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旧沙场玫瑰

1、旧沙场玫瑰

　　　陈辰一言不发的看着车外的风景，对于刚刚的那次争吵，当然反抗是没有用的，在父亲硬逼着他转学这件事上，况且在这件事上他父亲还花了不少的钱。
　　一阵刺鼻的烟味传来，陈辰皱了皱眉，这绝对不是陈辰喜欢的味道。
　　“把你那鬼烟给我灭了。”这是陈辰这一程上说的唯一的话了。
　　“哎呀，不要怎么激动嘛，”父亲又抽了口烟，像是没听见陈辰的话一样，“换个地方不是一样学嘛，再说，你学得好点儿，也好让你喜欢的人以后过得幸福嘛！这也费了不少功夫不是。”
　　陈辰没再回他，那刺鼻烟味依然在，而父亲提的那件事，他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用现在的话说，他还是母胎单身。
　　随着窗外风景的变化，渐渐的，有些发灰脱落的长州中学四个字映入了他的眼帘——这是一所市级的中学，相较于他之前所在的那个小县城来说，要好上不少，但他依然更喜欢原本的那个县城的中学，说不上来哪里喜欢，或许是一种刻板印象，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中学而已。
　　不过，毕竟也是花过钱的，既来之则安之，那不如在这个中学中也闯出一番天地。
　　下了车，陈辰将车门重重的一摔，烟味却依然在，他没理会在身后喋喋不休的父亲，独自拖着行李向着学校里走去。
　　由于他是学期中途转学过来的，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一路基本上没什么人，不过这样也好，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这样反而清净些。
　　到了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陈辰坐在床上休息了下，看见窗外一个女生向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或许是生病了，打算请假回家，也或许是和他一样，中途转学过来的，无所谓，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忙完了一切，就打算去教室了，说实话，这学校确实不错，至少挺大的，陈辰也是走了一有好会儿，才找到教学楼的位置，回忆了一下，当时给他分配的班级，似乎是一年六班，班上正上着英语课，他也没有多想，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老师和同学们都愣了一下，陈辰也没管，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英语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也没多问什么，继续讲着她的课，由于陈辰是第一天来，手上没有课本，但这并不影响他听课，反正对于他来说，有没有课本都是一样的，他擅长的科目自然听得懂，就算是不听也懂，但英语这一门，他也算是学废了，就算听了也听不懂的那种，再者，他跟本就没有把英语学好的欲望。
　　倒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用眼神视意了下正在上课的英语老师，英语老师也停下了授课。
　　“陈辰，你出来下！”那个中年男人向陈辰勾了勾手，陈辰也是听他的话出了教室，这个男人戴着一个方框眼镜，偏短胖，至少和陈辰一米八冒出一点儿的身高相比是这样，使得陈辰和他面对面的时候，还需要府视他，他把胸挺得很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那一脸的横肉只是一团蜂蜡抹在脸上，而无法完成任何的动作，他眼睛很小，明显看出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将眼睛睁大，可还是只能看见可怜的一条缝，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似乎故意把自己打扮的很老成，让他在学生面前显得高人一等。
　　男人推了下眼镜，说，“我姓田，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班主任了，”男人又推了下眼镜，将手背到了身后，“我知道你们原来那个学校的情况，但我不管你们原来的学校怎么样，不管你在你原来那个学校里怎么样，现在，你到了我们这个学校，就要有我们这个学校的规矩，知道吗？”
　　陈辰礼貌地笑了笑，“还不至干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班主任招了招手，“你先回去吧，下课去做个自我介绍，先准备一下。”
　　陈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老师的话，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下课铃也是终于响了一整节课他都在摆弄着他的一支笔，虽然英语课上很无聊，但陈辰是绝对没有上课睡觉的习惯的。班主任也在这时进了教室，说。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接下来，让这位新同学，来给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大家掌声欢迎！”说着，带头鼓起来掌。
　　在周围同学的掌声的簇拥下，陈辰走上了讲台，环顾四周后，又维维弯了下腰，算是鞠了一躬，道。
　　“我叫陈辰。”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甚至有些安静得可怕。
　　“这就完了？”班主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陈辰向班主任微微点了点头，在全班同学的注意下下了讲台，向座位走去。
