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宿许木》值符

30、Chapter 30 相欢

　　对着保持完美笑容的关宿，靳佛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伸手拍了拍腰上像铁钳禁锢的手，挺直了身子，赵侃也渐渐地放松下来。靳佛对于刚才自己的行为自觉有些失态，可是内心里知道自己为什么失态，还不是因为这个之前花名在外的狗男人赵大侃，有一点不好的苗头，都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关宿，你好，我是靳佛，是赵侃的，”靳佛的声音清脆好听，停顿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称谓，“是赵侃的搭档。”关宿但笑不语，朝赵侃点点头，心领神会，“搭档”这个词有多重含义，生意上的，生活上的，还有床上的。靳佛的话音刚落，满脸痴汉相的盯着靳佛的赵侃觉得靳佛对自己的介绍有些不完善，转头认真地对关宿补充说道，“关宿，我们是老同学又是好朋友，实际上靳佛是我的相好。”
　　话音刚落，受到赵侃的坦坦荡荡地震撼，关宿有一时怔忡，靳佛没料到这货这么生猛，作势要抽他，半路上被赵侃截住，暖暖地攥在自己的手里，还顺势把靳佛往自己的怀里带。话都说的这么明白，靳佛也知道赵侃这个人有时候是真的没皮没脸，他也没有多做挣扎，只是脖子的红晕蔓延到了耳尖。
　　关宿看着靳佛和赵侃，替好友高兴的同时，心里默默生出酸涩的情绪，好生羡慕啊。就在几个月前，他第一次有些笃定的确认自己也遇到了心中的那个“搭档。”可惜了，可是，还是自己想多了，也是，年轻的一方总是比较潇洒，不用负责，毫无顾忌的玩，年轻也算是拥有降维打击的资本吧。
　　赵侃捕捉到关宿的脸上一闪不见的情绪，拥着自己怀里的人走到关宿跟前，说道，“我一直都想把我家的介绍给你，正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吧。”靳佛是不喜欢赵侃喝酒的，每次赵侃喝完酒，一定会向靳佛展示自己超级强大的肾功能，不管靳佛怎样拒绝甚至是讨饶，最后都被他折腾的吃不消。不过今天的情况，应该有所不同，关宿点头同意，赵侃又看向靳佛，靳佛也朝他点头，得到了首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三人最后决定去赵侃新盘下来的“小舍人家”去吃饭，靳佛去拿衣服，赵侃先去把车移出来，关宿把最后一口酒喝下后，转身放到吧台，吧台后面还是刚才叫Mickey的服务员，关宿抽出一张人民币，放在酒杯下面，满脸笑意的对着他说，“谢谢你，今天的酒，调的非常棒。”服务员有些受宠若惊，刚才他们三人谈话的时候，他有意地没走远，并不是要窃听他们说话的内容，而是无法自已的想在这有限的时间，尽最大的可能多看一下这位俊朗的男人。
　　“不，不客气。”接过酒杯的手，巍巍发颤。“您喜欢就好，”他说话的语气局促紧张，如果关宿稍微注意，应该会有所察觉，可惜不是重要也不是特别的人，甚至都不算认识的人，关宿怎么会留意呢？关宿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希望，希望您可以常来。”声若蚊蝇的请求，他应该听不到吧，这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并没有期待任何的回应，“会的，有时间，我会来的。”关宿依旧微笑的回答，如同温暖的泉水般的注入他的心里，即便是不应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但是面对这样的俊秀的人，让他怎样克制。
　　酒保Mickey抬眼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背影，那人已经和自己的老板并肩走出去了，他几乎怀疑刚才听到的话语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的幻听。其实想想，也是自己痴人说梦了，但是酒杯下压着的人民币提醒着他，刚才确实有在和那个人说话。
　　他默默地把那张人民币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妄图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突然觉得自己不自量力，那样闪亮的人，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冲动，都是对关宿的亵渎。他越想越自卑，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滴水珠，从水龙头到下水口的距离，已经是窥见这世界的奢侈，不应该有其他的想法。他不自觉地摇摇头，把酒杯放在冲洗器上，洗净，晾干。
