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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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排球是开心的，拖地显然不是。
“喂！你们几个一年级的！赶快把地拖了！”
“还有那边的几个，球都收起来！”
“快点快点！我们接下来还要用！”
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前辈正扯着嗓子指挥着一年级新生用拖把折返跑。
诺大的排球部，有十几号人，但是干活的只有一年级和二年级。
催促声下，地板被擦亮，球也被挨个擦干净，三年级的前辈才从另一侧慢悠悠的起身活动手脚。
球网被再一次展开，但能使用的只有三年级的正选们。
小鸟游椿和同级被队长山本幸一安排在角落练习抛接球。
和对面的孤爪研磨有节奏的垫击中，椿不由得产生了一丝茫然。
[入部了，但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就是体育社团的正常氛围吧…？]
他呼吸着略显沉重的空气，试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球场中心的氛围是有说有笑的，每个上场练习的队员都很快乐。
而这边…
椿小小的环视一圈。
[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没滋没味的和研磨垫了十几分钟，小鸟游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在孤爪无表情的注视下，他坦然的走到墙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来一对无线耳机，接着在手机上轻点几下，确认没有外放。
顶着孤爪的目光回来的时候，椿干脆的递过去一只左耳。
孤爪：“…”
“反正也没人在意吧？”椿歪了下头。
单只的左耳被研磨塞进耳洞固定好，轻柔的音乐一股脑的流淌进去。
有节奏的“啪”“啪”垫击声再次响起。
…
每天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就会感觉时间过的飞快。
每天早上，椿要早早乘上西武池袋线电车到达练马高台站，因为车次时间几乎不变，偶尔他能在这趟车上碰见同班的孤爪研磨和排球社的前辈黑尾铁朗。
前几天都是用点头打招呼，今天椿发现黑尾前辈身侧空出来一个座位。
思考了一秒，椿坦然的坐下。
椿：“前辈早上好。”
黑尾：“哟！小鸟游，早上好～”
椿：“。”
黑尾：“…？”
椿：“。”
椿满意的压低帽檐，闭上双眼，拉高口罩，放松手臂，一会还要晨跑，现在是宝贵的休息时间。
静默一分钟后，黑尾铁朗带着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开始搭话。
黑尾：“小鸟游，你的身高有180对吧？”
椿：“是。”
黑尾：“诶～那摸高有多少？”
椿：“321。”
黑尾：“哦，这个数字，还挺高的嘛～”
椿：“谢谢。”
黑尾：“…”
椿：“。”
沉默的空气在蔓延。
坐立不安5分钟后，黑尾瞥了眼左侧帽子遮脸的小鸟游椿，忍不住小声和坐在另一侧的幼驯染悄悄吐槽。
“我难道很讨人厌吗？”
孤爪研磨依旧低着头，啪嗒啪嗒按着Psp。
“不，椿大概是想睡觉。”
黑尾挑起一边的眉毛，离训幼染靠的又近了一些。
“真少见，你居然直接叫人的名字而不是姓。”
“…”孤爪无意识的抿了下嘴唇。
“新朋友？”
孤爪目光漂移了一瞬。
“算…是吧…”
“诶——”
黑尾正想打趣好友，却被响起的播报音抢了先。
“练马高台站、练马高台站，请从左侧车门下车……”
在叮叮咚咚响起的广播音乐中，三个高中生并行从电车下来。
校内还没什么人来，三人熟门熟路的绕到体育馆外面的小平房，最左边的一间是男子排球部专用的更衣室。
拉开门，突然的声响惊动了正在脱衣服的夜久卫辅。
“唔。”
他扭头看了眼门口。
“是你们啊，来的好早。”
“早上好，黑尾、研磨、小鸟游。”角落里的海信行已经抱着水杯要出来了。
“早上好。”三人齐声。
挡在门口的三人侧过去给他让路。
海信行笑容不变的从形成夹道欢迎的门口穿过。
“…”
“喂，倒是把门关上啊。”夜久卫辅没好气的提醒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上衣倒是无所谓，但他马上就要换裤子了。
在门口莫名目送海信行的黑尾这才把门拉上。
换好了运动服，椿拿上昨晚干净的一筐毛巾，将他们按规定放至在运动场一侧。
同样是一年级的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从门口走进来，拿着拖把开始清洁。
等地面清理结束后，孤爪研磨推着一筐排球防至到球网一侧。
这些就是他的日常。
没有打不完的球和新的战术以及团队配合。
只有洗不完的毛巾、拖不完的地、捡不完的球。
以及——
“什么嘛，三年级的都到场了你们一年级的还没干完？”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前辈放在眼里啊！”
