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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死缔结,与君同行 唤醒矔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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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叶将白泽图放进右瞳,然后又咬着牙用短剑在手心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握紧拳头让血流进封印矔疏的杯子,接满之后,用割破的左手食指沿杯口环转了三圈,嘴里念叨:“我以麒麟血脉与汝缔结生死同盟契约,解汝封印,唤汝醒来,矔疏,遁——”血红的杯子绽放炫目金光,伴随丝丝缕缕的青烟,杯身上的神兽化身了下来,“吼——”血红的流光羽带旋绕,棕黑发亮的鬃毛,其状如马,一角有错,蹄间御火,傲睨万物。
柳长叶震惊地看着眼前浮在半空的庞然神兽,一时语塞,自己这七尺有余的身躯居然还没有它的一条腿长。
矔疏低头俯视着柳长叶,压迫感瞬间爆棚,“是你唤醒了吾?”
柳长叶赶紧点头作揖道:“在下柳长叶,受帝俊嘱托,唤醒矔疏上神,再寻回失落的白泽图。”
“你?!帝俊老儿是活的太久老糊涂了?随便找根灯草就能当拐杖?先天不足又弱不禁风,也就皮相瞧着还不错,但终究只是中看不中用的,你莫不是下棋赢了他?他定又是输了棋恼羞成怒,否则怎么会找你一个病秧子去寻白泽图?”
舌似利剑?老头描述的还是含蓄了,柳长叶在心里默默感叹,手上恭敬作揖道:“正如上神所言,长叶身体太过孱弱,所以才冒昧请求骁勇善战的矔疏上神屈尊与我同行,助我一臂之力。”
“吾乃堂堂的上古神兽,怎能为你一个凡人所用?不过吾素来不愿欠人情,你且说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心愿,吾可帮你实现。”
“我要是没别的心愿呢?”柳长叶试探性的问。
“那就等你有了再来寻吾。”说着矔疏便准备化身离去。
“慢着,”老头算计的一点没错,这软的看来是没戏了,只能来硬的了,柳长叶突然换了强硬姿态,道:“为你解除封印的时候我们已缔结了生死同盟的契约,你只能同意。”说完柳长叶双手拉开胸前的衣服,胸口位置一枚桃花瓣模样的印记闪着赤红色的光。
“你敢威胁吾?信不信吾现在就杀了你!”神兽愤怒地幻化了人形,他身形颀长,一袭赤缎直襟长袍,玄纹云袖,腰间束着金丝流云犀角带,系着一根玉色骨笛模样的坠子,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一只手掐住了柳长叶的脖子,顺势提到眼前,他的脸一下子在柳长叶的瞳孔里放大,怒发冲冠,被赤色鎏金冠半束起的层层银丝散落鬓边,如墨的眉毛凌厉似剑,浓密细长的睫毛帘下眼尾带粉的一双桃花眼怒瞪,杀意流窜,皓如白玉的脸被气的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后面。这一下掐的用力太猛,柳长叶觉得自己喉咙都要被捏碎了。但是奇怪的是,看着这张出尘绝世的脸,他却觉得有种熟悉的满足感,就算对方此时真的杀了他,他居然也觉得甘之若饴,眼眶莫名其妙变得湿润起来。
幸运的是,在柳长叶满脸泛起紫色的时候,矔疏放过了他的脖子,因为就在刚刚,矔疏感觉到了来自胸口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仿佛一根生了刺的荆棘勒住了心脏。这便验证了柳长叶所说并非妄言,自己被唤醒的同时与他缔结了生死同盟的契约,不肖多说,肯定是帝俊老儿使得阴招。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顺应天命了。
终于能呼吸,柳长叶赶紧大口的吞吐,脸上颜色由紫变红,恢复了些血色,但脖子上却留下了狰狞的手指印子,他瞧见矔疏此时正满脸阴晴不定的看着他,他努力扯起最和善的微笑,有些虚弱道:“帝俊说您冷漠疏离心似玄冰,我觉得他定是匡我的,我们凡间有这样一个说法,面慈之人定也心善,您看您生的如此丰神俊朗,清雅出尘,温润如玉,定然也是心善的好神仙的。”
看他强撑微笑讨好的样子,矔疏心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烦躁,“不必给吾戴那么多高帽,今日栽在那帝俊老儿手里,他日吾自会找他讨回,现在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你有何想去的地方?”
