一中不愧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学校,不论是绿化还是建筑,都格外有味道。
孟春间晃晃悠悠来到学校后头的小树林,因为高琦那会儿下课时告诉她,学校后面有一颗百年老树,自建校起就种下了这棵树。
正好孟春间喜欢拍树影,她一来到就看到了这颗大树,树干有四五人抱起来那么粗壮,树枝上绑着学生祈福的红绳,九月底了,大树还是郁郁葱葱的。
孟春间双手合十,闭着眼拜了拜大树。
风吹动少女的刘海儿,树下少女虔诚的向大树祈祷,少女莹白的脸蛋儿,鸦黑的睫毛,不凡的容貌,在这一刻似乎停滞。
然后孟春间听到了来自树上的细细簌簌声音,不像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树上
孟春间:?
不怪孟春间眼神儿不好,大树本就郁郁葱葱,学校后面的氛围又幽静,谁也没寻思到树上躺着个人,也亏的是孟春间胆子大。
孟春间睁开眼,抬头寻着声音看到了在这棵树上躺着的她的新同桌。
少年双手枕在脑后,池砚毫不收敛地躺在这颗百年老树上,张狂又慵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身上略微被雨水打湿,可见在树上躺的时间不短。
孟春间觉得这个人不亏是问题少年,行事风格都与常人不同,下雨天在树上呆着,也不怕一道雷下来把他劈成人干。
空气一度十分寂静,孟春间犹豫了一下,跟他四目相对,乖巧又无辜的给她的问题同桌提出建议:“同学,下雨天,还是别在树上呆了吧。”
天还是阴沉沉的,隐约有一些雨点落在身上,空气氤氲潮湿。
池砚微眯着眼,甚至跟没骨头似的调整了一下在树上睡得姿势,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困倦:“你没看见现在天晴了?”
孟春间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点点头,也是,天不晴,雨不停,他也觉得他能行,也许问题少年的脑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样。
既然没有什么话说,她无意久留,转头就准备离开,但手机忽然响起。
孟春间刚一接通电话,一个没留神儿,点成了公放,还没等孟春间手忙脚乱的点成听筒。
孟母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狗狗啊...”
在孟母叫完她的名字后,她也火急火燎地调成了听筒,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孟春间对于这个社会的死亡。
是的,没错,孟春间的小名:狗狗。
她遗传了孟母的身子弱,从小体弱多病,家里的老人起小名时说贱名好养活,不如就叫狗狗吧。
孟春间后来想着还一阵庆幸,幸好不是丫蛋、狗娃...,不像她的发小同志们,一个叫蚂蚱,一个叫铁牛。
但这个小名曾经让她小她十岁的表妹童言无忌,天真烂漫地询问孟春间:“姐姐,你为什么是狗?”
这个问题当时13岁的孟春间没法儿回答,如今她16岁,依旧没法儿回答。
孟春间曾经跟李女士抗争过,李女士一句“多可爱”,从而延续至此。
她悄咪咪地往树上瞅了一眼,倒不是担心问题少年掉下来,而是害怕他听着她小名。
下一刻,孟母还在手机那头儿交代:“妈妈看那会儿下雨了,便让你刘叔叔来接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啊,刘叔叔现在就在校门口呢,你刘叔叔那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是不是先走了?”
