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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键消除 功能键下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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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意低头看看自己近乎光裸的上半身,只有一件小衣松垮系在腰间。
而卧榻之侧正是那张令她恨不得吞肉剥皮的脸!
她慌张跌下床,记忆里的甜香味道袭来。
就是这天!太后寿诞,建安帝遍邀京中官员家眷进宫贺寿。宋南意推辞不得,出了家庙进宫,在花园碰上五公主康靖。
康靖公主耻笑她是蛮子寡妇,不在家守寡怎出来丢人现眼,而后故意将她撞落湖中。
宋南意呛水晕倒,醒来时已在门窗紧闭的琼林殿中。随后就意乱情迷,与同在殿内的卫南野交颈缠绵,当众被太后抓了现形。
宋南意止不住颤抖,自己这是……真回到书里了?
回到了三年前她被送归大佑的两个月后!
文库说的什么意思?
重生?
她用意念大喊,文库!文库!
文库果然不再说话。
而她眼前却开启了一个界面,上面写着要你美修图神器!
发灰的功能栏里,只有一个工具闪烁着亮光,底下好感度的进度条里,不知为何有着1%的好感。
功能键下标着三个小字,消除笔!
宋南意有些愣怔,在她做小网红的短短一世里,因为经常需要P图,她对各种修图app可谓得心应手。而这个要你美修图神器正和她常用的傻瓜修图app极为相似。
宋南意用意念控制光标点了下一键消除,只见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圈图标。
她随意看了看,将那图标移到了殿内紧闭的花窗上。
琼林殿规模不大,但因距东西花园路近,宫中但凡宴请,这里便是太后与皇后的更衣之地。
那花窗一般不会开启,平时都自内上着小锁。
宋南意点击消除。
神奇的事发生了!
随着她的抹除,花窗上的小锁竟然也从现实中消失了!
宋南意心下震惊,这闭着眼都能用的功能,真是老天助她!
她一时无暇消化这般神奇,但却隐隐满怀欣喜。
前世凄苦,不过别人笔下一生,自己本就对此不甘。
如今重生,不如由自己书写命运!
榻上卫南野还在昏睡,自己想必是无意闯入书中,所以醒的早了些。
宋南意慌忙从地上凌乱衣堆中扒出自己湿透的裙衫。
她暂理思绪,先脱了当下困境再说。
宋南意刚要推开窗子往外跳,却听外间传来人声。
“里面好像有动静,莫不是醒了?”
那声音清甜绵软,很有特点。
宋南意一听便知是徐国公家的二小姐徐向宛。
前世,这徐家小姐没少跟着康靖公主取笑她。
“小姐放心,屋子里早点了露凝香,我兄长说,这药猛的很,就算是个和尚碰上贞节烈女,也逃不掉!”
屋外,徐向宛以帕掩唇。
“说的什么话,脏人耳朵……出去可别胡沁,莫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她身旁侍女道:“那是自然,不晓得公主那边如何了?”
徐向宛柳眉微蹙。
“表姐也是,这样的事还要我来亲自看着,自己倒好,躲了个干干净净。”
徐向宛的表姐正是五公主康靖。
建安帝膝下凋零,一生只有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皇后育有二公主德和,沈贵妃育有大皇子和五公主,李贵仪育有三皇子,赵充容育有六公主。
再者就是洒扫宫女所生的四皇子卫南野了。
而七皇子此时尚未出生。
徐向宛的母亲与沈贵妃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
她自小便跟着康靖鞍前马后,以她唯命是从,十足十一个跟屁虫。
侍女笑道:“小姐这是为大殿下做事呢,可不是为公主。”
徐向宛面上恹恹。
“若不是为了表哥,我才不来……”
大皇子卫东霖贵为皇长子,颇得建安帝喜爱,是目前主位东宫的首要人选。
徐向宛期望有一天做了他的皇子妃,以后一步登天成了皇后也未可知。
侍女扶她坐到游廊上,顺口接道。
“可是小姐,今日公主推了那宋南意入水,若是宋老中丞知晓,会不会对圣上说什么?”
“说什么?那宋南意如今胆小如鼠,回来两月,便在家庙里躲了两月,生怕给她祖父添乱,污了她清流宋家的名誉,她只会闭口不言。况且这里都是自己人,怕什么?一个老匹夫,还想骑在谁头上耀武扬威?”
“再说,她不就是蛮子寡妇,表姐又没说错。难道她还真当自己是京门第一贵女了?”
徐向宛说起这个称呼就来气。
宋南意生的貌美,就因为一张脸,总要压她一头,可论诗书礼仪,她哪里不如她?
就是个狐狸精!
侍女不小心着了她的恼,忙忙宽慰。
“小姐莫恼,您想,正是她顶着京门第一贵女的名头,当年和亲才选的她呀。”
和亲北戎,嫡公主德和不宜下嫁,建安帝又宠爱康靖,六公主太过年幼。皇亲国戚里适龄的也偏偏没有,这才在大臣之女里选了所谓最好的。
若第一贵女的虚名不是宋南意,那要去北戎吃苦受罪的,不就是她了?