　　“等一下，陈辰”班主任突然又叫住了陈辰，“大家自己自习，陈辰，你跟我去办公室拿下书。”
　　陈辰没回话，转身跟着班主任走了。等搬着那一大堆的书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而这也只是部分而已。
　　陈辰面带无奈的打了个报告，抱着书走进了教室，默默整理起来，老师也没多问，继续讲这课，似乎是物理课，比他原来那个学校上得超前一些，不过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翻了翻物理书，确定了一下还有多久能不听物理课，大约也就是这本书结束，所以，这又是一节不用听的课。
　　但，这种时候干别的也不太好，反倒是有些无聊了，又想起了在之前的那个中学的时候，至少还能听听男同学们互骂，听女同学们聊聊八卦。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至少陈辰做一些一时兴起的事情时，没有人会打扰他了。
　　随手打开了一罐可乐，小酌一口，毕竟这东西陈辰带得也不多，喝完了就没了，还是要慢点喝的，有时他又会想，要是带了点酒该多好，不过也是不可能，学校里不会允许的。
　　又拿出一个网格本，这种本子一面写的字比较多，比较节省本子，他还没有阔绰到那种程度，平时的零花钱还是不多的。翻到那面还没写完的小说，写了起来。
　　下课铃响了，陈辰关上本子，长出了口气，至于其他同学，依然坐在座位上做着作业，或者些什么。
　　很奇怪，教室外也没什么人，除了少数几个上厕所的人之外，几乎就没人了。
　　陈辰趴在教学楼走廊的窗户上，感觉莫名的有些压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换了一个新环境感觉有些不习惯？走廊上的人依旧少得可怕，让陈辰有些异样的感觉，似乎现在也是上课时间，只是他没有听见上课的铃声，但现在确确实实是刚刚下课，他清楚的听见了下课铃声。管他呢！陈辰这样想。
　　晚上放了学，回到宿舍，也总算是见到了陈辰的几个舍友，他们几个正讨论着今天的一道英语题，陈辰对此并不感兴趣，直接略过了他们，来到浴室，早早地洗完澡睡了。
　　第二天一早，才五点多一点儿，学校的广播中就响起了起床铃。
　　陈辰不赖烦地皱了下眉，妈的，这么早！慢悠悠的起了床，刷完牙，洗完脸，来到了食堂。
　　食堂伙食还算不错，至少说不上特别难吃，但四处都看得见带着书来这儿边吃边学的，就像是好好吃个饭会死一样。
　　一种莫名的烦躁在陈辰心中升起，让他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他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碗中的面条上，不要抬头去看那些边吃边学的人。
　　“我可以坐这吗？”
　　陈辰抬起头，一个男生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另他惊讶的，那人手上有的仅仅是一碗面，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陈没有回应，低下头又吃起了面。
　　“我叫戴云天，你叫什么？”那人见陈辰没理他，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陈辰。”最简单的一句话，却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出来，同时也把气氛推向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陈辰显然不在意，在这种把学习当成一切的地方，陈辰并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人主动和他说话。在对方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对学习提不起半点兴趣的混混之前，倒还不如主动把关系降到冰点。
　　对方也没再回话，陈辰自然是不会主动去和他说话，依然将注意力专注在自己的面上面。
　　等陈辰吃完来到教室的是，同班的其他人早已到齐了，正齐声朗读着谏太宗十思疏。那个姓田的班主任也到了，正坐在讲台上似乎等着什么。
　　“来了，陈辰！”看到陈辰来了，那老田也站起了身——同学们私底下都这么叫他，这还是昨天两个同学讨论化学题的时候陈辰无意中听到的——他是教化学的。
　　“陈辰，你跟我出来下！”陈辰跟着老田来到了教室外的走廊，老田抬头看着陈辰，满是横肉的脸显得异常严肃，搞得陈辰有些不知所云，不过一想到自己没范什么事儿，陈辰也自然的挺起了胸。
　　“陈辰，昨天是你第一天上课吧。”陈辰点了点头。
　　“那下课时你跑哪儿去了？上个厕所也没必要上这么久吧，一下课就往外跑，我在那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呢！还有现在都上课多久了，你才进教室，怎么，不把学校放在眼里？”
　　陈辰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监控，又看了看表，5点53分，他有些想笑，对于学校安排的早自习的时间，他记得清清楚楚——6点10分，对于这种可笑的指控，就像是一个日本的警察在美国境内，指着他手上的蛋白粉，以走私毒品为理由，用枪对着一个清白的印度黑人一样，他想不出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可笑的理由来控诉一个人，他并不想回应这种有些大病的问题，他并不想因为这么一个人而让自己看起来也像是有点大病。
　　“下课时间你不待在教室里学习，你想去干嘛呢，等着别人把你拉爆吗？还迟到，你想干嘛啊，啊？不想学就滚蛋知道吗？”
　　陈辰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握紧的拳头往后收了收，想着将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他开始回忆起了自己写的小说，以及之后的情节。
