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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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黎尘脸上的喜悦越来越显眼，两人基本都不看洛伽，直接拔了草就反手往后扔。
“哎！”
洛伽手忙脚乱四处接，渐渐顺手，意外发现自己的这个能力也得到了锻炼，他能不带任何动作的眼神过去就接到空间里。
两小时后，黎尘直起腰开口：“好了，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洛伽眉毛一挑，讥讽道：“哎呦，开始关心其他人了？”
黎尘摇摇头，诚实且认真道：“这里的植物种类都收集够了，没有新的了，去其他地方看看。”
“..............”
每一次抵达一个新区域的时候，黎尘都要盯着周围进行“拔草”活动，洛伽也不知道怎么就陷入了这种奇怪的节奏里。
三人的第六次传送，面前一整片都是蓝色木头的纹路，左右看不到边，也分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像木头但是又那么大。
仰头久了脖子酸，洛伽低下头，看到一片阴影逐渐变大，便迅速抬头，正好帝麟抬手撑住了，反手借用惯性给扔到了身后。
黎尘蹲下用手触摸那个从空中掉落的，深蓝色的，目测七八米的巨大物体，忽而睁大眼道：“这是一片树叶。”
另外两人目瞪口呆，帝麟晃晃脑袋，故作深沉道：“根据M152星系不完全资料，蓝砂星是M152星系最巨大的行星，虽然没有普兰星大，也没有记录有世界树，但是有个这么大的叶子倒是也不稀奇。”
黎尘大踏步往前走，两只手都抚在蓝色的巨物上，静默两分钟。
“这是树根，凸出来的树根，这是一棵树。”
他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回头盯着洛伽。
“......”
洛伽的头缓缓地，缓缓地扭到另一个方向别开视线，他不会读心术也看出了黎尘的想法，他拒绝。
“有刀吗？”黎尘的视线回到巨大树根上，比划了一个范围，“我取点标本。”
洛伽：“不是，这玩意拿回去有什么用——”
嘭——
帝麟一拳打过去，他的拳头裹着一层蓝色砂砾，一边捶一边刮，硬是弄下来了一层树皮。
“你看这能当标本吗？”帝麟捡起落在地上的树皮给黎尘看。
黎尘直接抓起帝麟的爪子，蓝砂迅速脱落，露出里面发红冒血的手背，他皱眉道：“我没有多少药可以出门，你这么弄，其他人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对不起嘛......”帝麟用另一只手挠头。
洛伽无语凝噎，拿了个小匕首出来，庞达家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装备的，他手里颠着匕首，盯着帝麟红得滴血的耳朵。
“哈——”洛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面前两个人动作分开了些，“这有小刀，用不用啊？”
黎尘接了匕首，一刀刚扎进树根，就触发了血脉纹路一样的蓝色光痕，三人错愕时，嗖嗖的风声从耳边呼啸，三个人立刻被八个鸟人包围。
洛伽看清人数的同时，两只手已经抬了起来，他开了太多次空间，已经没有瞬移的体力，而这些只穿了羽毛裙子的健壮男人，手里都握着一根蓝色树枝制作的石矛。
与之前看到的那一波人不同，他们手里的树枝像蓝色砂砾一样散发微光。
“嘎嘎——嘎——”
他们接二连三发出叫喊声，帝麟和黎尘都学着洛伽的样子做投降状。
帝麟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打不？”
“要打你打，我没力气。”洛伽的声音像个不可救药的桀骜少年。
“就问你打不打。”帝麟一点点的左右动脖子，“我胳膊恢复了，黎尘的药好得很。”
“这可能是他们鸟巢。”洛伽的表现出乎两人意料，他面无表情，极度镇定，“我们闯地盘，砍大树，还欺负过他们的那个，巡山的。我没有脸跟他们打架。”
庞达说过，盗亦有道。
他补了一句：“我可不想成为什么十恶不赦的邪恶生物。”
帝麟眨眨眼，心底戾气全消，乖巧道：“哦，我......我也不是邪恶生物......”
