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十四号线》五个哈

2、第二章 关于睡了一

　　一个星球的逝去，代表着千千万万生命的毁灭与消亡，只是一刻钟的时间，无数的生灵化为烟尘飘散在宇宙中。
　　远在主星的阿塔司正站在主塔的最顶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他眼前的屏障没有破碎，如果他眼里没有通红的血丝，如果他紧握的拳头没有沾满血迹，如果地上干干净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是碎片的话。
　　那林汐相信他是平静的，水蓝色头发的少年这么想着。
　　“阿塔司，你还好吗？”林汐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很好。”阿塔司的语气充满了疲惫，“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我应该适应的，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说着没事的人，林汐清楚的知道，他并不像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只是习惯了把一切事情都埋藏在心底。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要问，适可而止就好，林汐这么想着，狠狠地把心里的难受摁住，朝阿塔司点了点头，离开了。
　　在确认林汐已经完全离开后，阿塔司伸出紧握成拳的右手，露出那一点点，极其微弱而又璀璨的星光。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阿塔司的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微弱却又坚强地不愿散灭。
　　这是阿塔司能为蓝星争取到的最后一点生机。
　　也是为他的主人所争取的最后一点希望。
　　黑发及地的美人跌坐在了地上，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过去。
　　阿塔司的母星也如蓝星一样美丽，有着多种多样的生命，他们的星球和谐又幸福，没有强大无比的军队与发达的科技，却是过着美满的生活。
　　但是意外总是伴随着幸福而相生，一个强大的星系盯上了阿塔司的母星，它们看到了这颗星系未被开发过的纯净资源，于是对这颗星系发起了战争。
　　那是一场阿塔司无法忘记的杀戮。
　　战火纷飞，尸骸满地，尸山血海。
　　阿塔司抱着弟弟妹妹的遗体，身后是倒塌的房屋与滔天的火焰。
　　不远处的侵略者正在虐杀与□□着那些阿塔司所熟悉或是不熟悉的面容，记忆里的一张张笑容再也无法出现在阿塔司的面前。
　　他崩溃地仰天怒吼，随后被一把冰冷的武器刺穿，倒在了血泊中。
　　“呦，还是个美人胚子呢，早知道就先爽一爽再杀了，算了，趁尸体还温热……”
　　这是阿塔司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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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神啊……
　　如果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真的有神的话，可不可以来帮帮我们？帮帮我们……
　　我愿意献上我的全部，我愿意献上我的所有……
　　我愿意…
　　“好啊。”
　　祂应允了阿塔司的愿望，聆听到了阿塔司的心声，以阿塔司的灵魂为交换，赠予了阿塔司母星的新生，并把那颗窥视阿塔司母星资源的星球轻易地捏碎成星砂。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刹那。
　　祂成了阿塔司的主人。
　　这也成了阿塔司苦痛的开始。
　　来自灵魂的刻印使阿塔司无法违背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祂毁灭一颗又一颗的星球，祂的暴虐与嗜杀使阿塔司痛苦，阿塔司只能抱着极其微小的希望去尝试挽救这些星球，却都以失败而告终。
　　蓝星是他第一颗成功的星球，虽然只是一点极其微小的核。
　　阿塔司疲惫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入目的就是一张清秀的面庞。
　　“阿塔司。”那人开口唤道。
　　“……三生，好久不见。”
　　名为三生的少女点了点头，伸出手把阿塔司从地上拉了起来。
　　“阿塔司，你终于成功了吗？”三生看着他手心的那一点光芒问道。
　　“……嗯，但也只是一点，主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没有办法救下太多。”
　　“嗯。”三生点了点头，随后踮起脚来，努力并且笨拙地拍了拍阿塔司的肩上拍了拍。
　　阿塔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接受了这份好意。
　　“三生，把其他的人喊来吧。”
　　“你已经决定了吗？”
　　阿塔司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他转过头看向外面的星空，浩瀚的宇宙与星星共舞，是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厌烦的美丽。
　　“嗯，决定了。”
　　星空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星星的存在。
　　星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万千生灵的家园与心之所向。
　　宇宙，不需要一个嗜杀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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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项猛地睁开了眼，随后立即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死前的画面一帧帧地浮现在脑海中，小奶猫，地铁，那个神秘的男人……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又回到了地铁的车厢中？
