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寒意刺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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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的早上，李青衍等了很久才等来跑的气喘吁吁，脸颊通红的周常染。李青衍被他的小模样给逗的心情愉悦，略带有打趣意味的问到：“小常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我.…我路上走的慢了，耽误了些时间。”同常染颇有些困窘的说到。
他总不能说昨晚回到家就一直对着胸针傻笑吧。
周常染昨晚找了个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将那枚胸针收好，将小盒放于床头。看着它，小声道“晚安，青衍。”
周常染以为他会很快入睡的，可是他一直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看。就又爬起来，将那枚胸针拿出。
对着窗外的月光，玉兰花彷佛成了真的，颜色比月光还要洁白。透着清冷。
而那夜空中闪烁的明星，又如同李青衍的眼眸深处那般“星海灿烂，熠熠生辉，如同你的眼眸，让我沉醉。”
他将这几句话说给窗外的风听，说给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听，不知他们听不听得到，能不能帮他说给李青衍听？
周常染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总之他是起晚了。醒来的时候，手中还握着那枚胸针，急忙放好。
胡乱的穿好衣服，飞奔下楼，一路上奋力狂奔，总算是赶在早自习铃响前到了班级。
周常染收回思绪，目光移向李青衍，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朵梨花。
“玉兰为永恒之物，但梨花会衰败枯萎，腐烂成灰，所以我每天送你一朵，就让它以这种方式延续下去吧。”
周常染眼中较昨天少了许多防备，更多的是信任。
“那我可就每天等着你的花喽，你可不要失约啊！”
“嗯，我一定不会！”
这个时期的少年，感情最是热烈，周常染的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喜欢上了李青衍，不是同学之间的好感，是如同恋人那般。想走过一辈子的喜欢。
可他不敢主动，他怕李青衍会讨厌他，连朋友都做不了，他想，如果真是那样，他一定会疯了的。
还是再等等吧，抽空写一封情书，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吧。
上课铃声打乱了周常染的思虑，等到语文老师踏入班级，打开的PPT课件上出现一行字：“你更喜欢什么样的爱？”
语文老师说到：“同学们，我们都知道，爱有多种，有直接的，有隐晦的，有热烈如玫瑰的，有细心如昙花的，如流水般长久的，那么同学们，请你们讨论一下，你更喜欢什么样的爱呢？”
周常染略微歪头思考了一会，对李青衍说：“青衍，你喜欢哪种呢？”
“我更喜欢细水长流的爱，因为盛极必衰，艳极则败，过于极致的事物必会走向泯灭，如果开始就过于强烈，那往后的日子，哪还有什么惊喜呢？细水长流，每一天都能感觉到爱。”
“你呢，常染？”
“我啊，我更倾向于一见钟情，我遇见一个我喜欢的人，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我永远爱他。”
“哦～，一见定终生，此生唯此一人，对嘛？”
“正是，正是，我会将我全部的爱都赠给他！”
周常染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既然李青衍喜欢细水长流的爱，那我就陪着他好啦，我也不能太过于着急了，正好和我的计划一样。”
想到这，周常染的眼神中透出了喜悦。而一旁坐着的李青衍将他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都尽收眼底。
眼里的周常染好似一只找到了足够过冬的食物和温暖的洞穴一样，可可爱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好在他忍住了。
放学的路上，周常染与李青衍一路同行，在夕阳的映衬下两位少年的影子被拉长。
李青衍先开口说了句话：“要不我每天让我家车也来接你吧，好不好？你每天要走那儿远，不累嘛？”
“不累不累，都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嗯.…我就先不坐车了吧，走一走锻炼一下也不错。”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那我们明见！”
“嗯！明天见啊，青衍！”
在校门口，两位少年挥手道别，一位向西，一位向东。
晚霞如血，照红了他们各自回家的路。 今天的课程中有一节体育，这是周常染上了中学以来的第一节体育课，他小学时的体育课太部分都在教室中度过，那时的他体弱病，要不是他命硬，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暮夏的风还残留着盛夏时的炽热，刮的人有些烦躁。
“集合!”此话一出，大家迅速于体育老师身前集合，队伍杂乱无章，看的体育老师心中莫名有了一股火，语气不是很好的说到：“今天给你们排站队的顺序，每个人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着，过几天的运动会你们就这么站，谁要是忘了，下次这体育课就别上了!听懂没有?”