柳长叶看了看自己满是血迹的衣衫,立即说道:“三公子府。”
矔疏摊开手掌唤出太极玄镜,将柳长叶置于镜中虚境,化身离开了墓室,转眼间便已身处三公子府内,他将柳长叶从镜中化身出来,柳长叶恍恍惚惚地站稳脚跟,这一下竟真的到了自己的府中,惊叹道:“神仙的法术果然是奥妙无穷妙不可言啊!”
“吾在院内等你,你抓紧时间。”
“多谢矔疏上神。”柳长叶轻车熟路的进了自己的内室,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袖口和衣领对襟处皆有细细密密的青丝卷云纹,外袍领口比较大,露出银灰色的里衣,里衣是单层薄丝绸所制,腰系革带以青玉带钩相系结。他整理好衣冠,又收拾几件便衣和随身物品包裹好。走前看了一眼被翻乱的财物箱,他双目弯成月牙状,狡黠一笑:“还好本公子料事如神留了后手。”说完背上行李,快步出了屋门。
柳长叶来到院中,却不见矔疏,他在院内各处角落四处找寻,低声音喊着,“矔疏上神——矔疏上神——矔疏?上神…”
眼前桃花盛开满树,一片桃粉似红霞,矔疏双目微闭,双臂半抱,倚靠在树干旁,眉宇间皆被染上了桃粉。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几片桃瓣飘落,流连缱绻在被风撩起的银丝间,半步庭中桃花红,人面相映胜琉璃,这画面美的似一幅如诗的画卷。
“我这是怎么了?”柳长叶抬手抹了一把氤氲的眼眶,从看见矔疏上神的第一眼就开始有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莫不是死过一次就变脆弱了?”他自嘲了一下便移开了眼不再多看,握紧了手里的铲子,悄悄绕到树后蹲下轻轻地挖着。
“这是在干什么?”
矔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柳长叶猝不及防,猛地抬头对上了矔疏俯身下来的脸,心跳都停了半拍,赶紧继续低下头道:“抱歉,我吵醒你了。”
“吾本来也是醒着,只是许久未以人身来这人间,闭目重温一下这温度而已,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哦,挖宝箱呢,我是个不受宠的公子,父亲本就罚多赏少,兄弟们欺我母亲早逝,便经常来此肆意毁坏抢夺,这些年好不容易偷偷攒下的一点珠宝钱财,全都被我埋在这树下了。我生来就有先天不足体弱之症,幸得长兄眷顾,得以苟延残喘多年,但我也知晓自己的身体,熬不了太久的。原本是想在我死后把这些分给棣奴她们出宫去活计的,如今她们已经用不着了,倒是成全了我自己,哈哈,哈哈哈。”柳长叶自嘲似的苦笑道。
“那就快挖,挖完赶紧走。”他别过脸去,继续闭目等着。
待柳长叶挖完,已经是日薄西山。
咸阳城依旧热闹的大街上,矔疏和柳长叶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两人谪仙的容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
“快看快看,那位白衣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肯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那位银发的赤衣公子才是器宇不凡玉树临风孤冷出尘的妙人,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哪!”
柳长叶突然格外庆幸这些年不受宠,大多被禁足府内,所以百姓皆不识三公子的真面目,此时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头坊市。他心情愉悦的三步两脚追上矔疏。矔疏对身边的那些窃窃私语恍若未闻,依旧目不斜视,信步而行。
柳长叶略凑近矔疏,轻声道:“矔疏上神,我们行走在凡间,我这样称呼您不太方便,您虽然仙龄大我十万八千里,但容颜瞧着却与我年纪相仿,我可否称呼您疏兄?”矔疏停下脚步,看了看柳长叶真诚流露的双眼,没说什么,柳长叶就当他同意了。
两人继续前行了没多远,就听见某人的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柳长叶尴尬地捂着肚子憨笑道:“疏兄,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找家客栈吃点东西住下来,晚上慢慢研究行程如何?”
“凡人就是矫情。”口嫌体正直的矔疏径直走进了一旁的两层客栈。
柳长叶若有所思的看着矔疏的背影,矔疏回头看他脚步未动,略有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吃东西?赶紧吃完了办正事!”