　　“小舍人家”是一间专做素食的餐厅，关宿对赵侃盘下这家店的原因深表怀疑。赵侃给的理由是：现在大城市大家生活节奏太快，大部分人都处于亚健康，更多的人开始秦香素食主义，极简主义。赵侃说这是一个风口，就和新兴起来的真人主题游戏一样，都会爆火，不过看着餐厅来来往往的客人，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饭桌上赵侃不值钱的对着靳佛一个劲儿的献殷勤，关宿似乎找到了赵侃为什么要这间素食餐厅的原因了，是靳佛，他是彻底的佛教徒，纯纯的素食主义，这家店明晃晃地昭示赵侃地关切的心思。这顿饭吃的关宿都受不了了，终于忍不住，对着对面的两个人打了个手指，“赵侃，你行了，这顿饭不是为了我和靳佛的认识而吃的吗？你怎么跟个大头苍蝇一样盯着人家靳佛没完没了呢？”赵侃听着关宿的戏谑，也不恼，都是自己的兄弟，吃几个排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侃说道，“我就是愿意盯着他，你要是知道我有多不容以才得到他的回应，你就可以理解了，基于我的千辛万苦，我当然要好好宝贝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查剖开胸膛给他看我的心了，我追的那叫一个辛苦，我把这辈子的脸面都不要了。”赵侃说的意犹未尽，有种指天发誓的感觉，靳佛怕他说出什么幺蛾子的话，连忙给他夹了一根秋葵，打断道，“好好吃饭啦！”语气虽然是有些不耐烦，更多的是恋人之间的嗔怪。关宿替自己的朋友开心，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有一个相知相识的人一起知冷知热的生活，还有什么所求呢？。
　　关宿是知道赵侃的家庭背景，他和靳佛可以走到这步，想必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的。所以说万事怎会尽如人意，赵侃选择了靳佛，家里就给他出示了黄牌，但是赵侃说不后悔，和其他的比，靳佛是最最要紧的。三言两语间概括了多少惊涛骇浪，关宿不用深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关宿打心底里佩服赵侃，因为自己和赵侃比，没有赵侃的洒脱，也比不过赵侃的豁的出去。也许就是这种义无反顾的选择，才会赢得靳佛这样的人的回应吧。
　　关宿觉得自己的那些小情绪已经过去了，当初那几个月还真的是有点庸人自扰了，让过去过去，未来才会到来。人的一生，不管是工作上，感情上总会遇到各种过客，有的人会停下来陪你走一段，有的人可能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命运自有安排，强求不来，纠缠不来，所以随遇而安吧。
　　晚饭吃完大概是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好在是自己的餐厅，几点打样都是自己说了算。关宿今天很开心喝了多了一些，不过还是比赵侃强，靳佛为了照顾不管不顾蒙头就喝的赵侃，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小杯啤酒。靳佛觉得有些尴尬，赵侃已经没办法自主行走了。关宿和靳佛一道把赵侃搀扶到餐厅门口，叫了代驾，看着靳佛搀扶着赵侃上了车之后，几分钟后，关宿叫的出租车也来了。
　　关宿坐上出租车，把车窗打开，晚上的风吹得让他清醒了一些。其实他并没喝多，这几年的商场浸淫，这点酒对他来说，还没到他醉的十分之一，不过今天和老同学相聚，是来到分公司后的最开心的一次酒局了。关宿想起赵侃和靳佛，心里明朗了起来，一切都随遇而安，如果是你的，兜兜转转还会转到你这里。
　　十二点左右关宿到家，洗澡换睡衣，上床睡觉。关宿是很自律的人，表现在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睡前看书和复盘。“从明天起，一切如新。”这是关宿给自己的睡前总结。关宿准备关床头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充电线撤掉，屏幕上显示的是李卿。
　　这么晚了，关宿担心有重要的事情，接起电话，李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关宿的耳朵，“关总，关叔叔，晚上好，很抱歉这么晚打电话给您，我想告诉您，我不要在李坤的部门工作了，我讨厌他。我犹豫很久，想了很久的决定。请您同意，晚安！”李卿有礼貌地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直接把电话挂了。
　　关宿觉得这个电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直觉告诉他，李卿和李坤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个时间点，关宿不想做深想，他打开微信，敲了一行字，“晓卿，明天来我办公室，详细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睡觉，晚安。”发完信息后，手机重新插上充电线，抬手把床头灯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