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目标回收攻略》一头栽进陨石坑

61、第61章

　　是的，在我看到的未来中，我参与了后面所有的事件，所以，我有足够的的能力来改变你的命运。

　　洛伽再一次发愣。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尝试了各种选择，都没能成功救下我们，我自己毁灭幻落星毁灭了很多次。
　　这一次我不能再预知了，但我留有之前的记忆，我代替你被旧党抓走，我以为被抓的是我，就能改变你死亡的结局，但是没有成功，你还是死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格林薇奶奶告诉我，你会复活，所以我想确认你会复活再死去。

　　洛伽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落下，凝视着菲洛特，“你一次次回到过去，改变过去，所以被时空撕裂，灵魂破碎，对吗？”

　　艾菲洛特的预知，就是经历一遍未来，走完这个时间线之后，再回到使用能力的这个时候，这样处于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就知道了以后发生的事。

　　这种亲身经历的预知违反时间法则，所以穿越者必须按部就班走下去，他如果干扰未来就会导致灵魂破碎，彻底消失。

　　穿越者并不止有艾菲洛特一人，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知道所有详尽的细节，在每次做出选择之后，都可以尽全力把事情的发展修正成原本的样子，让改变选择造成的影响最小化，因此不会立刻消失，甚至有可能不会消失，只是失去预知能力。

　　惩罚只能削减，不能不存在。

　　所以他把自己的原生形态幻化成九尾，每一次穿越回来失去一条尾巴，以示警戒。

　　作为使用者，他严密记录每一次对自己灵魂造成的伤害，以防止失去机会，第一次没有失去尾巴，第二次失去了一条尾巴，第三次也失去了一条尾巴，如此继续下去。

　　每到剩余三条尾巴，他就会一边寻找自己的其他尾巴，一边修正受影响的事件，现在，他已经没有尾巴了。

　　他临近崩溃，来不及找自己的尾巴就使用了能力，最后才要去“攻略”，这一次将是他最后的尝试，原本看见洛伽复活后，他很放心，不打算找自己的尾巴了。

　　所幸洛迪亚伽和艾菲洛特之间没有秘密。

　　菲洛特：没事的，你知道我的能力，我只要找回我的“尾巴”，我就能再穿越。

　　他是时间的绝对控制者，他的尾巴没有消失，只是被某种力量随意扔到很远的地方。

　　除他之外的穿越者，轻则失去预知能力，重则死亡。

　　“宇宙那么大，你怎么知道你的灵魂会被炸到哪里？！”洛伽抓住他的两个肩膀，“你怎么用这么羸弱的身体去找！？你疯了！”

　　被训斥的人张口无声地笑，笑得肆意畅快，最后，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疯了。

　　那时候我就要进行攻略这个计划了，我们从以前到现在，都那么像，是不是？

　　洛伽没注意这句话，而是问道：“你预知到的毁灭神，是希凯尔吗？”

　　原因无他，希凯尔有着世间绝无仅有的外形，以及骨子里透出的残暴嗜血气场，一副“毁灭神”的模样。

　　是的，被公开的宙具里，第一件是“禁忌的毁灭神—阿塔托塔纳斯”，我穿越那么多次，每一次这件宙具的拥有者都是希凯尔，我尝试杀他杀了很多次......这不重要。

　　洛伽下巴几乎砸到地面，心脏都要被吓停，头慢慢低了下去，“我他妈就知道这些人不对劲......我怎么能领导这种人呢，其他人又是......什么样的......”

　　“我有奥罗拉，有恒星号，不管你的灵魂炸到哪，我都能找到。”
　　良久之后，他恢复好情绪，自言自语，自我催眠，猛地抬头，眼神真挚坚定。
　　“我会找到你所有的尾巴。”

　　菲洛特手指颤动，睁大眼盯着洛伽。

　　你有每一次的记忆，你补救了时间线的发展，但仍会受到惩罚。

　　洛伽终于笑了，同时眼泪夺眶而出，他没说出话，这些句子以心灵感应的方式传递给菲洛特。

　　即使没消失，也感受到灵魂碎裂的痛苦。

　　自诞生起，洛迪亚伽对空间，艾菲洛特对时间，都有着近乎绝对的控制，这让他们成为桑德的左膀右臂，名字的意思便是“空间”和“时间”。

　　好笑的是，连几千年后的重逢，洛伽和菲洛特，都同样的虚弱。

　　有没有那么一秒，你希望我能救你呢？

　　这句话也没有说出口，洛伽只是和他对视，毕竟彼此都知道有一万种隐藏自己，又能知晓洛伽近况的办法，根本不需要冒着和他相认的风险出现，还借由格林薇与他重逢。

　　菲洛特的表情明显有一瞬冻结，忽而如沐春风般笑了，恍然如隔世，像极了洛伽记忆中他原本的样子。

　　“我每一秒都坚信你能活下去，你会活下去。”洛伽再次抓紧菲洛特的肩膀，“就像我无论如何都想活着，活着总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
　　“爷爷说我们很像，任何地方都很像，所以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吗？”

