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心意 ...
-
葑筝带着晓袅向老师告了状,七个人整整齐齐地到了医院挨训、做调查,不过多了几个人,三位警察和‘几个彪形大汉’。
寝室里的那四个人打他太狠,程州被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只能在医院录口供,正好‘受害者’也在,如果怀疑撒谎直接找她核对。
学校调查了器材室门前年老的监控找到他们,所以两个男警察和几个彪形大汉们站在病床室门口是在做审问,“你们是他雇来抓这位女生的?”
他们面对警察还算老实,立即上交口供暴出雇主是谁,一些胆小的躲在后面说自己‘什么也没干是别人带头’类似的话,不过这种话太假,连程州都不信。
女警察负责问她们几个,顺便检查程州的伤势: “你们几个女生为了帮朋友出气将他打成重伤,也是真够义气。不过打人就是不对的,什么事情报警就好,我们会处理。你看你们这打的多严重?都骨折了,记得赔医药费哦。”
她们四个人脸上仅仅是有简单的擦伤,没法和他比,但她们脸上没有悔过的样子,反而一声不吭一幅‘不服气’的模样,女警也不多说,毕竟拿她们没办法。
晓袅在被解救之前处于饥饿状态,再加上用身子撞门,身体上也只是有些皮外伤且比较虚弱,没什么大碍,但她还是要留院观察几天。
晓袅被葑筝强硬地要求下坐在了病床上,葑筝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病床边扮演‘小大人’这个角色,以此来照顾她。
晓袅:“……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的,我没什么事。”
窗外下了雨,天空成了灰青色。病床室里的灯没开,透进室里的光也灰蒙蒙的,其他人吵闹的声音似是和她们隔绝了一样,她们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死玩意’怎么还没醒啊?他是在装死吗?”两位警察将几个彪形大汉带走,女警去了洗手间一躺,场下只剩下她们几个。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死。”程州从床上坐起来对她说。警察一走他倒是‘活过来’了。
孟璐听见有声音扭头吓唬他:“你他妈没死啊?来来来,让我在补几拳!”
麦子籽揽住她,“别,你再补几拳他就真死了。”麦子籽的语气似乎有些讽刺的意味。
程州被她们打折了一条腿,那条腿正用绷带缠着,医生拿来了一张架子帮他吊着。他被送进来时从鼻子里流出的血止都止不住。
晓袅闻声侧头看了眼临床的程州,她反正不想和他这个傻逼在一间病床室里,不过看到临床的‘病友’被自己的朋友打成这鸟样,还是忍不住想笑。
晓袅:“噗嗤——”完了,没忍住。
从葑筝来救她出来的时候她就没想和程州较劲了,她们却为了帮她泄愤和这人打了快一小时,会笑也是这原因。
看程州的目光慢慢移过来,她瞪着他呵斥了声:“看什么看?”
璐芝芝跨过去一把将程州床边的帘子拉上,愤愤地踢了他床脚下并补了句:“又没笑你。”
晓袅将枕头拉下来自觉躺着,侧身决定不去看他。
“醒了就可以审问了,你们如果没什么事也可以出去了,打架的事等会再说。晓袅同学,沈阿姨来看你了,你没事的话可以出去看看。”女警用抹布擦着手上的水站在门口说。
晓袅起身没有一丝犹豫跑了出去,沈阿姨只穿了一件简单的单衣和围裙就慌张地赶过来了,能看出来她还在家里做饭,动作急急忙忙的。
“晓晓!听老师说你失踪了,很抱歉我现在才赶过来!”
晓袅站住脚帮沈姨收拾着装,她忽然退后几步向沈阿姨深深鞠了一躬,让她都不知所措,“谢谢沈阿姨。”
沈阿姨扶着她起来,“怎么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现在回家一躺?”
她忽然很想感谢沈阿姨,她一直都是,只不过这次太强烈,她想好好感谢一番,“不用了。医生说我没什么事。”
沈阿姨抱住了她的‘孩子’,“好吧。我出门时没来得及收拾,整个人有些乱糟糟的。”
晓袅:“没有。”
葑筝没有跟出去,只是走到麦子籽旁边和她们一起听程州的发言。她想晓袅要和家人寒喧就让她们多待一会儿,她也想听听他要怎么说。
“我只是想叫人关她几天,过几天我就会放她出来,没想要她怎么样,下药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而且是她先叫的,我一激动就打她了。”程州坚定地说出这句话,在她们看来就两个字。
“扯淡!!!”
孟璐听后阴阳怪气起来:“哈哈、哈哈哼哼、哼哼。你毕竟是个伤号,说得都对,说得都对!其实吧,我们也只是一时冲动打了你而已,你别计较哈!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病房里的众人忽然很一致地沉默。
麦子籽搭上她的肩膀:姐妹啊!顶级嘴替啊!
葑筝听了程州几十分钟的离谱发言一个人还是出去了,她没有带伞,但她毅然决然地走到了医院后的一块草评上,没什么意义,但她就是想淋一场雨。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就出神了,脑子不受控制似的一直浮现出她当时一个人在寝室里的样子,好像有些疯……但更像是崩溃。她不得不承认,她当时真得很害怕,害怕晓袅出事。
好像很多时候都是她在照顾她,她好像是在这一刻间发现了什么,但发现了什么她貌似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知道了什么,恐怕这个问题需要她们两位回答。
和心里想得一样,晓袅跟过来了。看到她坐在雨中她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是一种‘欣慰’充斥着她。
她没说话,默默踏下台阶和她坐在一起,小雨滴滴答答,晓袅在不知不觉中将手放到了她手上,原以为葑筝不会有反应,结果是——
她轻轻将手转过来,手指绕进她指间紧紧扣着。
晓袅很意外,好像这次是“名正言顺”。
葑筝忽然开口:“可惜的是,我是一只死掉的风筝。没办法和你一起飞了。”
晓袅也握紧了她的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带着你一起飞。换句话说,你我本就是生气的。”
葑筝听她这句话更控制不住的掉眼泪,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她无法擦拭,但灰雨停下,阳光总会透进来,总有人会为你撑起那把。
只归属于你的那把伞。
她好像什么都忘了,但好像,她又什么都记得。“我忘了。”
她把她忘了。
那个词,她也忘了。
“……”晓袅没吭声,只是松开手抱住了她。她忘了也没关系,她觉得,只要她记着就好了。
原来她们对对方的心意,从很早就萌生了啊。
她们像是只认识了一年,可爱意却远远不止。
不记得她们抱了多久,只知道这场雨下了很久,她们也淋了很久。
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回病房,而是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又坐了许久,她们此时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两只‘落汤鸡’。
“这三个字说得很迟,但还好她愿意等。”
-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