“来了来了~”柳长叶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门,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公子,吃点什么?”店里小伙计热情地站在矔疏身边招呼着,矔疏却把脸扭向了窗外,一副你不配与我讲话的冷漠样子。柳长叶赶紧开口打破尴尬,道:“店里的特色小菜上几道,顺便再来一壶好酒。另外,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
“好咧,公子稍等,饭菜很快上来—”小伙计步履如飞地下了楼,又很快地端着菜上来,一碟一碟地摆开,很快桌子就摆放满了。
柳长叶拿起酒壶,先斟了一杯放在矔疏面前,而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长叶自幼便觉得上天待我不公,先天不足身体孱弱,没有办法护住珍视的人,只能无力地看着母亲和兄长含冤死去。直到如今才觉上天其实待我不薄,不仅让我护住了自己的族人和兄长的亲人,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最重要的是有幸结识了疏兄,让我在这凉薄的世间能有疏兄同行,所以这杯酒敬疏兄,长叶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喝的时候有多痛快,此时就有多狼狈 。因为先天体弱,所以柳长叶一直都未曾有机会尝过酒的味道,猛然间一杯下肚,呛得他眼角泪花直涌,止不住的索命咳,咳的血气翻涌,面红耳赤。矔疏的眼神未动,手上递来一颗赤红色的丹丸,嘴上依旧不带温度:“你不过是于那帝俊老儿有一些用处,互相利用罢了,大可不必过于在心。吾呢,也只是与你同行一段,待将图页收齐之后,吾自会回到碧海沧洱,你还是不要多余滋生一些不必要的情愫。”
柳长叶虽心知肚明,此时还是遮掩不住的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他接过那颗丹丸,就着温水咽下,顿觉腹中温暖舒适,似有一股温和之力轻轻地梳理了翻腾的血液,他略带自嘲道:“这定是一颗极其珍贵的仙丹,用在我这残破的身子上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让疏兄破费了。”说完便不再言语,只默默地拾筷夹菜,落寞的吃着饭菜。
听完柳长叶的话,矔疏不动声色的继续望向窗外,只是眉间微蹙。
矔疏生来就觉得别人靠近一步,自己后退一步,保持着这样冷冷清清的距离便是最好。
就这样安静了许久,柳长叶又打破了沉默,他顾影自怜地说道:“我自幼在宫中与母亲相依为命,虽受尽苛待,但母亲却将我照顾的很好,她总是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吃的,温柔地陪我一起吃饭。但自母亲离世,便再无人陪我,每每独自一人吃饭,夜里定会消化不良而腹痛不止。疏兄是神躯,自是不必吃这人间的食物,但可否就陪我略食一点,只一点就可。”
矔疏转头望向他,看他可怜兮兮祈求的眼神好似生了藤蔓,死死地将自己缠绕起来,怎么也挣脱不了,索性就拾起了眼前的筷子。
看着矔疏勉强夹菜的样子,柳长叶终于确定不是错觉,经过几次的试探,他发现这矔疏上神虽表面冷漠疏离,不留情面,骨子里其实心软的很,装可怜卖惨这一招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专神专治,刚好,刚好自己也就只会这个了。
想到此处,柳长叶忽然心情大好,饭菜吃起来也比刚刚好吃多了。
此时,隔壁桌坐下了两个男人,看穿着打扮是本地人。
“你听说了吗,城东那个被诅咒的鬼宅最近说是低价售卖了。”
“那种鬼宅别说是低价了,就是白送我都不要,那家人可是都死绝了,而且都死的那样惨,你可别因为贪小便宜白白送了小命,快吃吧,这个事提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冷。”
“对对对,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贪这便宜,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吃完回家吧。”
说完两人便赶快地埋头吃起来。
“低价售卖?”柳长叶忽的两眼放光。
这人的关注点真独特,矔疏挑了下眉,继续低头夹菜。等到隔壁桌的两人离开,柳长叶喊来了小伙计结账,他一边掏钱袋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小兄弟,我们是从外地而来,想在此处买一处房舍安置下来,不知道这咸阳城里可有什么便宜不太好卖的宅院售卖?”
