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乌云还没散》忙忙不忙

12、12 像个讨糖吃

　　手被他扣住，裴书缇语气淡淡：“挺开心的。”
　　“行，开心就好，回家吧。”他说完搂着她的肩膀，准备走，略过江景和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的老婆，我先带走了，你，慢走不送。”
　　“谢沅聿。”江景和突然喊住他说：“有时间聚聚，我们聊一聊。”
　　男人头也没回：“好啊。”
　　上车，气氛并不是太好，谢沅聿递给她一瓶水：“不是挺高兴的？怎么还沉着脸？”
　　“刚刚是挺高兴的。”裴书缇说。
　　“我其实挺想知道的，你每次气我，自己开心吗？还是说，对我你永远说不出来好话？”谢沅聿语气并没有一丝生气或者冷淡，反倒透着揶揄。
　　裴书缇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也是，家族群里的照片你看了？”

　　谢沅聿，“看见了，妈拍的不错。”
　　“哦。”她接着说：“奶奶跟外婆也在，他们都挺喜欢他的。”
　　“想听我说什么？”谢沅聿缓缓开口，“吃醋？这种无聊的照片还不至于。”
　　他忽地笑了一声，“裴书缇，这些小动作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没那功夫生气，玩玩而已。”

　　“嗯。”她没再说话。
　　回到家，谢沅聿接了一通电话，拿着外套准备走，她问：“怎么了？”
　　“出去一躺，汐汐找我。”他随口说：“早点睡吧。”
　　“她不是在实习，挺忙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谢沅聿：“我这不是也得过去才知道吗？”
　　裴书缇：“我跟你一起去。”
　　她刚说完，电话响了，他轻叹一声，“好好在家待着吧。”
　　他没再看她，直接按了电梯走了。
　　等裴书缇把电话挂了的间隙，他人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

　　印象里，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很多很多事情，他都不跟她多说，就连她所认为的，高中那些相处还不错的时候，他也不跟她多说。他看着散漫，无所谓，跟谁都能说话，可真正了解他这个人，就会发现他比谁都会拒人于千里之外，能跟你说话，从不跟你说心里话，不管是谁都一样，可能在这个世界除了他跟他妹妹，其他人，都是外人。

　　所以她从来没觉得他们亲密，她认为的亲密关系，从来不是做，爱。而是可以聊很多说很多话的关系，人跟人的相处，多在沟通，可他们之间总有一个屏障彻底挡住。
　　靠得越近，屏障就越厚。

　　延华区，便利店，谢沅聿推门而入，板凳上，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她安静地吃着面，见到来人，笑了一声，“哥。”

　　面前的这张脸，笑起来，眉眼间跟谢沅聿极其相似，不过要比他凌厉的长相柔和许多，是一张娇俏甜美的脸蛋，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股学生的朝气。
　　谢沅聿坐下，“刚下班？”
　　谢沅汐点头，“嗯，实习已经结束，不过，公司没有留用的名额，我还得重新找工作。”
　　“就因为这事喊我来？”他视线移过去，“你嫂子差点跟我生气呢。”

　　“姐姐怎么生气了？”
　　“啧。”谢沅聿瞪她，“叫嫂子，不知道我结婚三年了？”
　　“我叫姐姐叫习惯了，嫂子是哥哥的老婆，但姐姐永远是我的姐姐。”谢沅汐振振有词道：“这句话还是书缇姐姐告诉我的呢。她也有堂哥，她就从来不叫堂哥的老婆叫嫂子。”

　　“哪来那么多歪理？一个堂哥，一个亲哥，能一样吗？该怎么叫怎么叫。”谢沅聿说完把旁边的水给她拧开，“就吃这些？我给你钱给的少了？”
　　说到钱，谢沅汐想起来说：“哥，喊你来是想跟你说，其凯哥打电话给我，说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问我借点钱，你给的钱我都存起来了，我实习哪还有多的钱啊，所以就给他打发了，他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姑姑家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谢沅聿沉默了一会，“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谢沅汐的视线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打了一通电话，男人的眼神很快变得冰冷，几句话后，忽而又冷笑了一声，虽然并没有怒吼，但能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话。

　　几分钟后，他才进来，坐她旁边，谢沅汐放下筷子，扯了扯他衣袖，“哥。你刚刚是骂人了吗？”
　　他听完很快笑了，“这你都能听见？”
　　小姑娘叹了一声气，“其凯哥确实有些怪怪的，但人还算客气，对我偶尔也挺好的，但你跟我说过，你给我的钱，不可以借给别人，任何人都不行。而且我想，其凯哥比我大好几岁，怎么也不该问我借钱，最主要的是，我实习补贴真没多少，我没多的借给他。”

　　“以后他的电话你可以不接。”他说，“我跟你说过的，让你觉得怪怪的，不舒服的，直接拒绝，不用解释，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沅汐说完按着手机之后说：“哥。看手机。”
　　“干嘛？”他说着说着，把手机打开，一笔转账信息，他皱皱眉头，“五百块？”
　　“我实习补贴还剩这么多，我只是想试着靠我自己挣的钱能过成什么样，这是剩下的。不多，但是。”她说完嘴角弯了弯，“我可以挣钱了，就意味着，我也可以养你了。虽然可能暂时一碰就倒，但好歹，小树苗也能靠一靠嘛。”
　　谢沅聿揉了揉她脑袋，“真厉害，五百块，不少呢。”
　　谢沅汐喝了一口水，慢慢地说：“哥，书缇姐家里有很多人，可你，只有我一个了，她妈妈不喜欢你，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委屈。”
　　“我能委屈什么？你见过哪个有钱人委屈的？”谢沅聿，“上好你的班，还操心我了。倒是你，单位里别随便一个人送你一些花花草草的，就喜欢人家了，眼光高点，我挣这么多钱，就是让你有底气，什么好的要什么。”

　　“嗯，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买的房子，本来打算毕业住进去的，但是我室友也要找房子，她就想着租我的房子，但是我跟她关系挺好的，你说这租金我收还是不收？”
　　谢沅聿，“为什么不收？收多收少，你可以看她条件，但是一定要收，你不收她住着能安心？”
　　“主要就是关系挺好的，感觉怪怪的。”谢沅汐也没再多想。
　　“谢沅汐，住你房子的同学，不管你们关系多好，你要记住，那是你的房子，你不高兴，随时可以让她走。”谢沅聿说完起来拿着钥匙，“送你回去吧。”

　　“哦。”小姑娘点点头，上了他的车，一路上跟他说了好多话。
　　快到目的地，谢沅汐突然说道：“哥，虽然我觉得你跟书缇姐的关系一直都怪怪的，但是，你注意点形象，别在我面前像个大人，在姐姐面前。”
　　说到这，谢沅汐顿了顿。

　　“怎么不说完？”他等着她接话。
　　“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似乎不敢再说下去，她快速下了车。
　　......
　　走到小区门口，才挥手，谢沅聿盯着她，懒得多说。

　　给谢沅汐买的房子离他的房子不太远，二十分钟后，他也到家了，本以为家里的人睡了，打开门，才发现，她还是窝在沙发上，他走进，准备把她抱起来，沙发上的人，很快起来，平静地说：“聊完了？”

　　“嗯，该睡觉了。”他说着准备继续抱她，却落空了，裴书缇起来，“是该睡了，挺累的。”
　　“你不高兴？”谢沅聿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你让你玩你也不高兴，不让你玩你也不高兴，你到底怎么才能对我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