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试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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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如安德烈与弗明先生所盼望的，艾瑞克与克莉丝汀连着一个月的演出场场爆满，报纸的头版已经从负面的新闻变成了评论家们对两位戴伊歌唱家的无尽赞美。
报纸上的种种正面评论带给剧院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尽管经理们仍然对先前负面消息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却并不妨碍二人因为赚得盆满钵满，导致脸上的皱纹都像菊花一样灿烂。
月末将至，克莉丝汀与艾瑞克担任主演的新剧预演日期将近，与此同时，二人的婚礼筹备得也差不多了。
新的剧目《Love never dies》（真爱永恒）是艾瑞克日夜不休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写下来的：一个隐藏在下水道里丑陋的音乐天才，偶然听到了歌剧院的一个舞女的歌声，可由于对自己容貌的自卑和过去经历而长期隐匿于黑暗中，他只敢假扮音乐天使给予她教导。二人每日相处，被彼此的灵魂吸引着，最终坠入爱河。可命运捉弄与误解让他们各奔东西，直到十年后，音乐天才在无法忍耐失去舞女的日子，设计与她重逢，最终双方放下心防解除误会，双双归隐，白头偕老。
看到剧本后，导演格伦先生惊喜异常，因为这样一部不同与当下常见类型的并不相同的剧或许会更容易引起人们的热议，或许，还能够达到让自己声名大噪的程度也说不定。
于是在下了决定后，排练很快就按部就班的开始了。
随着这部剧的排练，众人逐渐从这位似乎颇有性格的首席男高音身上加深了对“天才”二字的理解。无论是多么复杂的唱法，多么细腻的情感表达，似乎在艾瑞克的眼中，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如果能有幸听见他的指导，可能会获得飞跃般的进步。更不用说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渊博学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都带给人无尽的神秘感了。
一些年轻的姑娘们不可避免的被吸引着。她们积极地排练，节约时间，只为了能够有机会围绕在艾瑞克的身边一探究竟，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展示自己的意思，雌竞这种事情，在哪里都不稀奇。
但这种受欢迎的程度，有弊有利。当然，众人试图他的一切了解的欲望，在艾瑞克看来，不过是源于他每天在剧团顶着的那张被面具修饰过的英俊脸庞，时间一长，多少会觉得有些厌烦，不过在克莉丝汀的劝说下，艾瑞克也意识到了这样对比心不在焉的排练总是有所不同的，于是更加认真配合众人完成排练，然后飞也似地跑到克莉丝汀身边，不给那些姑娘留下一点余地。
合唱团与指挥乐手们的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就是为了陪克莉丝汀才加入剧院的艾瑞克，根本不可能会为了这些在他看来大部分都是庸才的家伙们多花上什么时间。因此他们在知道了艾瑞克无与伦比的音乐造诣后想要多加请教，也只能得到他偶尔的寥寥数语，即使这寥寥数语就已经令众人受益匪浅。只是他们又哪里想到，他们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婚礼的布置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接近尾声。和洁莉夫人商定后，艾瑞克与克莉丝汀最终决定了在自己的别墅里举行婚礼。婚礼的现场布置全部由艾瑞克亲手设计，布置，为了能够给克莉丝汀一个惊喜，还特意把她送到了剧院对面普罗旺斯街的一处房产住下。请柬在两人协商过后，基本已经派发完毕。除了剧院的同僚和一些通过歌剧相识的上流社会名流，二人最精细的几份请柬，分别交给了洁莉夫人，梅格和巴尔布查克男爵。
巴尔布查克男爵收到请柬后，在婚礼的几天前匆匆的从君士坦丁堡赶回了巴黎，除了参加二人的婚礼，也是应邀前来剧院欣赏《真爱永恒》的预演。
《真爱永恒》已经排练完毕。格伦导演为了确保这部剧能够一鸣惊人，特别邀请了几位相熟的，而且热爱歌剧的朋友前来观看，巴尔布查克男爵，菲利普伯爵，夏尼子爵都在其中。
随着乐团指挥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伴随着小提琴带着淡淡孤寂的独奏，帷幕缓缓拉开，
音乐天使正在黑暗中聆听着因为没有住所，只能住在剧院仓库的芭蕾舞女闲暇时随口的哼唱。
那歌声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有的，只有那干净的音色和纯粹得深入人心的情感。天使的内心世界被撼动着，那歌声仿佛是天国降下的一缕圣光，将他周身的黑暗统统击散。
天使沉沦在歌声中无法自拔，他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她能够代替我站在光明之下，站在台上为我而唱！
于是他在无人的深夜里，带上面具，来到了舞女的面前，胆怯又温柔的表示着自己想要教导她的想法。舞女虽然害怕，但她并没有拒绝。
“Brava……
好啊
Brava……
好啊
Bravissima！”
真是太棒了
舞女并不是自愿加入芭蕾舞团的，她本来是想到剧院学习唱歌，可因为举荐人是个花花公子，并没有被经理看中。为了留在剧院，才不得已住进了仓库，加入了舞团。
学习的过程是无比幸福的，舞女天赋异禀，老师温柔严厉并存，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
“Angel of music
音乐天使
Guide and guardian
向导与守护者
Grant to me your glory”
赐予我你的荣光
只可惜好景不长。
天使误以为舞女爱着那个举荐她的花花公子才不愿专心于音乐之中而变得冷淡漠然；舞女没有察觉到天使的想法，感觉着天使冷漠的状态以为天使即将抛弃自己，她不住地惶恐，歌声也越发糟糕。
“Insolent boy…
傲慢的小子
This slave of fashion…
浮华的奴隶
Basking in your glory…
沉醉在你的荣光之中
Ignorant fool…
无知的蠢货
This brave young suitor…
年少轻狂的追求者
Sharing in my triumph!”
