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归你（暂时不更》贺春休

78、小鸟

　　葑筝回到寝室，迎面看见室内里的四个人整整齐齐坐在地上围成一团讨论着什么，刚刚在门外她就听见里面有谈论声，但声音细微她凑到门边也听不大清楚，她干脆直接推门进去大胆询问。

　　四个人坐在中间听见声音背后猛得一怔，慢慢吞吞扭头查看，“诶？晓袅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葑筝将门关上，扭头试探她们：“怎么？难道你们刚刚鬼鬼祟祟的是在聊我们吗？”

　　麦子籽：“没没没，只是好奇问一下。不过她不会要去社团吧？她前几天都没回来耶！”

　　“不知道。”她故意走得很慢，晓袅那么久没跟上来，她是不是没想过回寝室来，所以才让她先走。

　　那倒也不是她不想回来。

　　她沉默地走向床辅抬手收拾着床上的被子，手臂还是不够长够不到床辅，只好脱下鞋踏上梯子去整理，从枕头下不小心摸到了什么东西，细细长长的；她记得床上没有类似的玩意，连着踏上去了几步坐上去抽出来查看。

　　一根红线。一根很普通的红线。

　　心里毫无波动，她反倒鬼使神差地将红线系到了手腕上，她还是很笨手，在线上打了好几个结，无数个小结堆在一起并不好看，很杂眼。

　　忽然想起来晓袅手上系着红线，心里下意识以为是她手上的那根松了吹到她这这的，不过这种解释未免太离谱了，一个事实就能将这解释打破。

　　晓袅自归校来几乎没回过寝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然不想看她每天这幅为学习而‘活’的样子了，更希望她能轻松点，但是，这算是什么？

　　她觉得不对劲，不仅仅是她自己不对劲，她的同桌貌似也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倒是她自己一直在揣测什么，想寻找连她们心里都没意识到的情感，她总感觉她的同桌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克制，但转念一想，估计又是她自己多想了——不对！她又在克制什么！

　　麦子籽在她床辅边游荡，话里有话：“以我细致的调查，我发现我们寝室里有两个人非常特殊，两只手上都戴着同样的东西，左手时表右手银镯的，现在又束上了红绳，太炸裂了。”

　　“少阴阳我。”葑筝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扶着床栏将身子往后移，身后一片空凉，没等她反应过来抓劳她便摔下去了。

　　站在下面的麦子籽一个激灵立即想伸出手接她，结果被她的身子砸下成为了垫背的那一个，葑筝这位倒没受伤，麦子籽却感受到了什么是“脑震荡”。

　　孟璐：“我操，怎么这么突然！”

　　璐芝芝：“噗嗤——来来来，我扶你们起来。”

　　葑筝回头瞟了一眼她，麦子籽懵懵的表情不像演的，她也忍不住笑出声，立刻站住脚站起来拉她。

　　葑筝：“等会等会，不行！我忍不住。”哈哈哈。

　　璐芝芝边扶她边笑：“哈哈哈哈！不行不行，葑二这么一说我更想笑了！”

　　麦子籽：“……”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明白什么才是好的～坏的～都散了～散了太多无关的～

　　第二天柳老师来了一场模拟考试，班上唯一奇怪的就是葑筝她同桌，平常就算他来了再早晓袅也会比她们快上一步，这天还是考试日，她居然迟到了。

　　葑筝本想，同桌不在，又不是真正的考试随便写写罢了，或者像高一一样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之前考试她都由她同桌管着，可以放飞一次，但也正是她同桌不在她怎么也睡不着。

　　轮到她最不擅长的数学考试，翻到试卷背后，有一道大题将她难住，这道题晓袅在之前跟葑筝讲过，当时这道题也让晓袅难了，是因为一直教不会她，晓袅甚至对她的‘教学’方式产生了怀疑。

　　考场里寂静的氛围压抑的可怕，这道题让她的心都凉了，一下想不起来这道题该怎么写，在空白处写下了一个‘解’字后迟迟没了动静，愣了许久。

　　她对这道题有股莫名的执着，可能是因为这道题让她同桌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教会她，不能‘辜负’她同桌的付出。