孟春间低头一看,果然是有几通来自刘清的电话,那时候上课她调的静音,现在才看到。
但她也没看到是,少年脸颊因笑撑起的梨涡。
孟春间对李含嫣说:“是的妈妈,我刚看到,上课我调的静音。”
李含嫣对她非常好,是一个开明又温柔的母亲,孟春间也很喜欢她,对她的新婚姻也是支持的,但是她无法跟一个不熟悉的‘父亲’共同相处。
说来她的继父刘清,一个跟文质彬彬的名字没有一点关联的长相,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面相有点凶,笑时看起来和蔼可亲,真正跟你瞪眼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狠戾。
孟春间听李含嫣跟她说过,刘清是从小自己打拼的,所以看起来不太和善。
刘清没有孩子,从心底里拿孟春间当自己的孩子的。刘清这段日子以来对孟春间也是呵护关切,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尽管如此,孟春间还是心里有点绊子,毕竟以后都要朝夕相处,她不确定这个继父在以后是不是也能像他们刚结婚时对李含嫣和她一样好,一地鸡毛的婚姻,孟春间已经亲眼目睹过一次了。
但此时此刻的孟春间无法把刘清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肆无忌惮的聊天撒娇,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再硬着头皮上。
而现在明显就是第一种情况,于是孟春间面不红心不跳地对李含嫣说谎:“妈妈,我已经走啦,我那会儿出来的时候雨还没有下很大。”
孟春间早熟,从小在李含嫣面前也乖巧,所以李含嫣不疑有他,只嘱咐让她赶紧回来。
孟春间又不能不顾刘清,给他也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在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忽然从心底生出来一股子燥意。
那种对未来的无力感,连带着说不上来的烦躁,都让孟春间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这么憋下去,害怕自己会爆炸,孟春间的乖巧不过也是在她的父母面前,再加上她长得乖,一般情况下,轻而易举就搪塞了过去。
但孟春间又不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跌份儿,她忍了忍,做两次深呼吸,转身往出口方向走。
池砚觉也睡不成了,本来就是懒得跟高飞那几个去打架,来这里寻个清净,没想到被扰清梦。
最近池砚睡眠又不怎么好,起床气大的很。
但池砚垂着眼看着树下少女的头顶,女孩儿头发茂密,似绸缎,孟春间皮肤白,一黑一白,鲜明对比。女孩儿长的乖巧听话,正闭眼调解情绪,眼圈还红红的,让人无端生不起气来。
池砚觉得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的很。
手插着兜,利索地从树上跳下来,少年腿长,黑裤下露出一截脚腕,几步便走到孟春间前面。
少年快步走了,对孟春间说:“你在这儿呆着吧,这儿清净。”
池砚利利索索的就走了,快的让孟春间让自己是不是以为出现了幻听。
这个帅逼还怪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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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间回到家,刘自清也还没有回到家,她窝在自家玄关处换鞋。
维他命从她的胳膊处硬挤进来,小狗脸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维他命是孟春间去年从大街上捡到的一只金毛,捡到它时才三四个月大,浑身脏兮兮,身上没多少肉,一身骨架,还有点皮肤病,让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只金毛。
当时的维他命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孟春间,在孟春间给它买了只狗香肠后,维他命好似认主了般,冲着孟春间咧嘴笑了。
后来孟春间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孟春间那段时间性情变得愈加沉默,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说不被父母离婚这件事影响根本不太现实。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头,小狗顺从的将头靠近她,还眯了眯眼,喉间还跟撒娇一样呜呜的叫着。
身边的李含嫣也知道这个女儿懂事,离婚这件事最受伤的还是小孩儿,以前的孟春间多么活泼的一个女孩儿,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连开口对她说“妈妈,我想养只小狗”也没有。要知道,以前的孟春间可是最喜欢小猫小狗的,一在路上碰到就会缠着李含嫣撒娇。
李含嫣斟酌一番对她说:“这小狗跟你有缘,咱们养着吧。”
就这样维他命被带回了家,从以前的萎靡小伙儿吃成如今的金毛猪。
还有了比她小名更文明的大名。
孟春间笑着撸撸狗头,剩下的那点不开心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怪不知道以前有人说过,小狗生来就是为了治愈你的。
李含嫣走过来拍了拍孟春间的头,微微皱眉道:“狗狗,你想啥呢?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理妈妈。”
孟春间回神:“啊,妈妈我没听到,怎么了?”
李含嫣顺势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倒了杯水,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在躲刘叔叔?”
孟春间呼吸一滞,暗自忖度,不愧是自己的亲妈,看的出来。
但她不能那么承认,孟母身体不好,她担心孟母多想,也不想孟母夹在中间,况且她还是有些拧巴的性格。
孟春间撅了撅嘴,躺在孟母怀里,冲孟母撒娇:“没有啦妈,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并没有躲刘叔叔啊,而且刘叔叔对我很好。”
她如果直接否认,李含嫣肯定不信,她这样说也是一来消除她的顾虑,另一方面李含嫣也是可以理解,半路走到一起的婚姻,肯定会让女儿有一段时间适应不来。
李含嫣温柔地摸了摸孟春间的头:“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可以给妈妈说的,妈妈不是那么思想落后的家长。”
李含嫣也知道孟春间不想让她难做,可是一个当母亲的,怎么会体察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呢,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早熟,可是有些事儿孟春间不想说,她就不会逼问。
孟春间笑起来,伸手弹了孟女士一个脑瓜蹦:“哎哟,干嘛那么抒情嘛!快去做饭吧,人家肚子都饿了。”
“死丫头,跟你妈没大没小的!”李含嫣吃痛。
过了没一会儿,刘清也回来了,一家三口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