小伙计环顾了一下四周,神神秘秘低声道:“有倒是有,但是那所宅院有些邪乎,住不得。”
“哦?怎么个邪乎法?我这朋友擅长各种法术,专治这种邪乎事,你且与我们说说,或许可以平了这桩邪事。”柳长叶一脸八卦的凑近这小伙计。
小伙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仙风道骨的矔疏之后,认可的点了点头,说:“我也是听说的,据说那所宅院原来是一个姓隋的将军的府邸,那位将军沙场立战功,回来便开始修建这所宅院,修好之后,又请了一位高人帮他择吉日入新宅,这位高人占卜后,说此宅院大凶,入住的话会全家不能善终,让将军不要入宅。这个将军听了之后勃然大怒,他久战沙场,杀人无数,怎会怕几个阴司小鬼?!于是一怒之下把这位高人给杀了。然后他又重新找人择吉日入宅。谁知在吉日之时打开新房,却发现里面的墙上,像被泼了血一样,这些血流的到处都是,腥气四溢,这位大将军当场气绝身亡,听说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后来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爵位,一年之后,这位新上任的大将军家里又出现了血污之事,家中衣服和被褥都被洒了血,很快他便遭遇叛兵袭击,上上下下二十余口,全被斩杀。后来这么多年来,那所宅院一直空置着,无人问津。近来却不知怎的突然就传出低价售卖的消息,这价低的简直就跟白送似的,不过就算如此,也没人敢拿着性命去占这个便宜的。”
“近来才刚传出的售卖的消息?”柳长叶和矔疏再次对视一眼,柳长叶继续问道:“那你可认得如今售卖这所宅院的主人?”
“自然认得,这所宅院现在归了那个将军的一个外戚所有,那位老爷常会来此买酒,我自是熟得很。”小伙计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柳长叶悄悄塞了一小袋钱币给了小伙计,彬彬有礼道:“那明日就有劳小兄弟引见了。”
第一次遇见出手如此阔绰的大主顾,小伙计顿时眼前一亮,赶紧阿谀逢迎起来“公子放心,此事交于我您就放心吧。二位的上等房已经备好,我这就带二位回房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带公子去寻他。”
两人的房间相邻,里面的陈设布局也都如出一辙,柳长叶最喜欢的就是那扇朝南开的大窗户,特别适合夜间赏月,于是他让小伙计沏来一壶茶,他和矔疏就这样坐靠窗边,饮茶赏月议正事。
“那所鬼宅宅院售卖的时机过于巧合,我们才刚从墓中出来,消息就传到了我们这里,赤裸裸的把鱼钩悬在鱼的面前,看来对方非常笃定鱼会上钩。”
矔疏泰然自若地拿起茶杯,晃了一下杯身,道:“谁是鱼还不一定。”
“哦?疏兄可是勘破了什么玄机?”
“略有猜测,待明日一见便知。”喝完茶,矔疏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回房。
“疏兄请等一下,长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矔疏停下脚步回头,此时的柳长叶并未抬头,只是话音变得微小,小到只有矔疏这种听力极好的神仙才能听到的音量:“长叶自幼就是在各种暗箭下长大的,所以从来不敢独自入睡。”听到此处矔疏的眉毛已经挑得老高,接着又听到了让他想动手下一句,“可否请疏兄再陪我一会儿,待我睡着再回房。”话一出口,柳长叶抬头迎上矔疏想刀人的眼神,但此时的他早已酝酿好了情绪,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泪光点点,眼尾一片嫣红,一脸楚楚可怜的凄凉模样。
一人一神的眼神对视中,矔疏眼中翻涌的怒意逐渐淡了下去,他向来心似玄冰,不知怎的遇上了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凡人,这玄冰就不那么坚硬了。一定是神仙对凡人的怜悯之心在作祟,矔疏这样自我催眠着,烦躁地走出柳长叶的房门。
看着矔疏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柳长叶脸上添了一分失落,虽然这是试探,却也是事实。就在他打算这样在窗边与月对坐一夜的时候,却忽听门外传来矔疏冷冰冰的声音:“半个时辰!”
柳长叶黯淡的眼眸忽的一亮,简短的四个字便足以让他由一念地狱到一念天堂,他掩不住的开心道:“多谢疏兄。”
床上,柳长叶习惯性地把自己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注视着房门上映出的俊逸修长的身影,回忆着这一天如真似幻的经历,困乏忽然涌上心头,或许是因为有神护在门外,他安心地合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睡梦中长兄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自长兄自刎离世,柳长叶几乎夜夜梦魇。这一次却不再是自刎的场景,长兄一如记忆中那样温暖的微笑,他与柳长叶挥着手,似是道别,然后身影开始模糊,柳长叶赶紧伸手去抓,“兄长别走——”他大喊着猛然惊醒。
门外矔疏听见动静微微侧了一下头,听着再没有动静,便又转回头,静静地守在那。惊醒的柳长叶抬眼看到映在房门上的身影,波澜四起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他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而后自语道:“兄长放心,长叶此次濒死重生,这一世定不会再怯懦苟活,护我之人我定会以命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