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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茶室 老狐狸齐聚 ...

  •   “啪。”
      月清酒顶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视线,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一簇火焰在她的指尖点燃。
      她抬头,环顾四周,紧接着向上一弹指,一簇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焰火直升而上,在溶洞顶端炸开绚烂的花火。

      而后,是沾染到火星的人偶们,发出的哀嚎。

      看着面前无数个身上焚着烈火的人偶从墙上掉落,月清酒眼神一冷,微微下蹲,手搭在腰间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四周是重物砸落地面扬起的尘土,耳边是被点燃作为“人偶”本身的一具具尸体发出发哀嚎,以及它们与地面相撞发出的巨响。

      这样持续了三息,月清酒站直了身子放松姿态,挑眉看着面前飞扬的尘土。
      正当她准备绕开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月清酒当下转身,反手抽剑,倾斜剑身,架开了身后突如其来的尖刺!

      “铛”的一声脆响,是金石相撞发出的声响。
      月清酒看清了面前攻击她的人——那是一只人儡。

      人儡的脸平平无奇,如果忽略那副空白的神色,就只是一个慈祥的邻家大叔,而此时,这位“邻家大叔”的下半身,是一具紫黑色的蜘蛛身体,刚刚袭向月清酒的尖刺,正是蜘蛛的前腿。
      蜘蛛身体在身后的火光中泛着光,一看就不是人的皮肤。

      已经被改造了?
      月清酒叹息一声,趁着架开蜘蛛腿的空档,一个正踢踹翻人儡,紧接着一个转身旋踢,踩着它的脑袋把它摁在地上,手中长剑划过,一下就将蜘蛛身体和人身分成两半。

      能做出这么细致的动作,跟在万人坟那边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月清酒心想:难不成,这附近是有谁在近身操控着的吗?

      正在挣扎中的蜘蛛停下了东西,轰然倒地,从缺口中“咕噜噜”滚出一个六棱体的黑色石头,石头上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核心?”
      月清酒左手食指微勾,黑色的六棱体石块落入沾染着尘土的掌心。
      她举起石头,眯起眼睛,对着火光看了看。

      “咒文……啧!”
      感受到了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月清酒手中火焰迸发,一瞬间就将石块烧成了灰烬。
      她皱着眉,看着指尖被划破的伤口。

      ……真不妙,鬼知道被那东西划破皮肤会造成什么影响。
      月清酒当机立断,火焰钻进伤口,打算把那一片血肉烧一遍,却感到一阵心悸,烧灼伤口的动作停了下来。
      顺着这股心悸,月清酒下意识转身,躲过一根向她袭来的一拳。

      是趁着她看那个“核心”的时间潜伏过来的人儡!

      月清酒双眼微眯,身体顺势往后倒,左手撑地,弯曲身体,紧接着猛地一脚踹在人儡下巴上,将人儡踹飞了出去!
      那人儡被一个猛劲踹在墙上,整个身子都变了型,其中最为扭曲的是连接着身体和头颅的脖子,它被一下拉长,甚至快要崩断开来,显得血肉模糊。

      来不及亲眼感受那只人儡摔在墙上变成一摊烂泥的惨状,月清酒注意到自己已经备包围,就着这个几近单手倒地的姿势,右手捏着天机剑,将它甩了出去,准备去收割几波人儡的人头。
      而后左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躲过再次袭来的攻击,紧接着踹开侧上方扑来的人儡,借力在空中翻转身体,双眼金红色的微光闪过,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匕刀面上一层红光闪过,薄薄的火焰包裹着刀身。
      她手上用力,一刀就将身下那只人儡的核心挖了出来,那六棱体的石块核心在触碰到刀剑的那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那人儡身躯一震,如同一具脱线的木偶一般向后倒下。

      “看来……”月清酒瞟了眼那些被暴力砸成烂泥,和被削掉脑袋依旧能够行动的人儡,“看来不挖掉核心是不行了。”

      一瞬间,月清酒就判断出,再这种情况下匕首比长剑好使,于是召回天机剑,一手握剑一手握刀,就这样打算突出重围。

      “来吧。”

      “叮——”
      城东广场,临时搭建的茶室内,悬挂在屋檐的风铃被风吹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荣春君座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身侧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的青年。
      再往下瞧,长桌两侧都坐上了人,就等最后一位门派的管事人了。

      “呲呲……”青年小声地呼唤荣春君,“爷爷,凌霄尊真这么说?”
      荣春君:……

      老爷子瞪了青年一眼,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凌霄尊凌霄尊,一天天的全念叨太清那个死丫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青年有点怵他爷爷,讪讪地说:“我这不是……尊敬师长嘛!哈哈哈哈……”

      月清酒严格来说和荣春君平辈,青年叫她长辈完全没有问题。

      “……韩恕,你是沧澜楼的楼主,是东云第二大势力的掌门,能不能有点出息?!看看你那样子,再这样下去,沧澜楼什么时候才能把太清踩在脚底下成为东云第一?”荣春君忍不住对这个不肖子孙指指点点。
      韩恕倒是对荣春君时不时来一场的说教十分的熟稔,他非常光棍地说:“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沧澜楼和太清宗势不两立。”

      荣春君被韩恕的语气哽了一下,最终还得决定不把家丑外扬,让别人看笑话。
      “你知道就好。”