“听懂了!”
周常染看着体育老师一个一个的将个子比他高的男生挑选进队，自己身旁的男生越来越少，眨眼之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站着，但队伍以不缺人。
周常染：原来，就多我一个啊……
体育老师打量着这个学生，身高虽然不矮，但在众多高个子学生的对比下，还是比较矮的，脸色有些苍白，瘦的像麻杆儿一样，又显得有些女气。
“你看看你，都中学生了，还这么矮，这么瘦，跟个小姑娘一样，你去跟后边女生站一起去!”
周常染脸上浮现了难堪之色，那些男生们则疯狂的嘲笑着他。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人跟女的有什么区别啊!”
“诶呀真是，这种人怎么跟我一个班啊，真晦气!”
与这些话相同的声音此起彼浮。周染越来越难受，恨不得马上从地球消失。
“来，你就站这儿吧。”周常染如同木偶一般被体育老师安排在了一处。
很快，女生也安排好了。体育老师大喊一声“报数!”
“1！”“2！”“3！”
“9…”周常染小声说到，他的声音也有一些偏女性。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嘲笑声。
“这倒底是不是个男的啊，不会真是个女的吧?”
体育老师微微皱了一下眉:“你说说你，你这个声，哪个男的像你一样?你在女生队里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人的目光和他们的说，如同刀子一样剜着他的血肉和心脏。
好疼啊，怎么气这么疼啊……
周常染默默蹲下，泪珠从眼中滴落，在地面炸开一点水痕。
他真的太疼了……
这时，有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细软的头发，轻轻的对他说。
“别怕，常染，我在呢，有我陪着你呢。”
李青衍看着周常染还在怔怔的流泪，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慢慢帮他顺着背。
李青衍不惧怕他人的眼光，他也觉得这些人包括老师都太过分了，常染明明很好，凭什么这些人要如些恶意嘲弄?
李青衍怀中的人渐渐止住哭声，他以为周常染平复好了心情，所以不再哭了，但同时又有一个疑惑。
常染怎么不抬头，是不是平静的有些过分了?
李青衍停下头查看，发现周常染的手正无力的下垂着，连忙看向周常染的脸，他的双眼紧闭，嘴唇白的像纸，呼吸微弱的好像都要消失了。
“常染？常染！周常染!”李青衍大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怀中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李青衍抱起周常染向大门口冲去。
“快开门，快开门!要抓紧送他去医院!”
门卫大爷看向周常染，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急忙开门，刚想说陪着一起去，但李青衍
已经不见了踪影。
离秋禾五中最近的医院是第一人民医院，李青衍跑的飞快，生怕晚一秒，周常染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周常染被送进抢救室时，有所松懈。
周常染怎么这么轻?那一路，手中明明抱着的是人，可为什么没有一点重量？轻的像一片羽毛，像一片花瓣，好似风一吹就会消散一样。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常染才被推出来，李青衍急忙询问医生。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这位患者的心脏有些脆弱，可能一时间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导致休克，没什么大碍，等苏醒后，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听到没什么大碍，李青衍悬着的心落了地，转身进入了病房。
床上的周常染，身形单薄，好似融入了这白色的床单一样。
李青衍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
“常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来看你。”
他也只是一个中学生，不能不回家的，他在病房门口回头看向周常染，总觉得心里某处，有了一些变化，但又抓不住。挠了挠头，他不清楚那是什么，转身出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寒意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