　　地球是真的毁灭了吗？
　　这些问题占据了向项的脑海，而他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你脚下的这个地铁车厢与你看到的在宇宙中行驶的地铁列车都有一个名字，名叫归途列车。”
　　一道属于少女的声音骤然出现，向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裙的少女倚在地铁的门边，笑意嫣然地看着他。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炽，是一名火精灵！”
　　“我叫向项，这位……炽小姐，我不是死了吗？”
　　“哎哎，不要加上小姐两个字啦！直接叫我炽就好，你确实是死了，”少女“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对向项眨了眨眼：“但是，你又被我们救回来啦～”
　　“为什么要救我？”
　　“哎呀，这个不重要，准确的来说，是随手救的～”炽一脸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极微弱光芒的光体。
　　在这一光体出现的那一刻，向项不由地被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的内心正疯狂叫嚣着对这颗光体的亲近与喜爱。
　　“这是……”
　　“这是你们星球，也就是蓝星的星核，你可以理解为你们人类的灵魂，心脏一类的东西，但是它现在就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点啦，可以说是几千亿份之一，渣渣中的渣渣。”
　　“蓝星，是你们的说法，我们通常唤它地球。”
　　“地球？嗯，似乎也挺贴切，那我现在就把地球送还给你啦！”话音刚落，那颗光体就被少女干脆的送到了向项的手上。
　　向项看着手心上那极其微小的一点点光体，眼里险些落出泪来。
　　他的母星，他的家，如今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好啦好啦，怎么感觉你要哭出来了呢？换个角度想一下，有了这个光体，你可以去孕育它，使它成长是不是？”
　　向项眨了眨眼睛，看向炽：“如果换你是现在的我，你会哭吗？”
　　“我的母星早在千年前便已不复存在，连一丝渣渣都不剩，我也忘记了我当时的感受。”炽耸耸肩，“这个问题我还真的回复不了你呢。”
　　“……”
　　“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请原谅我。”
　　“哎呀，没有关系的，那我们现在来聊回正题吧，关于你未来要走的路。”
　　“我将会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将会看到不同星球的种族，你要和他们进入比赛，并且一定要赢得比赛，比赛胜利后获得的奖励很可能会直接影响你和地球，有一些奖品会对星核的培育起到极为特殊的作用。”
　　“我知道，你也很想知道其他人类的下落，但是我们的能力终究有限，虽然复活你们并不算太难的事情，但是宇宙终归有它的法则与限制，我们虽算得上是宇宙的顶尖强者，但是我们却依旧受法则的束缚，这宇宙中唯一不受束缚的便只有那位了。”
　　关于那位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向项消化了好一会这庞大的信息量，随后看向炽，眼中是一片坚定：“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炽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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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塔的地下四十五层，祂正高坐在正中央的王位上，精致的眉眼像是千年难融的冰，高高地俯视着下方以阿塔司为首的十六位战士，那是祂的下属们，亦是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十六人。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蕴含威压的声音从祂的唇中吐露出来，那巨大的力量压得十六位战士们无法抬头。
　　“承蒙主的恩赐，属下不敢。”阿塔司死死地承受住来自祂的巨大压迫，从嘴里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祂冷冷地嗤笑一声，随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下王座，随着祂的动作，祂身上的形体逐渐呈现一种名为虚无的状态，祂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力量也逐渐在流逝，并且速度极快。
　　“这就是你们的不敢？”
　　祂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六位下属，“起来，告诉我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主过于沉迷杀戮。”
　　“……因为主的眼中没有生命。”
　　“……因为主的眼中没有众生。”
　　十六位战士，一位接一位抬起了他们低下的头颅，他们看着上方王座的主，眼中有着激动，有着祈求，各种情绪包含在这十六双眼睛中。
　　十六位由祂挑出来的最忠诚的战士与信徒，此时却在禁锢他们的主。
　　这违背了他们的忠诚，也使他们遭受了巨大的反噬，但是他们清楚，不能再让他们的神继续这样下去了，无罪的生命从来都不应该被毁灭，应该快乐地生活着。
　　祂从宇宙中诞生，是否因为不懂善恶而滥杀无辜，是否因不懂生命为何物才犯下这些过错？
　　于是，十六位战士恳求他们的神：“请睁开眼，来看看这个宇宙，请让生命来告诉您生命为何物。”
　　祂仍是不解，却是闭上了眼，如同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