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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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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在回到丞相府的第二天就去找了清歌,将自己需要清歌做的事告诉了她。
于是清歌就和贺霖一起踩点,等于絮来厨房。
在午饭前,于絮来了。
贺霖在她刚到厨房时,就拿着盘子走了进来,然后递给了于絮旁边的婢女,人总会被一些奇怪的人吸引注意,尤其是像贺霖这种,明明是二小姐,却过的比丫鬟都不如的人。
清歌趁大家的注意都在贺霖身上,假装路过捡东西,将一小瓶浓度较高的酒倒在了于絮的衣摆上,然后走回案板前处理一条鱼。
那鱼还挺有劲的,竟然挣脱了清歌,清歌顺势把鱼往于絮那丢,砸到了于絮。
于絮很生气,正要让人教训一下清歌,却见有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她低头一看,裙子已经烧着了,她害怕地大声喊,“水,快去拿水。”
贺霖站在厨房的后面,手里拿着块玻璃,打磨成了凸透镜。
做完这一切后,贺霖先离开了,然后清歌也离开去叫巡逻的侍卫。
等到把火扑灭之后,厨房已经混乱不堪。
贺霖已经回到了破屋子,这事儿跟她也没关系了。
这事传到了叶业和廖仪雯那,本身何依那事还没翻篇,大家都在传什么因果报应,现在于絮又发生了这种事,况且也有许多人不喜欢她。
一个人的死牵扯到鬼神之后,就只剩下大众的脑补了。
这些话全都传到了几位主事人那,叶业被这事闹得头疼,仅凭这么件小事不可能治于絮的罪,但他也确实不想这个欺负了贺晴的人活着。
廖仪雯没什么表示,对于絮是生是死并不在意,左右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于是当晚叶业和刘澈商谈,第二天于絮便死在了莲塘。
刘澈对大家说,于絮已被惩罚,各位可以放心。
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清歌还是很震惊,她跟贺霖说于絮死了。
贺霖说,“你不想她死吗?”
清歌没说话,是想的,但不敢,可于絮就这么死了?
“既然人死了,那就不要担心了,死的只是仇人,你该开心才对。”
清歌还是很恍惚,一边认为贺霖说得对,一边又觉得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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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下雪了。
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清歌的母亲实在没能熬过这个寒冬,她过世了。
贺霖去见过她,是个很亲切的人,但她其实没有很大,只有三十多岁,但是已经有了许多的白发,像五十多一样。
清歌用自己攒的钱替母亲体面的下葬了,普普通通的,换身干净的衣服,装进棺材里,就埋进了土里。
这充满冬天的茫茫的白雪,来替清歌祭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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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贺霖每天晚上跟着贺晴识字,白天和秦知月学习医术。
中医的理论基础主要包括阴阳学说,五行学说,气血津液理论以及经络学说等。
简而言之,要一到两年来打基础。
由于经济情况不太行,所以实践操作有点困难,只能靠言传,偶尔秦知月会拿一点药材来让贺霖更好的理解。
而且贺霖还自学了缝补衣服,贺晴是真的忙,真的忙!
学了补衣服之后,贺霖还向清歌学了如何绣花,感觉刺绣像是必备技能一样,好多人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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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月正向贺霖讲解中医基础理论,又拿出一片山楂说,“这是山楂,用于行气散瘀,化浊消食。”
贺霖努力地记住,她其实想做个笔记,但是每有笔也没有纸,口头记真的很难。
“好的,下次会提问你的,还有什么问题吗?”秦知月说。
秦知月教医术的方法还挺好的,每天会讲一个药材的药性和作用,然后下次再复习。
“师傅,学医是为了什么啊?”贺霖没问关于医学的。
秦知月挺喜欢这孩子的,很懂事,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也很不错。
但她是个很冷漠的人,说话也冷冷的,不爱笑,也从不夸奖贺霖,但贺霖就是很喜欢她,她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但她不问。
“为了救人。”秦知月回答,“医者是为了救那些受病痛折磨的人们。”
“如果是那些付不起钱财来治病的人,我们要救吗?”贺霖问。
“救,他们都是人命。”秦知月回答。
某种意义上来说,秦知月还挺单纯的。
医者仁心,她才不要,谁来仁心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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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过年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尤其是管家刘澈,忙的焦头烂额,贺晴也帮了他不少忙。
每年过年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有新衣穿,这是平晨国的习俗,若是有人家因为太穷而做不起新衣裳的,可以向国家寻求补贴。
这是贺晴还算喜欢这个国家的原因。
贺霖看着贺晴将一只红灯笼挂在树上,过年就是不一样,就是是异世界,也是十分热闹。
挂好灯笼,贺晴准备从椅子上下来,贺霖却瞥见匆匆赶来的刘澈,有了点小小的想法,不推一把你俩永远不可能有进展。
贺霖突然大叫道,“母亲,小心!”贺霖当然不会真的让她摔了,毕竟贺晴没有站不稳,只是被贺霖吓了一跳。
刘澈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抱住了还站在椅子上的贺晴,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都移开了视线。
贺霖假装什么都不懂,以为他救了母亲,“谢谢叔叔。”
刘澈没放下贺晴。
贺霖也继续假装没看出什么古怪的气氛,拿起椅子走向屋内,“母亲要小心,我去放椅子。”贺霖的眼神都没有聚焦过。
贺霖走了,但刘澈抱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贺晴,他说,“你要小心,凌冬上次本来是想让何依除掉你,但是何依却死了,这次又有新的计划。”也不是刘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就说了,他在来之前就遣走了别的婢女,只剩自己人,还有贺霖,但他没想到贺霖在偷听。
贺霖在房间里悄咪咪地偷听,我去,怪不得,像贺晴这种笨蛋美人却能在丞相府里活这么久,果然有人相助。
惊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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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办得很大,贺霖看着下人们快乐的聊天,她也忍不住和清歌聊了起来。
“清歌,如果有一天,你的权力变得很大,你想做什么?”
清歌看向贺霖,笑了笑,“我肯定要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看的衣服,带好看的衣饰,然后嫁给一个爱我的夫君。”
“为什么要嫁人?”
“什么?”
贺霖看向清歌,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嫁人,你明明已经有很大的权力了。”
清歌想了想,“你说的有理,但女子迟早要嫁人的,要相夫教子。”
贺霖不说了,她改变不了,说了也无用。她换了个话题,“那你想离开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小霖,我当然是想的啊,但是我肯定出不去啊。”清歌有点苦闷道,但却对贺霖说,“你别一直留在这里,你还小,你肯定能出去看看的。”
贺霖说,“我想我们一起出去,一起拥有很大的权力。”
周围的灯笼照着贺霖的脸,她脸上坚定的神情,那堪称狂妄的话,在她眼里好像一定能实现,清歌觉得,她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当初相信贺霖了。
她好像不属于这里,深宅大院困不住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