无穷无尽的，前辈指责。
…
抛除前后辈关系，那几个热衷于指挥一二年级的三年级生，在同期眼中，其实是性格不错的同龄人。
虽然天分可能没有那么出众，一直以来只能作为队伍里的替补，但每一次练习都很认真，每一场比赛，即使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在场下站上几十分钟，也会无条件的站下去。
等待着，期待着，可能出现的上场时机。
但放到一年级身上，前辈就变成了一座不可越过的大山。
“前辈的话就是正确的。”
“不可以迈过前辈的脚步。”
“前辈的话要无条件听从。”
小鸟游椿对此无法适从，并且忍耐的极限一次次的拉高。
具体表现在他开始对大声呼喝的前辈顶嘴。
“我是来打排球的。”
“排球和你的晚饭有关系吗？为什么要我去买。”
他俯视着和他相差十公分的前辈，认真的反问。
“…”前辈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汗，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正在往这边聚集，复又握紧了双拳，涨红着脸咆哮：
“后辈给前辈买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这小子还敢顶嘴？”
椿面无表情的思考。
“所以是没有关系。”
他扔下判断，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背包离开运动馆。
第一次在社团活动时间离开运动馆，椿却觉得空气清新了许多。
如果现在回家，会被敏感的母上大人询问：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椿，发生了什么事？”
椿只好无所事事的在校外的河堤旁漫步，试图磨蹭到一个合适的时间。
“好想打人。”
身后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愣了一下，椿侧过头看去。
“黑尾前辈？”
“你的脸上写着-好-想-打-人-哦～”他夸张的摸着自己的脸笑着说。
椿摸摸被口罩覆盖的脸颊，决定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
“前辈怎么会在这？啊，还有研磨。”
“部活结束了。”站在黑尾身旁的孤爪研磨暂停了游戏，从Psp上抬起头，和小鸟游椿对视。
啊。
椿低头摸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在这晃了有半个小时。
一时无声。
“想要放弃了？”
黑尾站在稍高的上风口神色不明的开口。
“…”
椿扭过头，避开对方的眼睛。
“现在这些，跟排球毫无关系。 ”
黑尾叹了口气，“在坚持一下吧，三年级的前辈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就当——”
他停顿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词。
“是他们的毕业礼物？”
“真是不公平。”椿忍不住吐槽。
“明明对同级就还好，对后辈就这样，只不过是早生一两年…”
“和研磨一样的话呢。”黑尾笑起来，他开始有些理解研磨是怎么对上的小鸟游的电波。
“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他们也是曾经的受害者也说不定。”
“…”
“怎么？”黑尾露出牙齿。
“被前辈的道理折服了？”
“不…”小鸟游谨慎的措辞，指出话里的漏洞。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本身就很奇怪吧，一般不是会尽力避免成为讨厌的人吗？”
沉默，在河堤上蔓延。
“小黑，说服失败。”孤爪面无表情的充当旁白打破僵局。
黑尾：“不不，这个跟退部无关吧？”
椿：“嗯，但是我也没想退部，黑尾前辈。”
黑尾和研磨对视一眼。
黑尾：“这句话绝对是在说谎！对吧研磨！”
研磨：“嗯。”
椿：“。”
椿：“可恶。”
…
夜久卫辅打断黑尾滔滔不绝讲个没完的-黑尾前辈温柔开导想不开的后辈一事，趁着事主小鸟游椿不在，快速的询问另一个知情人。
“总之！”夜久看向研磨。
“没事了对吧！”
“嗯。”研磨肯定的点头。
“呀～”
夜久长舒一口气，从昨天开始担心的思绪里解放出来。
“没想到那个平常不说话的小鸟游昨天居然说那么长一串。”
“说到不说话。”
夜久突然想起另一个眼睛圆圆的一年级。
“那个，福永-招平？是这个名字吧？他好像话更少。”
“啊…好像…是…”研磨不确定的回答道。
夜久沉默的看着眼前沉默的一年级，脑子里冒出另外两个沉默的一年级。
[怎么回事！新生不应该元气满满的吗？！]
“早！”
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被拉开的门口传来，山本猛虎热情的冲大家一笑。
“山本——”
夜久欣慰的站起身。
“今天我来陪你练习吧！”
“诶？诶！”
山本摸不着头脑的答应下来，难道是自己的努力感染了前辈吗？
[一定不能辜负前辈的心意！]
他狠狠的握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