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归你（暂时不更》贺春休

3、雨天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所以她没去上课，一通操作下她终于拿到了新寝室的钥匙。

　　她找到新寝室的位置不自觉得看了眼墙边的门牌号，三个数字下的名字不是她，反倒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印在下面‘晓袅’。

　　葑筝：这是她的寝室？算了。

　　晓袅看起来对要‘换寝室’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她想等她回来让她把东西收走再进去，她估计也要跟她一样去找钥匙，她不然提前去办公室拿过来等她回来时直接给她。

　　她想将刚插进锁孔里的钥匙抽出来，连续拔了几下都没用，钥匙表面上锈迹斑斑，似乎被卡住了。

　　“我操”她不耐烦地骂了声最后用力抽了下，她没站住脚整个人身体往后倾摔倒了，忽然摔倒她一瞬没反应过来，心里又暗骂了句“靠”。

　　钥匙是取出来了，她也摔的很难看，她坐在地上还看了眼手里完整的钥匙，害怕有一截卡在里面。

　　葑筝站起来准备出去逛逛，外面下了小雨，这点雨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撑伞反而让她觉得多余，小题大做。这个时间人还算多，她很自觉的贴着墙走，要是走在中间不仅吵闹时不时还会被撞几下，这是经验之谈。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啊！我旁边的这位眼镜妹可大方了，这不？白送我一瓶果汁，以后啊想喝水都可以去找她，她这么善良大气，怎么会拒绝我们呢？”

　　四五个女生从教学楼侧边的小树林慢悠悠走出来，不同的是中间那两位，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的女生头发凌乱，在阴天穿着衬衫短袖，和其他人的棉袄外套作出对比，加上若有若无的淤青，更鲜明显眼。旁边的那位女生张扬地将手搭在女生胳膊上，另一只手握着一瓶进口果汁随意地晃，语气和表情尽显得意，几个小跟班附和她。

　　“哈哈哈，眼镜妹真是大气，这么贵的果汁都送给姐了，但一不小心把你的眼镜打碎了，你应该不会生气吧？”几人有说有笑。

　　戴着眼镜的女生垂头畏畏缩缩不吭声，直到被另边的女生掐了下胳膊“嗯。明天我送去店里修就好了。”

　　葑筝的脚步刚踏出大门，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着套上了卫衣帽，她没再跨出一步，双手抱胸背靠着墙静等。

　　几个女生慢吞吞从侧边走过来，葑筝冷冷地侧眸看了一眼拿着果汁的那位女生，那位女生似是没注意到她，笑着拧开瓶盖举起刚准备喝。

　　“你，现在去帮我买瓶水。”葑筝虽然直面着她但脸被帽子遮住了一大半，这雾蒙蒙的氛围给她添加了一分阴森和冷酷。

　　女生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看着她，将瓶盖重新拧回去用不在意地语气问她：“你说我？”

　　葑筝：“嗯。”

　　“你谁啊？居然让我去帮你买水？让我去也可以，不过要加钱，买水钱和跑路费可是另算的。”女生不耐烦地说着，一边拧开盖子准备喝。

　　葑筝倒不认识这人，不过她现在这幅样子在平常大概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人，喜欢挑衅内涵他人。她快步上前一手将女生手里的果汁打掉，瓶子里大半的果汁顿时撒在了女生身上，引出一声她的臭骂：“我靠！你他妈有病啊！”

　　瓶子被打翻，她头上的帽子也一瞬间震开来，女生低头不停擦着外套上的果汁渍，这才抬头看清她的模样，“怎么是你啊？你他妈神经病吧？不怕我告老师吗！”

　　葑筝没吭声，伸出手用力抓住她后颈的外套一把扯下来，“让你买你就买，这么多废话。”非逼她动手。

　　“你！”女生抬起手要打她，大概是她的眼神太吓人，收回手害怕的皱皱眉往后退，说：“行了行了，我去帮你买行了吧？你要喝什么？”

　　葑筝：“就买这瓶。一样的。”

　　女生不服气地瞥了她眼，脚步故意错开她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葑筝听见她隐隐骂了句“晦气”。

　　刚刚围在她旁边的几个女生见情形不对都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只留下那位戴眼镜的女生在前面‘把关’。

　　葑筝手抓着防晒外套忽然侧头问她们：“她叫什么。”

