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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超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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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七提前了几天考试,打了学生一个‘措不及防’,倒也不是,老师是有提前和学生们说要复习的,只是学生不当一回事,可以当这次是个突击检查,成绩发下来,十一班的综合分数在十几个班中排倒数的位置,主任甚至比班主任本人还气愤,认为这个班没救了,在办公室里疯狂吐槽。
柳老师可听不下去主任的话,花几天时间出题,又请了假去外面打印了几十份试卷,准备让她的学生再来一次测验,向主任证明。
有同桌的辅导和笔记葑筝这位的数学也提高了不少,她的成绩本来就好,只是数学的进步空间很大,她这次月考,除了数学,其他科目都是稳定发挥,年级第二没跑了。
她同桌就更不用说了,稳居第一。
外面又下了雨,很小,连声音都听不见,唯一能证实外面在下雨的,就是窗户上的水滴、隐隐刮过去的风,还有因阴天而唯仅的凉意。
葑筝看转凉了,开开心心换上了一件冬天的卫衣,晓袅的校服外套还挂在阳台中,下了雨还刮风,她的校服自然没干,经过老师同意,她也换上了一件卫衣。
柳老师走进办公室,默默将一沓试卷分成四份分别放在每个组的第一排,让学生传下去。看班主任做出这幅动作,大家都心知度明,自觉把书丢到了地下。
葑筝趴在桌子上持笔随意的在纸上画圆圈,侧头看同桌把课桌上的书都拿走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将书收起来,“考什么啊?”她问。
晓袅毕竟也不知道,靠对柳老师的了解进行猜测:“应该是语数英三科的题一并出在一张卷子上考。”
葑筝半信半疑,将拿到的试卷抽出两张再次传给后面的人,她扫了眼试卷,确实和她同桌猜的一样,不过这次试卷的难度貌似比上次的月考简单了不少。
不过有一点晓袅猜错了,试卷是两张,四面都有题的那种。
葑筝:“你押题押的挺准的。”
“?”晓袅疑惑,没听懂她说的这句话。
葑筝解释:“试卷上的数学题,都是你让我练习过的。”
数学这门课目晓袅是帮她重点补习过的,葑筝在高一的上半学期倒还能跟上老师的进度,但一个暑假过后就学不进去了,记不完的笔记、做不完的题,简直让她头疼,索性不学了。
晓袅作为柳老师的重点呵护对象,经常送她试卷练习册之类的东西,面上的题自然不能放过。
考试时,班里总有几个人会搞一些小动作,还是“团伙犯.案”,对于此事其他人几乎不为所动,冷眼旁观,毕竟不关他们的事。
她们同桌两个人本来也不想管的。
一个在旁边一组的女生伸出手臂碰晓袅的胳膊,手里捏着张折好的纸条,估计是张小抄,“晓袅,帮忙传一下,快点快点。”
柳老师正蹲着收拾讲台里的东西,这位女生明显是趁着柳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要将答案传给自己小伙伴的。这位女生在班里也算老实的,这次小考居然做这事。
晓袅动笔早,也快,这几分钟她已经做完三道大题了,因这动静打扰了思绪,实在不爽。低头看了眼纸条,问她:“你要传给谁?”
女生见有戏,紧接着说:“直接说名字你应该不知道,给你们组最后一排的女生就好,谢谢帮助了。”
因为学习好,晓袅在班里又很少说话,很少和别人说话。她在别人的印象里是一个有原则标准还多的一位,以为她不会帮这些‘忙’。
晓袅:“我不帮。”
她用手将纸条推到一边,女生没反应过来,一下没拿稳,纸条掉到了地上,女生心虚,立刻将纸条踩在脚底移到自己桌子下,她看她忽然就不配合了,脸黑了黑:“不传就不传,干嘛吊着别人!”
“我没说要帮。”晓袅不耐烦将椅子往里拉,再次落笔将这道题完成,她将头发上的皮筋扯下来,捋了捋头发将两边的脸颊盖住,悄悄戴上了耳机。
她们组的最后一排是一男一女,那位女生和另一个组的女生是朋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黏在一起,也难怪她们两个敢在考试时找同学帮忙作弊了。
葑筝的思绪都在试卷中的数学超钢题上,柳老师出的试卷整体难度简单是真的,但也只是表面,试卷中间的这道超钢题更真实,这道题晓袅在‘补习班’上做过,也跟她同桌讲过,可葑筝貌似没记住。
柳老师站起身扫了眼下方的学生,看“没什么问题”,她放心了,把书拍在桌上重重叮嘱了声,迅速走出了教室回办公室拿东西。
见老师一时回不来,女生把腿跨开把纸条丢给她的朋友,她心急了些,手肘又碰到了晓袅的手臂,忽然撞到的一下让她的试卷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笔横,如其他较严厉的老师,看见小测验上出现这样的失误,是会扣卷面分的,就比如,高一时期的柳老师。
葑筝看见,扭头确认撞她同桌的那个人,柳老师有一个规矩,写她布置的作业或试卷时不能使用修正带,只能用笔划掉,可晓袅试卷上的是一道横。
等老师回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老师,我想问还有多余的试卷吗。”
“老师,我举报,有人作弊!”
