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间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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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学校的电车上，小鸟游椿又一次碰到黑尾前辈和研磨。
平常总是会率先和他打招呼的黑尾前辈今天沉默的仰躺在座椅上，怀中抱着书包，看样子睡的正香。
就连平日总是在电车上玩电子游戏的研磨，今早也是罕见的两手空空，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打瞌睡。
椿熟练的在黑尾前辈空着的右侧坐下，左侧半睁着眼发呆的研磨听到动静后转动脖颈和椿点头示早。
看着对方猫眼下隐隐泛青，椿略带好奇的开口：“研磨昨晚没睡好吗？”
研磨稍微支起一点身体打了个哈欠：“昨天……被小黑拉去特训了……没赶上电车，结果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诶？”椿眨巴着眼扫视身旁的黑尾前辈：“休假日还这么刻苦，前辈也太拼了吧。”
研磨怨气满满的揉着眼皮：“谁知道呢……”接着低声抱怨“周六晚上就打电话过来，昨天更是早上8点…敲我的门……好累…”
椿充满敬意的用目光致敬前辈，能从游戏机手中抢下研磨，黑尾前辈付出的代价一定只多不少，更别说是这种休息日的额外训练。
怀揣着向前辈学习的心态，他从包里摸出手机，翻到之前录制白鸟泽的小视频：“说起来研磨，你看看这个……”
但他没能听到同级的回复，椿把视线从视频上移开。孤爪研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回在椅背上，合上那双金色的猫瞳，看样子是和睡魔斗争失败，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椿挠挠脑壳，反手把手机放回口袋。
按既定轨道行驶的电车重回安静，只有偶尔响起到站的播报声。
…
伴晚的训练结束前，队长拦下一年级准备收拾器材的举动，集中所有人到一角开会。
“今年的关东大会一共两天，第一天是一二三轮，第二天是1/4赛，半决赛和决赛。”领队直井学翻看着刚出炉的分组名单，已经开始牙疼：“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枭谷学园。”
在听到对手名字的一瞬间，队内立即有人发出了哀嚎。
“啊啊——这分组也太倒霉了吧啊啊！”
“1/49的概率能分到枭谷也是绝了……”
“…嘛…还好不是井闼山…？”
“都没差啊哈哈哈哈，都得死。”
“可恶啊！”
“……”
看着一瞬间大家像是被透明人暴打了的架势，对排球比赛不太了解的椿转头想去询问靠谱的黑尾前辈，结果刚侧耳过去却听到前辈低着头小声念叨着：“不太想对上木兔那家伙啊…”
没来得及解惑，直井学率先咳嗽两声打断了队伍内的声议。
“嗯…比赛时间是6月1日和6月2日，也就是下周一周二，距离不远，所以到时候早上在学校集合，还是坐大巴车过去。”
他把手中的分组表转交给队长山本幸一后，又突然想起来转身嘱咐道：“啊，记得带上便当，这次一年级的也一起过去。”
山本幸一点点头：“直井老师的话大家也听到了，枭谷学院的水平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从今天开始，全员都要延长一小时的部活，听到了吗？”
前方传来有气无力的回答：“知道了——”
“五分钟后进行15分钟的速攻练习，大家按照号码排成一队在这集合。”
“除一年级以外散会！五分钟后准时过来！”
“喔—”
人群很快散开，山本幸一走到一年级的四人组身旁，带着些许抱歉的语气开口：“这一周要辛苦你们了，一会你们两人一组去捡球，剩下的一个帮忙给入野递球，另一个负责擦地板。”
看着后辈们僵硬的脸色，山本幸一面色僵硬的放软了声音：“明天开始你们的训练也先暂停，一切以比赛为主，辛苦了。”
转身离开时，背后只有山本猛虎的回应：“好的前辈。”
从排球部开始延长部活的那一天，不算太好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变得紧绷。
嘴上说着“没问题。”“一定能赢。”的前辈们，脸色却没有话语那样明朗。
原本只是小摩擦的事件也会莫名其妙上升到争执，递球晚了一秒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即使是小鸟游椿这样不看空气的家伙，也悄悄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老老实实做一个没感情的工具人。
机械性的捡球，递球，麻木的夹着毛巾，在汗水浸湿的地板上来回擦拭。一连七天，4个一年级新生悄无声息的变成了透明人。
洗完杯子看到镜子中眼神无光的自己，椿都会感到一阵恍惚。
“不会太久的。”
旁边负责清洗毛巾的研磨敏锐的注意到同级那恍惚的神情，淡淡开口“…嘛…只有几个月了…”
椿木着脸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比赛，关东大会结束后剩下的还有同月的ih预选赛，如果音驹能入围，那么7月末到8月还要打。等ih结束后8-9月又是春高东京预选赛，春高的正式赛又在次年一月，也就是说最差还有半年。
拧着毛巾的研磨敏锐的感觉到来自身侧强烈的目光注视。
在研磨被盯到忍不住跳起逃跑前，小鸟游椿转头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研磨，你真的很厉害。”