      韩恕打完哈哈,扭过头,在荣春君看不见的地方撇了撇嘴角,看着有些不大服气。

      坐在长桌两边的人对这对爷孙之间的对话见怪不怪,该吃茶吃茶,该八卦八卦。
      当下聊得最多的,应当是月清酒昨日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谈到这里,甚至还有人偷偷瞄了眼韩恕,眼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说实在的,在整个东云,但凡排得上号的门派,都知道沧澜楼荣春君韩昶打出生开始就对太清看不顺眼,白落舟收徒之后更甚;至于现如今的沧澜楼楼主韩恕,则是满心满眼想拜剑尊为师,见此路不通,转而瞧上了比他还小五岁的月清酒,在月清酒七岁的时候就自告奋勇,硬是想凭着元婴的修为拜一个筑基的师傅……
      月清酒当然没同意,转而把这件事告诉了太清那些长老峰主们,最后竟惊动了太清掌门萧竹均,最后这些平均每个人都有四百多岁的大能们硬是找着借口,撺掇着小辈套了韩恕的麻袋。

      ——这事儿在当年轰动一时,整过过程总之就是非常的一言难尽。
      也只有当初还在闭关的荣春君不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想着不要因为这件事把老人家气得原地升天,至今为止这件事还蛮地死死的。

      眼看那边八卦越聊越烈,整个茶室充斥着欢快的气氛,最后一位管事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等到所有人都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荣春君才对着韩恕使了个眼色。
      韩恕意会,他虽然在荣春君这个一心想要打倒太清的人看来不成大器,但总归还是在“楼主”这个位置坐了有将近七年,一旦板着脸就十分会端架子。

      只见青年招招手,身后两个随侍的童子上前,手中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方盛着好几叠信纸,一看就是用拓印的法术印下来的。
      心中对这件事嘀嘀咕咕,面上却不显,镇定自若地拿起信打开一看,开头就是“老头”两字。
      各大门派管事人:“……”
      感觉有被冒犯到!

      “嗯……”有人抬头,迟疑地问,“敢问韩楼主,这……这信的原件是何人所写?”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韩恕隔空瞄了一眼,见那是封密密麻麻的长长的信,回答道:“是凌霄尊。”

      其余人:“啊……”
      该怎么说呢,真是毫不意外。
      不过,既然是月清酒写的,那么这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除了月清酒的信,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信件,全部都是太清的弟子亲笔所写,其中详细地描述了东云各个城池不同的疫病情况,有的十分严重,当地门派已经开始出手,有的只是稍显端倪,但仔细一想也对得上号。
      看到后面,每个人都眉头紧皱,面上若有所思。

      ……可怕。
      就连他们自己也不大清楚的点,在这几封信里,太清全点了出来。
      如果不是月清酒做头揽责任,只怕写信的太清弟子在未来几十年里都会遭到暗杀。

      等到所有人都看完,韩恕才开始说话。

      “各位意下如何?”

      “……”因着这些信,以及作为东云前二的太清和沧澜楼做表率,一个个看上去半老不小的长老或者阁主们相互对视,接着齐齐点头。

      很好。
      那么,接下来就是物资和人力的问题,这些人必须给我出力,还要出大头!
      这事儿不能就他们沧澜楼一家吃亏!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茶室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何师兄。”穆声声僵硬地开口问,“师妹我修为低看不远,劳烦您看看那是啥。”

      “?”
      何况闻言,疑惑地转头,看见了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横冲直撞地朝着这边冲过来,头上顶着极其眼熟的一个小孩,尾巴上缠着一个看起来快死了的壮汉,身后跟着乌压压的一群人,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着:“让开让开!”

      “……?”同样听到动静的陆远疑惑转身,然后瞬间僵在原地。
      紧接着他回过神来,大声招呼着何况和穆声声疏散人群,一边快步上前,想把这伙人拦下。

      要解决这群人,最重要的就是让领头的停下来。
      远远地认出了蛇脑袋上顶着的小孩是自家新出炉的师弟,陆远嘴角抽了抽,几招把蛇撂下打晕,伸手接住了掉下来的云霄远。

      “啊。陆师兄。”云霄远木着一张笑脸,跟陆远打招呼。
      陆远:“……”
      你小子。

      这一下半路杀出成功让所有人停下脚步。
      还好,这些人再怎么着也是正牌修士,都要脸,见着前面大多都是城民,再加上陆远一来就亮了太清的招牌,不会一句话不说就动手。

      倒是有人在那边大声问他要怎么处置这条蛇。

      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要干嘛,原来是就着“救人”的名义争夺这条蛇的归属权。
      陆远抽空瞄了青玉一眼,有些惊讶地睁大双眼。
      他先是看了看云霄远,又看了看青玉,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那条蛇身上……是小师叔的标志吧?

      穆声声见情况安全下来了,松了口气,接着就瞅见了青蛇尾巴上的李大,略微思索,明白了这是月清酒失去联系前做的安排,连忙传音给陆远。

      陆远:……下一次小师叔要是再有计划改动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包括万人坟那次一样,每次都会临时变通。

      无奈开口给那个远在天边的小长辈收拾烂摊子——明明之前这些事都是祝文阁或白席若来干——陆远在一通百(威)般(逼)说(利)服(诱)后,成功打发走那些散修,拎着两人一蛇往回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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