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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拒绝? ...

  •   周楚骋:明妤宝宝想我没?

      明天的明天:没有。

      周楚骋:小明,不要嘴硬,我是会伤心的,我很想很想你。

      明天的明天:嗯。

      真可悲,明妤,不回复他不行吗?硬气一点说再见不行吗?

      明妤倒在沙发上,无神放空了一会,心里止不住唾弃自己的行为。

      无论怎么唾弃,可仍旧丢不掉,放不开。

      那天他逃离了她身边,放弃了她,她应该生气的。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不生气了,无从理解,明妤一次又一次对自己的底线产生了疑惑。

      明明她是非黑即白的人,却又能无限地降低痛苦的底线,将自己不断地压缩,在畅快与窒息间存活。

      或许她并不是自己认为的模样,又或许她已经模糊了自己的样子。

      可无论如何她都是明妤,明女士最爱惜的孩子。

      明女士,秋兰女士,为什么我不能永远在你的臂弯下当个什么也不懂,什么都可以不惧怕的幼苗呢?

      不可以,总也想不明白,无法接受,却总是将全身心都挤压。

      周楚骋:宝宝,好冷淡,别伤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明天的明天:什么时候?

      周楚骋: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们接下来一定会有愉快的时光。

      愉快的时光?

      明妤揉揉太阳穴,她当时就应该,拒绝?她能拒绝吗?上司安排的工作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明妤压制想叹息的冲动,保持微笑:“周老师,这已经是第十套方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材料的问题,我可以继续寻找你心中的材料,但是这个项目最基础的设计目的,我希望你能尊重。”

      男人眉眼凌厉,声音带刀: “嗯?才十套吗?你就不耐烦了?你不是这个项目的创意人吗?这就是你对待自己创意的态度?”

      明妤抬头与他对视:“这是我的创意,我也很重视,但这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在我拿去方案时,还没看就让我重做的理由。”

      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因为生气,眼睛亮亮的,像幼猫一样抬起幼小的爪牙,却又无法奈何比它庞大的物体。

      那一刻,阴云散去,似是有漫天的彩虹,耀眼而又无法触及。

      男人柔了眉眼,薄唇微挑:“妤宝宝既然这么生气,那为什么不问我原因?为什么不在第三次我让你修改方案时反驳?你不也是认同我的吗?”

      明妤气急:“周楚骋!”

      周楚骋挑眉,亲昵道:“怎么了?明妤宝宝。”

      明妤叹气:“你想干什么?周楚骋,周老师,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在……”

      周楚骋手掌按上明妤的头,弯腰与其对视,眉眼带笑:“调情?这么想和男朋友玩啊。明天第十一套方案好好做,不然还有第十二套,第十三套,妤宝也不想一直改吧。”

      明妤头疼:“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不说你哪里不满意,就算我再改二十遍三十遍你也不满意。”

      周楚骋摩挲脸颊:“你的初衷是什么?”

      明妤刚要说话,便被男人食指压住嘴唇。

      “嘘,现在不是你介绍的时候,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带着你的第十一套方案来找我。”

      明妤拉下周楚骋的手:“明天任总监让我汇报工作情况,后天可以吗?”

      周楚骋皱眉,决断道:“告诉任哲珣明天你要和我在一起。”

      明妤揉揉额头,彻底放弃了抵抗,只不再看周楚骋,将他原本驳回的方案本拿走。

      周楚骋见她这样,也知道她是生气了,却没任何表示,胳膊一抬拦住她的去路,让她无法逃离他身边。

      男人挑眉:“就这么回去了?没听见我说的,宝宝,你要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助理,只能听我的。”

      说到这里,男人抽出那厚厚的一摞方案,笑意盈盈:“明天来找我,这次我给你想要的答案,今天我们先去吃饭,上次那家餐馆怎么样?”

      男人的突然温柔让明妤无所适从,仿佛给了她一巴掌,却说没生气,又给了她甜枣。

      可她并不喜欢吃枣,也不想无端让自己被牵着走,她有选择吗?

      明妤不想一遍又一遍改着没有尽头的方案,也不想与周楚骋在工作上面纠缠。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这个结果对她来说也许是最轻松的。

      一直都是如此。

      “小心……”

      明妤脑袋发晕,好不容易出了地铁闸机,却在电梯那里摇晃着差点摔倒。

      不仅脑袋晕,心脏也快速跳动,明妤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的身体不受控制让她恐惧。

      幸好她身边的男人扶住了她,不然她直挺挺摔下去,身上又该多几道伤了。

      “谢谢。”

      “不客气,明妤。”

      明妤说完这句还未抬眼,便听到了这句,她什么时候认识了此人,对她语气如此熟稔的人,并不多。

      男人压的很低的棒球帽和口罩,都阻碍了她去寻找线索。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男人抬了抬帽檐,温柔道:“你还认识我吗?许澜沈。”

      明明那双眼睛亮而璀璨,却总给明妤一种乌云环绕的错觉,仿佛太阳背后积攒不散的阴霾,裹挟着阴郁的躁气。

      她很熟悉这种感觉,所以在他漏出那双眼睛时,没有任何犹疑地猜测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从没见过如此特别的人,特别到仅仅触到轻微的一角,便觉得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人了。

      “你也住在这附近吗?”