　　菲洛特的瞳孔颤动，脑海里忽然想起与希凯尔的旖旎夜晚。

　　为什么会哭呢，明明早就准备好失去这些能力，所有能力都随着破碎的灵魂逐渐消失，为什么会因为“感觉不到”而哭呢。

　　洛伽从庞达那里懂得，唤起一个人的求生欲有多么重要，周围人再怎么努力想办法，都要当事人有强烈的求生欲，否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害怕某天回来的时候，会看到菲洛特像庞达一样。

　　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

　　“希凯尔很担心你，我不会读心都看得出来，菲洛特你相信......”

　　菲洛特手上微微用力，打断了洛伽的劝谏：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我会请求希凯尔成为我的伴侣，他当然担心我了。

　　在没有语气和声调的文字中，洛伽能察觉到字里行间满溢的自豪与炫耀，他原本沉重的神情缓和下来，转变为无奈的笑容。

　　之前我一直在想，我没办法找到我的尾巴，我快要消失了，应该推他离我远点，让他忘记我......

　　菲洛特歪了一下脑袋，饶有兴趣地盯着洛伽。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呢？

　　“我一开始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洛伽刚复活的时候想过再去死，他以为是自己的错导致幻落星毁灭，而菲洛特是真正毁灭幻落星的人，他当然能理解菲洛特的感受。
　　“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我想活着啊，活着能赎罪，活着能想办法复苏我的家园，一定要活着啊。”

　　他模糊记得，这不是他自己冷静下来的想法，是有什么人拉过自己一把，是谁呢......忘记了......

　　“如果我是你......”洛伽顿了顿，有些腼腆地转向屏幕，看着屏幕外的宇宙星河，眼里映出星星点点的光。

　　四年间，他和庞达聊起过类似的问题，他们的意见不同，庞达认为既然以后会分离，不如现在分离；而洛伽固执的认为，要一直爱到不爱为止。

　　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我爱着现在的他，就足够了。
　　即使知道有一天会分离，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他也这样想，那太好了。

　　我要他记得我，要他爱我。
　　哪怕下一秒就消失，也要他爱我到最后一秒。

　　我想在所爱之人的怀里长眠，想要彻头彻尾的爱，无时无刻的思念。

　　我想在每一次歇斯底里的碎裂中，被捡起，缝补，然后拥抱。

　　我想在袒露所有不堪后，得到更多的爱。

　　如果我有爱人，我的想法只会更强烈。

　　确认相爱之后，有一秒感觉不到爱，都会想哭吧。

　　这些说不出口的，来自内心深处的想法，滔天海啸般击碎了最后的禁锢。

　　菲洛特的眼睛微微睁大，审视这些文字，这些话通过心灵感应进入他的脑海，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读出来的文字，还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些年浑噩荒诞的生活里，他记得曾经在某个屏幕画面看到过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我愿意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爱你。”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菲洛特凭着这两段文字，四处拼拼凑凑活了这些年月，什么确认洛伽会复活，只是个借口，而这个借口早就被看穿了。

　　如果我消失，希凯尔会重新变成毁灭神吗？我对他有这么重要吗？

　　他的内心想法钻进了洛伽的大脑，洛伽盯着他的眼睛反问：“你的想法呢？”

　　我想，我足够重要。

　　终于从自怨自艾中复苏。

　　菲洛特两只手一起握住洛伽的手腕，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来表达。

　　与希凯尔重逢后，我大概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等奥罗拉找到你的碎片，我们立刻就去。”洛伽终于放心，短暂拥抱他，“哦对，你说桑德爷爷骗你，骗你什么了？”

　　菲洛特：他骗我，哦不，骗我们说，如果主动继承所有力量，摧毁幻落星，就会逐渐衰老消亡，所以我们两个才会几次三番被人杀死。我说我可以独自完成，他曾说我会在十年内死去，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千年。

　　“这其中希凯尔帮你了吗？”

　　上次是他第一次帮我，应该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事，跟你知道的时间差不多。

　　·

　　翌日，洛伽召集所有人，展示了德拉德尔星盗团的资料。

　　莉莉丝：“就，就这样？没有其他罪行？”

　　洛伽时不时闭眼磕头，奥罗拉十分贴心地扶着他头，椅子放平，让他躺好，骸骨绕在座下，仿佛睡着了。

　　没人开口，墨梵才解释道：“吉尔雷森交代的任务就是回收危险物品，之前不是说过这件事吗？如果有其他罪行，报告给星际警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