　　里面一位较胆小的女生躲在后面先开了口：“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也是这几天才跟她认识的，她也只是让我们称呼她‘姐’，没跟我们透露。”

　　她不太信，转眼问其他人：“你们呢？”其他人跟那人一样。

　　等到那位女生拿着同样的进口果汁回来，她顺手将果汁和外套一并还给戴着眼镜的这位女生。从她们对女生的话语和态度就能明白，而且很容易看出来。

　　刚刚和那几人磨叽那么久外面下的雨貌似大了一点，她的衣服没多久就淋湿了，白色被浸湿换成一片雾灰。葑筝戴着帽子雨水被吸收，时间长了点她忽然感觉不太舒服，干脆摘下来任性淋着雨。

　　她也不知道她走了多久，一直顶着雨水在学校附近瞎逛她的头也有点疼了，这种情况在之前很正常，一般的话她都是回寝室去吃个药就过去了，严重些她也是忍着回床上睡一觉。

　　吸取以前的教训她平常会带上药瓶，疼的时候她就拿出来吞一颗，不巧是她带的这一罐吃完了，她记得她买了两罐，还有一罐在之前的寝室里，估计已经被那位新主丢掉了。

　　她这么想着也不准备在街上到处走了，心情这么差还逛个屁。她找了一家生意中规中矩的奶茶店在里面坐着，倒不想被店里的其他客人议论，她很自觉地坐在角落处低头玩手机，不过还是没躲过这群喜欢胡乱猜想的人们。

　　“诶诶，你快看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生，应该是个高中生吧？她这一身怎么回事？不会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吧？还怪可怜的。”

　　“不会吧？这么狠心的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才被迫离家出走？现在也很晚了，她怎么还不回去啊？”

　　葑筝听得有些厌烦，她将手机收进口袋里靠着墙边又走了出去，外面的雨没停反倒又大了点，她也不想再淋雨了，站在屋檐下又等了一会，没变化。

　　她感受到雨再渐渐变小，缓缓睁开眼睛踏下了台阶。

　　葑筝走到寝室楼门口用力抖了抖袖子，湿重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十分不舒服，但撸起来了她又觉得别扭，更受不了。她跨进门第一时间没想着先回寝室，而是去了一躺厕所。

　　这个时间点厕所应该没多少人，她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再回寝室，正好跟同桌说清楚这事，但她似乎忘记了另一件事——

　　不是说好帮她拿钥匙吗。

　　水龙头径直流下水，哗啦啦的声音在这回荡。她双手捧起一点水流往脸上泼，不知道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停下时她竟有些睁不开眼，久久才缓过来。

　　她迅速关上水龙头抬头看了眼镜子，镜中的她有些狼狈，夜晚淋过雨后的她总是这幅样子，就算凌乱也很漂亮，但她不喜欢。

　　晓袅回到寝室时发现门牌被换掉了，木板上的名字不只是她一个人，多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葑筝。

　　她默认为是学校安排的，心里也没什么话。本以为葑筝已经回来了，但她尝试扭开把手却发现是锁着的，她疑惑地将钥匙插进孔里转开，她再次看见的是散乱一地的东西，行李箱、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很随便地被扔在地上，她的床辅也没辅好，简简单单一张床垫摆在架子上。

　　晓袅很快明白过来，葑筝大概也不知道要‘换人寝’这件事，可以说是毫不知情，不然她的东西也不会被随便丢进来，她可能没和校方或父母沟通过，是别人擅自替她改的。

　　她想了想将门关好把书包挂在了椅子上，她在想她这位同桌这会还没回来是不是去找老师问话了，或者说她“迷路”了，她可以出去找下她。

　　“咚咚咚”她这么想着，忽然传出一阵敲门声。晓袅直起身试探性的问了句门外的人：“是谁？”

　　门外的人应声：“葑筝。”

　　她打开门看见室友的样子有些停顿：她怎么淋雨了？是不是出门没带伞才被淋了一顿？

　　葑筝没吭声身子故意和她错开，她不想将身上的水沾到她的衣服。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和物品分别放到桌上挂在衣柜里，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向浴室。

　　洗完澡她也没想着收拾床辅，只是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拿起来扔到了备用的柜子里，准备明天再整理。床单她也懒得辅，吹好头发直接爬上梯子去侧身睡觉，连枕头都没拿。

　　晓袅在下面看着她依旧没吭声。她毕竟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