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之所以叫故事》天选打工人

2、稻草人(二） 车子进入城

　　车子进入城市，这是一个十八线城市，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关门睡觉了，只有路边的路灯还散发着光，整得乙想买点零食提一下神都不行。
　　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车子随着导航的指引穿过城市，驶入郊区，进入狭窄的小道，前往徐家村。可能是地方政府财政不给力，这去村的路坑坑洼洼的，只能从车灯前面那一点范围勉强看出这条路曾经是水泥路。乙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带出一点生理盐水导致没能看清路况，车子经过一个大坑，车子底盘被刮得吱呀作响。突如其来得坠落感让甲瞬间惊醒“怎么了怎么了？咋了这是？”
　　乙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幸好车子还是过去了。
　　“就有一个坑，没看到。主要是这里的路太烂了，你自己看看，全是坑”
　　甲看了一眼“确实是烂，那也没辙了要是这样的话，反正路上也没车，你开远光灯呗”
　　“行”
　　乙开了远光灯，甲开窗透透气，脸刚伸出窗外，就和一张脸擦脸而过。
　　“艹！”
　　甲大叫一声。乙被甲得叫声吓得手一颤，回“大晚上的，叫那么大声是要吓死人啊”
　　甲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嘴角哆嗦，声音颤巍巍的“被吓得是我好不好，刚一打开窗，就看到一张人脸正对着我，换谁都会被吓到”
　　乙抽空看了一眼甲，人没事就行，嗤笑道“胆子那么小，哪来的人脸，人家那是稻草人。人家为了防止稻谷被鸟吃，所以扎了个稻草人用来吓唬那些偷吃的鸟，你不也是农村的？你们那儿丰收季不扎稻草人？”
　　“不啊，我们那儿都没人种田了，年轻的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甲借着灯光看向路旁的田野，确实有很多黑影在晃动“不过你还别说，知道是稻草人后就不那么害怕了。不然你想，大晚上的一个人影在哪里晃动晃动，不知道的不得被吓死，然后有的再加个小灯泡，更吓人了”
　　甲说着，细想了下刚一闪而过的稻草人脸，可能是稻草不够，布包着感觉有点空空的，脑袋那里凹进去一块，两个小小的窟窿装作眼睛，窟窿里面黑黝黝的，稻草都看不见，没有鼻子，下面就是用红色的笔画出来的微笑，可能是放得太久了，天天风吹日晒的，微笑两边的布料裂了，看起来就像是咧开嘴笑一样，可惜没能看到下半身长啥样的，不会只插了根木棍吧。嘶，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甲对自己的记忆水平产生了疑问，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想着可能是因为被吓到所以才记住的吧。
　　“想多了，谁闲着没事干给稻草人加个灯泡。给丙打电话，跟他说我们快到了，让他出来接我们，这大晚上我没办法找到他家在哪儿”
　　“哦，好”
　　来之前丙给他们发过他家的照片，不过现在大晚上的，对着人生地不熟的，确实难找到他家在哪儿。甲打电话给丙，打了好几次才接，估计是还没睡醒。
　　“谁啊？大晚上的打电话，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出丙不满的声音，好像还有他打哈欠的声音。
　　“你爹，你爹到了，快点出来迎接一下爸爸们”
　　甲听着丙打哈欠的声音，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才是你...欸？你们到了啊，这么快，那我马上起床，你们等会啊”
　　丙一下子就精神了，马上起床换衣服，终于到了，差点他就没听到电话响。
　　甲和乙在车上等了十来分钟，终于见到丙从一栋栋黑黑的建筑中出现了，丙打着手电筒，短袖短裤人字拖，边打哈欠，边耷拉着鞋。
　　“赶紧拍照，发学校论坛，给那些女的看看她们心目中的温柔男孩私底下的真面目，我保证直接吓退”
　　乙掏出手机，对着走过来的丙打开相机，还没对准按下拍照键，见丙到了赶紧放下手机，手机屏幕息屏的瞬间乙好像看到屏幕上有个人脸识别的框框，以为是丙，就没在意。
　　“我举报乙刚才想偷拍你，然后发给女生们，以此来加女生的联系方式”
　　甲开车门下车，笑嘻嘻的说。
　　“瞎说什么的，没有的事”
　　乙也跟着下车，然后打开后尾箱拿出行李和带来的水果礼物，乙把水果袋子递给丙，说“诺，给你带的吃的，赶紧带我们进去吧”
　　丙没有接过水果，也没接着他们刚才的话，而是说“你们打算走进去？还有好几公里呢，我家在山脚下，门口有位置停车”
　　“啥？那你是怎么走这么快过来的？”
　　甲疑惑，算上丙穿衣服的时间，再找个手电筒，然后走几公里过来，得花点时间吧。
　　“我飞过来的”
　　丙白了甲一眼，丝毫没有女生们说的温柔，继续道“上车上车，困死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儿还有得忙呢”
　　三人坐上了车，丙指路，继续刚才的话“一周后就是村里一年一度的七彩节了，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我这几天累得我天天晚上倒头就睡”
　　“七彩节？啥节目，做什么的呀？”
　　乙开车，听见这话，问道。
　　“就是祭拜七彩娘娘的节日，你们想想成上山拜庙就行了。不过我可先说好啊，节日期间，不要犯了村里的忌讳，会被打的”
　　丙掩嘴打了个哈欠，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勉强给乙指路，人看起来确实有点疲劳，打完哈欠接着说“村里忌讳也不多，就几条，明天再跟你们说，困死了，到了到了，就是那儿”
　　“你这个时间点叫我们来你家做客，不会是打算拉着我们干活吧？”
　　甲后知后觉地说。
　　“是啊，不然叫你们来干嘛，快下车拿东西，房间给你们准备好了，一楼一人一间，我家就我一个人在家，家人出去打工去了，没人干活啊”
　　丙下车帮提东西，带他们走进自己家里，听见甲说的话，嘿嘿笑了。
　　“哇，你这个人，不行了，回去后一周的早餐没跑了，不对，要两周”
　　“两周哪里够，我们这种干苦力活的，至少要一个月”
　　两人直接接下这么活，没想过要拒绝。
　　丙听见他们这么说，笑得很快乐，哎呀，这兄弟没白处，给力。
　　“行行行，一个月就一个月，赶紧洗洗睡吧，楼梯旁边是厨房，然后卫生间在厨房对面尽头那间，你们随意啊，我房间在二楼，睡了睡了”
　　丙回楼上后，甲乙两人也没仔细观察房子，夜里开车太困了，澡都没洗就睡了。
　　很快，村里唯一亮着灯的房子熄灯了，完美的融入夜色，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
　　一直被忽略的蛙叫声，虫叫声，此起彼伏，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