她们两位是事先商量好的,一举两得。
柳老师没说话,把最后一张试卷递给晓袅,转头问葑筝:“是谁?”
她们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搞小动作了,忽然被同学抓包,那位传答案的女生一下情绪激动,当场哭了出来,喘气声很大,柳老师一下便猜出来了。
“另一位是谁?”柳老师又问。
晓袅比葑筝快一步开口:“我们组最后一排的那个女生。”
柳老师取消了那两个人的成绩,把她们叫去了办公室训斥,据说被请了家长,还要被休学一两个星期,两个被请来的家长在办公室里点头哈腰的道歉。
班里的人看知道了这幅场景后表面上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不少人也搞过这样的动作,害怕被她们捉出来,后面的考试也没有这种想法了,只是心里还气愤着。
下午有作业要发下来,老师也没安排,四沓作业摆在讲台上没人管,一直放在那也碍着,班上几个人准备自主把作业发下,倒也没人有意见。
发作业的人是几个平时活泼乱跳的男生,自然也不会好好对待。他们一个一个翻作业本,看封面的名字,离的比较远的他们直接用‘丢’来归还,也控制不好力度,总是砸到同学。
男生发着发着看见晓袅的作业本,和旁边的朋友相视一笑,将她的作业本举起,大喊:“晓袅你的作业,接住了!”
她没反应过来,抬起头刚好被自己的作业砸到脸,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故意的,她这个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找到这男生的位置,将他的课桌一脚踹倒,桌面上乱做一团的书一下倒地。
“我操,你他妈疯了啊!”男生怒了。
葑筝抱臂背靠在墙上,提高了些音量骂:“随便乱丢别人的书还嬉皮笑脸的,没把你踹了都算是温柔的了。”
晓袅拍拍手回到座位,不耐烦地看了眼那男生,她停下笔检查起作业本,作业本里有几张纸页受重被折了几个角,也掉下来了几页纸。
她看到被老师批改过的作业纸掉下来,心里想,这本子质量不好,直接丢了吧。
葑筝不等别人将她的作业丢过来,而是自己去讲台上找了出来,今天的作业也要写在这本本子上,她翻到老师批改的那一页,柳老师在空白处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A’,很潦草。
葑筝:“……”批作业貌似也是个很痛苦的事。
她头顶上的风扇呼呼作响,风力被她纽到了最大度,她刚刚去洗了把脸,风吹得她的头有些痛,她也将风扇关掉,在书包里翻找什么。
不错,她没带药。她的体质很奇怪,脖子以上的部位沾了水就不能吹风,她本以为只是小时候抵抗能力差,只要她淋雨后洗头好了,没想到长大了也是这样,好像还更虚弱了。
她扶额单手将书包放下,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不过让晓袅发现了。她问她:“我帮你去找老师请个假吧。”
葑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没事。这点小病小痛对我来说并无大碍。”
晓袅无比执着:“那我找老师帮你开一张请假条,你去寝室吃下药就好了。”
葑筝道:“上次我桌子上忽然出现的请假条也是你找老师开的吧?”她试图转移话题。
“嗯。我走了,去办公室。”晓袅表示没用。
“……”葑筝无话可说。
她倒也想找老师请假回寝室,迫于‘某种无形的压力’,她不敢动,又好面子,所以需要一个人来帮助她,而她的救世主就是她旁边的这位,她内心是对她同桌的执着“无语”,但也对晓袅十分感激。
她拿到请假条‘大摇大摆’回到寝室,这样没有压力和顾虑的离开教室,简直爽歪歪,而且还不用面对老师的严谨询问!
她准备吃完药在寝室里待几个小时再回教室学习,所以她没把书包带回去,她是两手空空回去的,请假条揣在口袋里,有人要检查她直接掏出来好了。
躺床上的时候请假条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她捡起来无意间看了眼,发现纸条上的字迹不是柳老师的,倒更像某个人的……
葑筝嘀咕:“……原来同桌才是掌控批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