鸟人盯了他们三个好久，久到洛伽没什么力气举手，放下手臂，自然而然地垂着，帝麟余光扫到，就跟着洛伽放下，顺便还把黎尘的手压了下来。
“这些人到底要干嘛？”洛伽烦了。
鸟人飞至三人身后，帝麟和黎尘的面色凝重，洛伽只道：“别轻举妄动。”
三个鸟人分别从腋下抄起他们，直接带上高空。
高空上看清了这蛇一样蔓延盘绕的树根，鸟人围绕着不见边际的树干结队飞行，在风声吞没听觉的时候，他们看到无数树屋落在巨大树枝之上，不规则但充满艺术美感。
繁茂的树叶在树枝上挂着时，经脉是发光的，很亮，很美。
树枝上大大小小的鸟人都盯着他们三个，目光惊奇。
他们三个被关在木制监狱里，同一间房，风景很好，洛伽和帝麟两只手抓着杆子，头探出去看风景，黎尘一脸沮丧，靠着木围栏发呆。
“别愁眉苦脸的了，你不也觉得这棵树巨好看。”洛伽冲着黎尘摆了摆手。
黎尘闭眼揉揉眉心，“我第一次进监狱。”
“哦呦？”洛伽饶有兴趣地转身坐，他当然也是第一次，但是正好借这个机会赶走这俩人，“我是个星盗，也是个身体虚弱的人，你们敢跟我走，就该想到会被抓。”
黎尘睁眼，视线从帝麟身上快速扫过，然后停在洛伽身上，“......新生活新体验，新学习。”
话毕，他甚至坐到了洛伽身边，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双手抓着栏杆，把头探出去，在帝麟和洛伽目瞪口呆时看了一会儿风景，由衷感叹：“是很好看。”
洛伽恢复成一开始的姿势，用最小的声音对帝麟说：“我觉得黎尘也喜欢你。”
黎尘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把头缩了回来，“什么？我什么？”
帝麟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立刻侧头躲避。
洛伽摆摆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我觉得被抓都怪你。”
“是啊。”黎尘理所应当地耸肩，挪了位子，将头塞到另一个方向的栏杆中间，声音轻飘飘的，“我是个医生，也是个容易激动的学者，你们敢带我这种拖后腿的人走，就该想到会被抓。”
“......”洛伽脑袋慢慢往一边倒，五官几乎要扭曲到一起，“嗯——？？？”
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会看人。
黎尘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他只是想融入，想成为一个善谈的朋友，他不知道这个方法对不对。
三个人就这么个姿势卡了一会，两个鸟人飞了过来，一名年轻，一名年长，年长者露出的小臂和脸布满骇人的皱纹，树根一般的手握着蓝色木杖，披着巨大的斗篷。
斗篷细细密密地缝着羽毛，每一根都颜色黯淡，但是被拼合在那位长者身上，沉淀着历史文明，显得庄严，圣洁。
木杖和鸟人石矛的样子很像，只是上端纠缠着蓝绿色藤蔓，抬着六七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来人了来人了。”帝麟缩回牢房里，拍了拍身旁两个人。
黎尘和洛伽都将视线挪了过来，端详几秒，洛伽道：“祭司吧？现在有些种族也有这个职位。”
两个鸟人绕着方方正正的笼子飞了一圈，祭司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伴随接连不断地咳嗽。
黎尘的眉毛立刻皱起来，“那位老人生病了，能让我看看吗？”
洛伽：“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
黎尘整个人都贴上栏杆，一遍遍重复，说话速度放得很慢，似乎说慢了就能被听懂。
帝麟拍拍洛伽，不过脑子道：“要是菲洛特在这就好了。”
洛伽：“为什么这么说？”
“菲洛特有读心术，他还能通过接触跟我们传达他的想......”帝麟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已知宇宙里，只有幻落星人有这样的能力。
洛伽错愕，他以为幻落星只剩下他和格林薇了，或许是，是艾菲洛特？
艾菲洛特是幻落星和洛伽一起长大的人，被洛伽当做哥哥，他们两个被其他人戏称为桑德的左右翼，名字也加了“佐”或“佑”为姓，他出门都是官方活动，会用“佐垣”这个名字，洛伽一般是出门旅游玩耍，如果出席官方活动，则会用“佑弈”这个名字。
怎么会不记得呢？自己的长相是等比例放大，艾菲洛特应该也没有其他变化啊。
洛伽瞳孔微缩，他突然意识到了很严重的问题：他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爷爷的长相，艾菲洛特的长相，连见过的格林薇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还有......还有谁呢？
似乎对他越重要的人，在他的记忆里越模糊。
木制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他神游的时候，三个人被架走，黎尘没有放弃沟通，就像祭司还在不断咳嗽一样。
帝麟倒是有些不开心了，皱眉瞪着洛伽，“我们三个就像玩意儿一样被拎来拎去吗？”
见老大没有回答，帝麟大声吼：“洛伽！”
几个鸟人都被吓得一震，动作全都停了两秒才继续飞行，洛伽回过神和帝麟对视，神情从疑惑不解到有些烦躁，“干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能打一架？”帝麟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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