这是个能为上场忍耐六个月狠人，椿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同级的差距。怀揣着对狠人的敬畏之心，椿原本在爆发边缘的心态突然平稳下来。
他低头回想起自己那算不上什么的技术，抛去爱使唤人的前辈，和所有的东西都得他们来收拾的规定外，能帮助队伍做训练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擦地板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长叹一口气。说真的，一个有20多号人的社团，每天只让4个人来收拾也多少有点过分了吧。如果每个人都能出一点力，也许不到5分钟就能搞得完。
虽然二年级的黑尾，夜久，海前辈会好心留下来帮忙，但他们已经高强度训练一整天，再跑来跑去的整理更是旁观者看了都累的程度。
在他们4人的拒绝失败的情况下，只好让他们帮忙整理球到框。
和同伴一起收拾完，回家瘫在床上时，椿头一次怀念起中学时的社团时光。
…
周一。
热烘烘的大巴车上塞满了形形色色的高中生。
坐在前面的替补一副没睡好的模样，眼下透着青色，沉默的把自己贴在座椅上。
今天将要上场的人更是板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坐在队长山本幸一和领队直井学身侧和前后，看样子是在商讨阵容策略。
一时间，车内竟只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
从狭窄的过道穿到最后一排，有些压抑的气氛好转了一点。福永招平和研磨安静的挨在一起坐在最后一排的边角，一个捧着一本《世界冷笑话大全》，另一个看样子玩上了来自椿的贿赂的《怪x猎人》。只剩一个抱着便当盒在座位上探头探脑的山本猛虎。
和山本眼神对上的瞬间，椿的脊背突然有些泛凉。
“椿！这边！”山本热情到压低声音，向杵在过道里的发呆小鸟游椿挥臂招手。
同时他自动向内侧移位，把临近过道的位置让给椿。
安稳地将手中拿着的便当包放在膝盖上，椿下意识的准备从斜挎的背包内掏出耳机。
然后对上了山本想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的脸。
“？”
还没等椿问出口，山本便神神秘秘的贴过来，小声逼逼：“你觉得枭谷有没有女经理？”
[前辈都忙着准备比赛，同级的另外两个人看起来就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剩下能聊的竟然只有小鸟游椿。]
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椿没理解的一歪头“？”
山本振振有词，自顾自的往下讲：“虽然咱们没有，但我觉得他们可能有，赌学校的炒面面包怎么样？”
旁边耳朵好使的福永招平罕见的接话：“我赌没有。”
[这家伙居然说话了？]
山本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福永招平：“那就说定了，我赌有，你们两个赌没有，输的一方请赢的一方吃炒面面包。”
“等等。”虽然没明白自己怎么被归类到赌没有的一方，但椿敏锐的指出山本话语中不合理的地方：“起码要2v2才公平吧？”
三人对视一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窗边的孤爪研磨。
三束目光的凝视让对眼神敏锐的研磨毫不思考的按下暂停键。抬头，就是同级围过来的身影。
怀抱着Psp的柔弱二传下意识曲起双腿至胸前，猫眼不自觉的睁大：“…什，什么事…？”
对赌注信心满满的山本立即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啊…”虽然有很多槽点，但是此刻显然是还没捕获银狼龙的游戏更为重要，研磨咽下溢到嘴边的吐槽，妥协开口：“那…我就是赌有的一边了。”
山本得意的看了研磨一眼，一副把“你小子很有眼色。”写在脸上的面孔。
然而孤爪研磨在危机解除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扎回游戏的怀抱，完全无视了这个目光。
“啧。”山本猛虎收回视线，转而想去和另外两个难得有默契的同伴畅想下也许会出现的美女经理，然而一个把头埋在书页里，另一个压低了帽檐，都是一副拒绝交流的面孔。
山本只好生疏的打开手机，看看妹妹有没有在线上。
在胜利的背景乐下，研磨突然想起来小黑之前说：“枭谷今年来了两个美女经理。”他默默的接上下一个任务，在等待转场的空隙给妈妈发了一条“下周二不带便当。”的消息。
…
几十分钟后，大巴到达宇都宫市清原体育馆附近的停车场。一共21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停车场步行至体育馆。
今日兼职经理的是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他们跟着领队一起去会馆接待处确认表格。
小鸟游椿和孤爪研磨则是负责搬运准备好的毛巾和水杯。
还没走到接待处，走廊上奇怪的声音让椿忍不住探头看过去。
“Hey—— hey— hey—!那是当然的！”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女正围着一个白发高个子打转。
“我可是枭谷的王牌！”他自信的大声说道。
“哇——木兔前辈好厉害！”少女们摆出一副崇拜的动作，也正巧露出代表“经理”的臂章。
椿看向前排，一角里福永招平露出同款恍惚的目光。
[这下好了，下周二要在学校人山人海的小卖部买限定的炒面面包。]
接着他又想起刚刚抛在脑后的疑问。
[说到底，我刚才为什么是赌没有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