　　“笑，你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的，你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还笑，你怎么有脸笑的，不学习，还迟到，这都不说，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搁这笑，你不努力，那就只有被别人践踏的份儿，知道吗？……滚进去自习，之后再收拾你！”也不知是骂了多久，那老闭灯终于是停了下来。
　　倒数第二句话陈辰倒是听见了，至于其他的，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见，光顾着想自己的小说了。
　　又是一天的课，和往常一样，陈辰几乎是一节课也没听，至于那老闭灯的话，自然是一点用都没有，该出去的时候陈辰是一次也没有落下，这本就是他的自由时间，他可不记得有那条法律规定了休息的时间不能休息，他想不通那些人是怎样做到一天到晚都在学习的，他不能在学习中体会到任何东西，有的只是无意义。
　　中午的时候倒是吃了些东西，但晚上的时候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这学校压抑的气氛着实让人待不下去。
　　他突然就想到了学校的一个地方——天台，这无疑是个好地方，但很大的几率被学校锁了起来，不过陈辰依然想去看看，抱着那微薄的希望。
　　很幸运，天台没锁，还在门口处就看见天台上有几袋水泥，大概是装修师傅今天要在这儿干些什么，所以才没锁。
　　走上天台，一转头就发现一个女孩子坐在天台的围墙上。
　　陈辰有些惊讶，围墙不高，但他确实没想过有人会上去，陈辰走到女孩身边，靠在墙上。
　　“你在这儿干嘛呢？”这是陈辰来到这所学校后第一次主动和人交流，虽然他并不想，也并不擅长。
　　女孩回头看了眼陈辰，又转过头，说。
　　“我只是……上来吹吹风而已。”
　　陈辰也爬上了围墙，坐在女孩旁边，女孩有些惊讶的看了陈辰一眼，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陈辰打量起了身旁的女孩，她很美，至少在陈辰眼里是这样的，一头长发简单的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辫，暴露出了半边侧颜，女孩并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必要，她的五官还算可以，皮肤也是看起来十分光滑，让陈辰有些害怕是不是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将它撕裂，虽然说肯定有些夸张的程度。
　　“我见过你。”陈辰说，“在我转学来的第一天。”
　　女孩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
　　“昨天，我看见你向宿舍里走，我刚来的时候，在宿舍看见的。”陈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但他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什么都可以
　　女孩笑着晃了晃脚，“一些私事而已。”
　　“你叫什么？”陈辰问。夕阳洒在两人的影子上，橙色的阳光从二人的影子中间穿过，泛出些许温暖。
　　“你叫什么？”女孩反问。
　　“我叫陈辰。”陈辰转头看着她。
　　“我不告诉你，略略略！”
　　陈辰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似乎是超脱了他的认知的。
　　女孩看着自己晃动的双脚，“你怎么这么傻啊！”
　　“你平时……都不吃晚饭的吗？”沉默一阵后，陈辰问。
　　“没胃口而已。”夕阳又往下落了些，已经很难看见太阳了，也就只有一些余晖而已。
　　“你的皮肤是天生就这么好的吗？”陈辰又问，这句的确是他的真心话，她的皮肤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的，这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对啊，怎么你羡慕了吗？”女孩歪头看着他说。
　　“快上课了，先回去吧！”陈辰站起了身，低头看着女孩。女孩也站了起来，晚霞下，陈辰的背影明显的比女孩要高大很多。
　　女孩冲着夕阳大声尖叫了一声，跳下了围墙，陈辰也跟着跳了下来。
　　“该回教室了。对了，你几班的？这总该告诉我了吧！”
　　女孩笑了笑，“好吧，也不能让你太亏不是，五班的！”
　　“明天一起吃个晚饭吧，不吃晚饭对身体也不太好呀！”陈辰跟上了女孩。
　　“嗯，行吧，那，晚饭的时候你来找我！”
　　……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已经打响了，正好是老田的课。
　　“啧！”陈辰不情愿的打了声报告。
　　“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老田问。
　　“肠胃不好，有些拉肚子。”陈辰熟练的回了一句。
　　老田皱了下眉，“你先回去吧，管纪律的同学把陈辰名字记一下，明天中午的时候出去做深蹲。”
　　也总算是到了第二天，这一天对陈辰来说绝对是难熬的，中午的几个深蹲做得陈辰有些头晕，要是平时这对于陈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本身昨晚就没吃晚饭，今天中午的时候又被那老闭灯留了下来。
　　鬼知道他是怎么熬到最后一节课的，但总归是要结束一切了，一节语文，也是节比较轻松的课，语文老师也不怎么点人回答问题，眼见着课程已经过了大半了，语文老师突然看了看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下课，把这篇文言文找我背完再去吃饭，来得及！”语文老师推了下眼镜，同学们也是早有预料一样，一一拿起书，在讲台上排起了队。