妄图分享我的成果！
剧院的首席女歌唱家在无意间听到舞女的哼唱时升起危机感，为了防止她的位置被取而代之，在舞女好不容易获得一次演出机会即将登台时，骗她喝下了以为是能缓解紧张实际却是麻痹她喉咙的药水，害的舞女在观众前失去声音，哭泣着离场。
天使与舞女终于发生了分歧。天使说她轻信他人，又接受了花花公子的约会邀请；
舞女委屈愤怒，说她爱着的人是天使。然后趁着他愣神之际，卸下了他的面具，看到了那张隐藏在面具后的悲剧面容。
“No!!!”
天使惊恐的尖叫着躲避进黑暗，再不肯出现。舞女缓过神来，她没有被那张噩梦般的脸庞吓退，却因为天使逃避的姿态心灰意冷，终于离开了剧院。
转瞬十年，舞女成为了世界闻名的歌唱家，天使离开了剧院，作为幕后的老板开了一家马戏团。可二人，依旧伶仃。
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天使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失去舞女歌声的日子了。
伴随着钢琴与小提琴的二重奏，天使悲泣着：
“The day starts
岁月如梭
The day ends
暮去朝来
Time crawls by
时间无声流逝
Night steals in pacing the floor
夜幕悄然到来
The moments creep
每逢此时
Yet I can’t bear to sleep
我都无法入睡
’Til I hear you sing ”
直至听到你的歌声
天使焦虑的踱着步子，眼眶里早已泛起泪花。
“And weeks pass
光阴似箭
And months pass
流光易逝
Seasons fly
四季变幻转瞬之间
Still you don’t walk through the door
你却仍未出现
And in a haze
身处迷雾
I count the silent days
只能沉沦度日
’Til I hear you sing once more”
直至你的歌声重现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天使十年里朝思暮想的人。那熟悉的背影，是那样的美好，天使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似乎触手可及。
“And sometimes
夜晚时
at night time
我终于在梦中
I dream that you are there
能与你重逢
But wake holding nothing
可梦醒之时
But the empty air”
只留给我一场空
天使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那个身影，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那身影就在一团雾气中缓缓消散。天使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眼泪夺眶而出。
“And years come
年复一年
And years go
日复一日
Time runs dry
时光不再
Still I ache down to the core
痛苦早已深入骨髓
My broken soul
我破碎的灵魂
Can’t be alive and whole
早已无法完整
’Til I hear you sing once more”
直至听见你的歌声的时候
他抓起一张又一张早已挂满在墙上的报纸，每一张上面都有舞女的照片。天使颤抖着双手，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轻轻打在报纸上。
“And music
那音乐
Your music
你的歌声
It teases at my ear
始终萦绕在我耳畔
I turn and it fades away
可我一转身就会消散
And you’re not here”
你却不在我身边
天使痛苦地责怪自己当初的懦弱。他疯狂撕开自己的面具，看着镜子中那个丑陋的自己，绝望地呐喊着：
“Let hopes pass
让希望消散吧
Let dreams pass
让梦想消逝吧
Let them die
就让它们凋零吧
Without you what are they for
没有你，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I’ll always feel
我永远只能感受
No more than halfway real
这一切皆为虚妄
’Til I hear you sing once more！”
直至你的歌声重现
终于抛下一切恐惧的天使靠着自己天才的头脑，策划了一场晚会，邀请舞女作为特邀歌手前来演唱。舞女因为过于思念天使见到熟悉城市的邀请函立刻放下了一切奔赴而来。舞会上，站在舞池两边的两人只一眼就认出了因为时间流逝而稍有变化的彼此，兜兜转转，终于重逢。天使没有再次逃避，两人争吵着，哭诉着，最终紧紧拥抱在一起。
舞女与天使重归于好，她站在闪耀的灯光下，带着天使为她亲手戴上的蓝宝石项链，唱响了最后的主题曲。
一曲唱罢，天使与舞女拥吻着，帷幕缓缓落下。
剧场中的观众们齐齐站立起身，为这精美的布景灯光，比过去更加优秀的乐团和芭蕾舞编排，戴伊先生脸上那吓人一跳的丑陋妆容，和二人合唱的绝美唱段奋力鼓掌着。
不过尽管叫好声一片，却依然还有一个面色不算太好的观众在菲利普伯爵旁边坐定。
这个人，当然就是夏尼子爵了。
看着克莉丝汀在舞台上与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接吻，他嫉妒的发疯：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却换不回你哪怕一个回眸！
菲利普伯爵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弟弟，眉头一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试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