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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这样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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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厨房飘来诱人的香气。蓝芬芬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桌上摆满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糯米鸡、绵滑的艇仔粥、金黄酥脆的油炸鬼、油亮喷香的炒面，顿时睡意全消。
“哇！糯米鸡、艇仔粥、油炸鬼、炒面！妈，今天什么日子？”
周慧香正摆着碗筷，笑道：“快去叫你表姐出来吃早点！”
“哦！”蓝芬芬雀跃地跑去敲门，“表姐！表姐！出来吃早点啦，超丰盛！”
江倩走出房间，看到满桌的早点，心里既感动又过意不去：“姨母，这……太破费了。我喝碗白粥就好……”
“买都买回来了，白粥明天再喝嘛！”蓝芬芬不由分说地拉她坐下，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糯米鸡，“快尝尝，趁热才好吃！”
江倩捧着温热的糯米鸡，看着姨母和表妹热情的笑脸，一股久违的暖流涌上心头。这简单却热闹的早餐，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周慧香慈爱地看着她：“多吃点，看你瘦的，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她又朝隔壁喊了一声：“阿壮，应求！我买了早点，一起吃点？”
“不了，香姨！我们赶着开工，要迟到了！”何应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好吧，路上小心。”周慧香也不勉强，拿出些零钱递给蓝芬芬，“芬芬，带你表姐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好嘞！”蓝芬芬巴不得，飞快吃完，拉着江倩就出了门。
夏日的公园绿树成荫。蓝芬芬买了两支红豆冰棒，和江倩坐在长椅上，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周围。
正说着，几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晃了过来，不怀好意地朝她们吹口哨。
“靓女，别急着走啊！交个朋友嘛！”为首的黄毛嬉皮笑脸地拦住去路，“冰棒有什么好吃的？跟哥哥们去看电影，保证开心！”
蓝芬芬心头一紧，想起对妈妈的保证，立刻把江倩护在身后，壮着胆子大声道：“走开！谁要跟你们交朋友！丑八怪！”
“丑八怪？”另一个混混夸张地怪叫，故意把脸凑近，“妹妹仔，看清楚点！我们哥几个哪里丑了？是不是离太远没看清啊？”说着，咸猪手就要往蓝芬芬脸上摸。
“你们想干什么！”一声厉喝响起！
只见阿壮和何应求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显然是路过。何应求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呦呵，想英雄救美？”几个混混见只有两个人，仗着人多，摩拳擦掌地围上来。然而他们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何应求眼神一凛，动作干净利落，三拳两脚，伴随着几声痛呼，几个混混已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芬芬，你们没事吧？”阿壮连忙上前询问。
“没事！多亏求哥！”蓝芬芬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江倩站在一旁，目光不自主地落在何应求身上。他挺拔的身姿、利落的身手，还有那份沉稳的正义感，在她心里悄然投下了一颗种子。
过了几天，江倩心里那点念头愈发清晰。她咬了咬嘴唇，装作不经意地问蓝芬芬：“芬芬……那个……求哥，他人平时怎么样啊？”
蓝芬芬何等机灵，一看她微红的脸颊就明白了，促狭地笑道：“哎呦，表姐～是不是看上我们求哥啦？他人当然好啊！又仗义又能打，就是性子闷了点，话不多，什么都憋在心里。”
江倩的脸更红了：“别瞎说，我就是觉得……他很有正义感。”
“喜欢就喜欢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蓝芬芬热心肠发作，“求哥正好没女朋友，不如我帮你撮合撮合？”
“这……会不会太不矜持了？”江倩有些顾虑。
“哎呀我的好表姐！”蓝芬芬拉着她的手，“指望求哥那个闷葫芦主动开口？等到头发白了他都未必能憋出一句‘我喜欢你’！幸福得靠自己争取！”
在蓝芬芬的“策划”下，一次“偶遇”被安排好了。傍晚的街角，何应求被蓝芬芬“骗”了出来，看到等在那里的江倩，两人目光相触，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默默走了一段。江倩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看向他：“是不是……一定要我先开口？”
何应求的心猛地一跳。
江倩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想听你一句真心话。你，喜不喜欢我？”
“我……”何应求喉头滚动，那句“喜欢”几乎要冲口而出，却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回去。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干涩，“我配不上你。你这么好，漂亮又温柔……而我，只是个在片场卖力气的武行，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安稳富足的生活，我怕……怕你跟着我受苦。”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活？”江倩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坚持，“安稳富足？还是……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何应求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神情，心如刀绞。怎么会不喜欢？从公园那次起，她的身影就烙在了他心里。可越是喜欢，就越怕辜负。
“是不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这样主动，很不知羞耻？”江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受伤。
“不！我怎么会这么想！”何应求急切地否认，内心挣扎，“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江倩忽然绕到他面前，抬头逼视着他：“那你告诉我！只要你说一句‘我不喜欢’，我江倩绝不会再纠缠你！”
何应求愣住了，看着她清澈却执拗的眼眸，那句违心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觉得。”江倩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何应求心中压抑的情感闸门。所有的顾虑在汹涌的情感面前土崩瓦解。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而深情：“江倩！”
江倩闭上眼，回抱住他宽阔而温暖的背脊，仿佛找到了漂泊已久的港湾。
几天后，周慧香带着蓝芬芬去码头坐船参加远方亲戚的喜宴。阿壮值夜班不在家。入夜，小楼里显得格外安静。
何应求打了盆热水准备泡脚，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江倩的房间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怎么了？！”他心头一紧，立刻冲过去。
门猛地被拉开，江倩脸色发白地扑出来，指着房间，声音发颤：“老、老鼠！好大一只！钻到床底下了！”
“别怕！有我！”何应求立刻进去，借着灯光，果然看到一只肥硕的老鼠影子在床下窜动。他利落地抄起墙角的扫帚，一番“围剿”，很快拎着战利品出来处理掉。
“好了，没事了。”他回到门口，看着仍惊魂未定的江倩。
江倩看着他，刚才的恐惧还未散尽，加上夜晚的寂静和独处的氛围，让她生出强烈的依赖感。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宽阔的身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应求……你陪陪我好不好？”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的馨香和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何应求身体一僵，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怜惜与冲动。他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江倩，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嗯……”江倩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夜色温柔，窗外的月光悄悄流淌进来。情到浓时，两人紧紧相拥，热烈的吻代替了千言万语，两个年轻的心在寂静的夜里彻底交融，许下了无声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