徐向宛想及此,心头气终于顺了一些。
侍女看她面色稍缓,又凑近过去。
“而且我听外间说呀,那木措大汗被杀,不止是为争权。”
“那还能是什么?”
“说是那木措的侄儿馋她貌美,宴席上公然伸手猥亵。木措大怒,罚那侄儿去捡牛粪,这就把火点起来了!虽说她如今回来了,可谁知道这中间……”
侍女低笑起来,伏在徐向宛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惹得徐向宛掩帕嗔笑,脸颊也泛起两坨红晕。
“去你的!见天儿不学好!”
她拢拢鬓发,扶扶钗环。
“你去告诉表姐吧,让她快带太后前来,就说人送进去了,我等下自己绕路过去。”
侍女应了是,快步离开了琼林殿。
徐向宛看着紧闭的门扉,又想起侍女方才的玩笑话,不由自主红了脸。
闺阁话本隐有描写男女之情,可是个什么样,她还真没见过。
她心下好奇,凑近那门,想听听里面动静。
耳朵刚附上,却听里面一声尖叫。
“大殿下,你怎么在这!”
“不要!别这样!”
“大殿下!”
“大……”
什么!大殿下!
徐向宛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慌了神。
她只负责让人把宋南意送进去,那榻上躺着个裸身男人,她一闺阁女子,怎好进去细看?
难道中间出了岔子?
殿内叫声惊惧,催人心肝。
徐向宛手忙脚乱打开门锁,推开就往里间暖阁跑。
“表哥!表哥?”
徐向宛心急如焚。
朱红床帐后躺着一个人。
那人上身赤裸,墨发披散,哪里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
明摆着就是四皇子卫南野!
徐向宛暗道不好,连忙回头。
只听房门哐当一声被紧紧锁住,连同窗子也扣的严丝合缝,再打不开。
宋南意把门锁锁上,又用从屋内拿出的一柄玉如意将窗子绊住,急忙跑出琼林殿。
好在她醒的早,露凝香虽吸食了些许,倒也不至颠倒忘形的地步,只脚步虚浮,身上发烫。
宋南意就近躲入一处假山中,为避免自己受这药力驱使,拔下头上发簪,结合自己浅有涉猎的医书,扎向臂上刺络放血的几个穴位。
钻心的疼痛袭来,血如细流释出,宋南意压抑着痛呼出声。
好在王公贵族们此刻都在御花园牡丹雅集上,琼林殿周围门可罗雀,假山外小瀑水声隆隆作响,倒也不怕被人听见。
浆糊似的脑子逐渐清明,体温随着血液流出,慢慢归为平静。
宋南意撕了绢帕,包住伤口,又坐在洞中平复了一会儿,抬脚返回琼林殿。
殿内已有细碎声音传出,宋南意从窗子翻进去,隐隐看到红鸾帐内颠倒的一团人影。
她将门栓自里面上好,又跳出窗外,将窗子遮掩的还似被锁着一般,然后打开要你美修图界面,点击一键消除,将门上先前落好的锁消除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她心情大好的前往牡丹雅集。
五月的天气已有夏热之感,时近正午,火伞高张。
宋南意走到东御花园,一身湿衣已经晒的半干。
只臂上鲜血淋漓,到底扎眼,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看她。
与会的家眷都是金银堆出的娇贵人,无一不端庄雍容,恨不得一缕头发丝都精致服帖。
锦绣堆里见了她,惊诧下倒也没人敢上前问一问。
东御花园香花团簇,各色牡丹争奇斗艳,开的好不热闹。
只是本该衣香鬓影,眷属如云的雅集,此时却闹闹哄哄。
有刚来的家眷拦了宫人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人都要往哪去?”
那小宫女绯红着脸,“回夫人,奴婢也不清楚,只听人说是……太后往琼林殿更衣,不小心捉了对苟合的野鸳鸯……正寻侍卫破门呢……”
那家眷听了满面兴奋,立时呼朋吆伴急忙赶去现场。
宋南意心道,看来好戏开场了。徐向宛的笑话她可不能错过,这人也算她重生以来,第一个打脸的开胃菜,不亲眼品鉴,实在可惜。
琼林殿雕梁画栋甚是奢华,院中遍植石榴树,此刻院内人声如织,却还压不住殿中娇喘之声。
不少闺阁小姐羞红了脸,以手捂耳却又忍不住想听。
有老嬤火急火燎,推着自家姑娘远离是非之地。
妇人们有的兴致勃勃八卦调笑,有的满面肃容斥责伤风败俗。
世家公子哥们亦是如此,有看笑话者,也有愤愤有辱斯文者。
榴花影下围着一群宫装丽人,为首的妇人坐在一乘轿辇上。
云纹繁复的襟口不知被谁撒上了葡萄酒,深红酒液一片,脏污了华丽的衣衫。
她满面愤怒,见众人议论纷纷,大喝道:“侍卫队怎么还不来!王茂林!再给我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