      出了地铁电梯,一路上他与她都没有改变方向,明妤结束之前的话题,好奇询问。

      许澜沈顿了下,放慢脚步,随着她的缓慢步调:“小时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回了老家,刚毕业时对这比较熟悉便住在了这里,你……家在这里?”

      明妤:“嗯,我在6号楼,就在前面,这是老小区了,在我四五岁时这个小区花坛还种着海棠,不过现在没了,如果现在还有,你可以看到非常美的花海。”

      男人垂眸,只看到一丛丛长青树,与他每次夜晚回来时看到的并无不同。

      海棠花海,只在记忆里才会看见。

        许澜沈口罩下的唇紧抿,黑夜星空的眸子光亮暗淡,他将手伸进大衣口袋,紧攥住某样东西后,放快了脚步,手掌打开放在明妤身前。

      糖?薄荷糖?

      明妤不解看向许澜沈,他们是怎么从聊天中跳到他给她糖的?

      虽然疑惑,她还是接过他手中的糖:“谢谢。”

      许澜沈手动了下,那冲动突如其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最终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我听说回忆快乐的事情时,薄荷糖会延长快乐的期限,如果你不开心,薄荷糖也会给你带来快乐。”

      明妤失笑:“是糖带来的快乐吗?我今天肯定会度过愉快的夜晚,你在哪栋楼?”

      许澜沈迟疑了下,鸦羽似的睫毛打闪:“我也在6号楼。”

      许澜沈也在6号楼?她好像从没遇到过他,真是神奇,明明在同一栋房子,也从没偶遇过。

      可是以前偶遇,似乎也只是住在同一栋房子的陌生住户,倒也与不认识无甚区别。

      没注意,他们已经走到电梯里,许澜沈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急促,整个身体也紧靠在电梯角落。

      那状态有些异常,但明妤现在的心思全落到了回家,倒是没注意到这不明显的异常。

      明妤按下了自己的楼层,本着回报那颗糖的心思说道:“你在几楼?”

      “8楼。”

      电梯向上的过程中两人不再交流,叮,明妤的楼层到了,明妤转头看向许澜沈,嘴角的微笑彻底放开了。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的糖了。”

      电梯里的男人帽檐压的低低的看不见眉眼,双手抱胸,高大的身体微弯。

      明妤收敛了微笑,不知为何,她似乎从这姿态里看出了浓重的阴霾。

      就在她想要上前看看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时,电梯门缓缓关上,她看到男人缓缓抬头,夜空似的眼睛沉闷郁郁。

      在电梯完全关上时,暗哑的男声低低嗯了一声,恍如对她的回复。

      “秋兰女士,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明妤蜷缩在椅子上,脸颊贴在桌子上,手一下下摸过相框,可是怎么也阻挡不了心里的那股躁郁。

      “你让我不要想了吗?可是……”

      明妤闭了闭眼,那双夜空一样闪耀的眸子,仿佛星星一般的光辉,不停跳动。

      又在某一刻那星星突然之间熄灭,沉眠不醒。

      水滴声响个不停,明妤忍不住颤了下,拿过一旁的手机,上面的消息坠着。

      白孔雀:明天你不用来公司了,设计师明天要去南城取材,你跟着一块去,确定下来采购商。”

      明妤打开手机,往上划了一下,找到周楚骋的聊天框,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上键盘。

      明天的明天:你说的还作数吗?明天给我答案。

      许久后,叮叮咚的音乐划过睡梦中的人耳边,明妤从梦魇中惊醒,室内昏暗,没有一点亮光,只有手机发出微弱的光源。

      明妤揉揉脸颊,认命拿过手机,凌晨两点,她才睡了三个时辰。

      电话接通后,手机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明妤朦胧的脑袋彻底清醒,明妤拿开手机远离耳边,又看了看手机界面。

      是……周楚骋。

      “明妤宝宝,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嘟囔着,语音含混不清,又是醉的不清的样子。

      “哎,大哥,我这就送你回家了,您老干什么,怎么又跑到窗台了,你掉下去了怎么办?”

      “明妤宝宝,有人凶我,好伤心,明妤宝宝快来接我。”男人声音轻轻的,似是趴在耳边撒娇搬。

      “别碰我。”

      话锋一转,却在那边对另一个人张牙舞爪。

      明妤眨眨眼,对此前的状态有些晕头转向,是周楚骋吃错药了?还是她在做梦。

      嘶,胳膊很疼,不是在做梦。

      “凌晨两点,车都停了,我接不了你,你乖点,让他们带你回家。”

      周楚骋沉闷的呼吸透过手机传过来,他没有言语,似乎在与她无声对峙。

      明妤轻叹,她最受不了无声的对抗,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你还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没有回答,只有呼吸声击打耳朵。

      “我没办法来接你,你把手机给你身边的人,我告诉他我的住址,让他把你送过来,好不好。”

      隐隐约约中,似是有低浅的笑意传来。

      男人应了一声好。

      然后一切的声音消失,音乐的躁动也隐匿,明妤放下手机,手机已经黑屏。

      电话已经挂断了啊,这个男人真是糟透了。

      明妤揉揉眼,将手机放到桌子上,重新躺下,睡意全无,无奈明天还要去南城,只能数羊强迫自己进入睡梦。

      刚有些微的睡意,门铃声止不住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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