　　陈辰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绝对说不上是记忆力好的人，一篇文言文十五分钟绝对背不下来，况且他是从来没背过这种东西，陈辰一直觉得这种文章是别人写的，就算背下来也依然是别人写的，读读还可以，背是不可能背的，他从不觉得这有用。
　　但总归是要背的，刚来这个学校，还是不能太放肆，也只有背了，而且那个姑娘还等这他呢。
　　陈辰拼命将自己扎进书里，想将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强行塞进他的大脑里，哪怕他根本就看不起这种行为，又有什么办法呢，哪怕本身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早上吃的那点儿碎屑一样的食物，根本就没起到半点作用，又有什么办法呢，总归是要背的，唯一的信念大概也就是那个女孩还在等他吧。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从昨天晚上和那个女孩在天台相遇开始，莫名的，他是没谈过恋爱的，也没想过要谈念爱，只是一想到那个女孩不吃晚饭，晚上肚子饿的情形就莫名的不舒服。
　　没办法，也只有背了，哪怕他的性格不允许他这样，但那一个个文字，似乎是有些倔强的性格，总是在他将一切记住后，有跳回了书上。
　　当下课铃响的一瞬间，一阵绝望涌上心头，他很想直接丢下书，和老师杠着，看看是老师能熬还是他能熬，但又能怎样呢，也只能祈祷那个女孩忘了这件事，一个人去吃饭了吧！
　　但他还是背着，时不时看看时间，只是才下课而已，还算是有机会，只要快点背完，快些，可那一个个字却怎么也进入不了他的脑海，他天生就排斥这些，骨子里就有一种以自己为天下的想法。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陈辰抹了一把汗，来得及，他在心里一味地告诉自己，教室里的人早就走光了，也就只有他还在背着，语文老师皱了皱眉，看着他，也没说话，就安静地盯着。
　　等到陈辰再抬起头看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一种无力感涌了上来，陈辰深深地喘着粗气，手上的书也滑落下去，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师又皱了皱眉，道。
　　“怎么不背了？”
　　陈辰回过了神，笑了笑，反正现在出去肯定也找不到她了，既然没有顾虑了，陈辰倔强的性格再次爆发。
　　那不如就比比看，比比看谁更能熬！
　　陈辰也不回话，就站在那里，像语文老师盯着他一样，也盯着语文老师两人谁也不说话。
　　五分钟过去，语文老师无赖地推了推眼睛，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走吧。”
　　陈辰赢了，哪怕赢得并不开心，五班里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食堂也没有，他几乎是拼命跑过去的，可食堂四处都见不到她。
　　陈辰又想到了天台——他和女孩认识就是在天台，可天台的门锁上了，根本打不开，陈辰一拳砸在门上，无力地靠了上去，他有些想哭，但他不能哭，绝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虽然眼泪已经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我没有哭。”陈辰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向着教室走去，又是一顿没有吃饭，肚子又叫了起来，“我没有哭。”陈辰又说了一遍。
　　“绝对没有。”
　　……
　　第二天，运气很好，才来到这个学校第四天，就经历了一次月考，虽然陈辰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但这并不影响，昨天的事让他有些耿耿于怀，毫无睡意。至于考试，那对他来说和平时几乎没什么区别，他反到有些许更喜欢考试，至少不像平时那么无聊，虽然考试时写不了小说。
　　也终于是把一天的考试考完了，到了晚饭的时间，陈辰再一次想到了那个坐在围墙上的背影，或许也是刚考完试，整个学校都比较混乱的原因，陈辰又一次没找到那个女孩。
　　心里很烦躁，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现在的陈辰就极度渴望一辆车，摩托车也好自行车也好，记得在原来那所学校他就是明天骑自行车上学，他很享受那种在自行车蹬到极致的时候狂风呼啸的感觉，极度的疲惫感和风中夹杂的凉意似乎能带走一切。
　　可惜在这种地方，在这种他们口中所谓的大城市，陈辰却成为了住读生，学校所谓的管理，却让陈辰有种坐牢的感觉，又或许，他真的把校长杀了，进去蹲几年，都要比这里舒服。
　　晚上的时候，陈辰第一次选择了在宿舍外过夜，这也很正常，经常有学生进寝室晚了，被关在寝室外，在学校内部找了个地方睡觉的，虽然班上会扣分，但陈辰根本就不在乎。
　　在学校找到了一架自行车，可能是哪个老师的，也可能是哪个学生停进来的，总之就是找到一架自行车，虽然有些旧，但也能骑，陈辰将车推上操场，一步跨上去在操场上骑了起来。
　　在将速度提到极限时，陈辰像以前一样，缓缓站了起来，用双腿夹住自行车，松开手，张开双臂，寒风肆意的扯动着他的衣领，一种畅快感蔓延至全身。
　　但代价很快就来了——好在陈辰技术还不错，只是在膝盖上摔破了块皮，自行车也是完好无损。
　　陈辰有些艰难地爬起来，在感慨了句“cnm”后，将自行车搬回了原处，又从窗户翻进体育器材室，对付了一晚。
　　器材室的夜晚很冷，又或许是陈辰心情的原因，不过这种冷对陈辰的伤口还是有些好处，至少没多久就没流血了腿也冻得有些僵，感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