　　葑筝：“……”公式是什么来着，写出公式之后又要怎么写，操！偏偏这道题不会。

　　离考试时间还差几分钟，她咬着牙艰难地在草搞纸上写出一道公式，但她并不确定是不是这一套，想起麦子籽一句话“死马当活马医”。

　　“交卷！别写了！”伴随着一阵铃声，监考老师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葑筝此时心情不太好，是在气她自己。

　　走出考场的门她发现走廊外面都是人，不过刚考完试几乎都是这场景，再正常不过了。

　　“葑二！这里！我刚出来，你考得怎么样？”远处的麦子籽正朝她招手。

　　葑筝背上书包往她那边走，穿过人群提高了些音量对她说：“……算，正常发挥吧。”

　　麦子籽：“不过晓袅怎么没来考试？不会是试卷的难度太简单，以她的水平不用考了？”

　　葑筝：“不知道。”

　　就算水平再高考试还是要参加的，不过她现在没法参加考试了。

　　周身都是暗黑的，她的手机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不断有消息发来，声音震得有些吵，将她吵醒了。

　　她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心里只想吐，顾不上身上其他的伤，她能感觉到心率跳得很快，让她的肚子有种小坠痛。

　　绳子绑得紧，她想挣开也无济于事。浑.浑.噩.噩睁开眼睛，眼晴也有点疼。她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

　　她扭头环视了下周围，这个房间很杂乱，她身后全是一堆叠起来的箱子，其他空处是……球，篮球、足球、排球等，这是一间器材室。

　　脚腕和手腕都被捆住了无法活动，她想找到手机随便向一个人求救，她双脚并着借着与地面摩擦的引力挪动，这样起码方便一点，快一点也没那么累。

　　她爬到窗边背靠着墙继续摩擦，她想得策略到现在都很顺利，她站起来了。她的背贴着箱子挪了几步往后转一个一个在里面找。

　　顺着声音她找到了那个装有她手机的箱子，不过她的希望破灭了，那个箱子是封这着的，被胶布粘着。

　　晓袅：忘记要先松绑了……但是器材室里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吗。

　　她还好不是被‘五花.大绑’的那种，还可以基本的活动，本来是怕被他们直接S.S.但他们昨天的对话能确定他们是被人雇.佣的，那人估计也不想S.她，只是.恐...H。

　　还是跳着省事些。她跳到窗户边蹲下去从缝隙中看过去，她本以为是操场里的器材室，但她低估了，他们特地找得一间废弃的，还是在小树林中的。

　　“Hello！又见面了，可惜了。我们的年级第一这次考试不能参加了。”程州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手指间转着钥匙。她脸上的笑变成了得意。

　　晓袅警.惕地扭头查看，她狠狠瞪着他靠在窗帘上，她刚刚只是怀疑他，没想到他自己赶来承认。

　　程州向她走过去轻轻按下她的肩示意她坐下，用力扯了扯她的一边的脸颊将她嘴.上的胶.带一把撕下来，立刻退了两步。

　　晓袅迅速反应过来借着机会又开始喊：“有人吗！有人吗！小树林这里有人纵火！”

　　啪——程州重重给了她一响光，用手捂着她的嘴，“你叫什么呢？这块离学校那么远，待会儿我把葑筝也.抓.过来，跟你作伴怎么样？”

　　“hu！”听见他这句话她猛地咬了他一口，“你他妈！”

　　又是一济响光。“啪！妈的！你是不是还没明白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还敢咬老子！你不怕吗！”他骂道。

　　晓袅用力揣了他一脚，“那你不怕被发现吗！小心我把你送.进.去！真TM以为你是谁！”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程州也不准备留在这了，转身将放有她手机的箱子带走，摔门走出去了。

　　“我操。”她冲着他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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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快平静下来，有些无力的靠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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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葑筝貌似，成为了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