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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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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一径花开。良辰美景,似水流年,都在这冬去春来的转瞬之际。梦醒花开。』
老街两旁种满了槐树,儿时的小槐树已经长大,现在不仅美观还能遮阴。老街成了槐树街。光秃的槐树枝干重新长出枝叶,太阳重新出来赐予大地新的生命。
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卧室,少年沉浸在温暖的梦乡。
下一秒,被打破了。
手机铃声在床头吵个没完没了,王译铭抓着被子,整个人包成了个蛹。但奈何手机太过于执着,他不耐烦的伸手摸索着,放到耳边,自动接听,没动静,他慵懒的喊了句喂。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沉稳女声:“你昨晚喝酒了?”
王译铭听到这话立马光着膀子坐起身,睡意全无,他拿起手机,揉揉酸痛的眼睛,直白的问:“你怎么知道?”奇了怪了,我又没喝多少啊?
昨晚,王译铭被一行人叫出去喝酒,有一些是帝江的学生,还有两个帝大的大学生,这些人分别是:狂傲不羁,谢江;深情宠溺,顾千辞;内向人格,故松;救赎者,许川;竹马:沅浩辰,张北哲;许铮,江一延。他们喝到了凌晨,王译铭有所顾虑,也没喝多少,他酒量比较好,至少回家还是清醒的洗了个澡,开了窗户通风。他转脑一想,万一是…她姐不会是问了江一延那缺钙小不点吧?江一延那小子,啥事都能知道,万事通,就他属喇叭,嘴巴大,什么秘密往他那里转瞬成为新闻联播。
女人答非所问:“我在帝江,你过来吧,限时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
王译铭在消化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下床,穿拖鞋,整理房间,关窗,洗漱,一气呵成。还顺便从冰箱拿了袋面包和瓶装纯牛奶放桌子上。
他转头进卧室穿衣服,一件白色T血衫打底,粉色棒球服套外面,一条宽松直筒米白色裤子,IT-SingC新款夏季桃粉色增高鞋,酷帅百搭,旁边还有一个“SingC”尖锐飘逸的字样。整体着装讲究一个帅字。
手机揣衣兜里,顺手拿起桌上的早餐。开门左转搭乘电梯,牛奶也揣进口袋,撕开面包包装开始吃,出电梯门转手扔垃圾桶。
抬起左腕看手表,九时十六分,还有十四分钟,看着外面被太阳映出暖色调的槐树街道。他抬手招辆出租车,坐进去,关门,说:“师傅,开快点,帝江一中。”说完掏出手机边吃面包边看十三分钟前他姐姐发来的一条最新消息。
师傅开车很稳,他还能抽出嘴巴跟他聊天:“帝江不早开学了?”
王译铭盯着他姐姐发来的消息,简单易懂,就两字:转学。
他抬眸接话道:“哦,我转学。”
师傅来了兴致,笑着问道:“哪?”
王译铭回了两字:“附江。”
看表情师傅是有点震惊,善良的他给予这个小年轻高中生忠告:“那你可得小心点啦!传闻,帝江一中与附江二中水火不容。受不了的好多的都退学了。”
王译铭礼貌的笑着说:“谢谢。”
没聊多久,已经到了帝江一中门口。
王译铭支付了钱,下车就看见一位长相与气质成正比非常拉风的女人,他低头胎左腕看时间:九时二十六。
他抬眼看着瞿乐,那是他的表姐,他的唯一监护人。
瞿乐身上有种不凡的气质,那是军人的气质,他姐姐当过几年兵,最后,还是放弃了,她选择了商业。
他走过去,瞿乐把手上的墨镜递给他,这墨镜是黑色的边框黄色的镜片。
他接过戴上,自我感觉帅了几分。
瞿乐长发披肩,身穿一套黑色宽松酷帅的夏款冲锋衣,她不矮,一米七七左右。现在的她真的像一名商业领头人。
保安早已开了门出来询问情况,瞿乐的助理张研正跟他沟通中,说好后就走到瞿乐旁待命。
瞿乐踩着黑色马丁靴进去,两人跟着后面。
王译铭仔细打量着帝江。帝江一中非常大,除了教学楼、办公楼、食堂、体育馆、超市、老师学生公寓之外,还有图书馆、银行、实训楼、综合楼、艺术楼、植园等如同一个小县城。帝江资源好,设备齐,提倡生活基本知识与培养兴趣爱好和提早选专业考大学。放月假,回家一周,有需要的可以同家长签字放假选择留校。
这些都是听许铮他们说的。江一延也说过,帝江哪都好!就规矩严!吃个东西还要讲究礼仪!选妃呢!他当时还真没把这当回事,现在既然来了,原来咋样现在还咋样。
到头来他还是没当回事。
瞿乐领着王译铭搭上了一辆小公交,能容纳只二十人,帝江太大,走路太耗时间,于是学校决定安排五十辆小公交车每天十四小时靠站接送。
进了办公楼,他们对军人还是挺敬畏的。
一个小时后。
王译铭站在三栋教学楼四楼,窗户都是统一的落地窗,边缘焊得死死的。他冷不丁的盯着下面,眼镜早已摘下放入了口袋。
瞿乐根据校方老师要求来到了2307班,刚好是军人带的班,也是老熟人了。叶国鸣,越战退役军人,辉煌战绩累累。现是2307班担任班主任。他长得比较儒雅,样貌被岁月消磨的温文尔雅,但他的军人气质从那成熟的骨头里流露出来,从未丝毫变过。2307班是一个优秀的重点班,不服气又捣乱的学生被他治得服天服地。
瞿乐能有什么心思?只不过是想让他以后过得轻松自由点。
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脸上一直是笑脸盈盈的,但笑得并不张扬,反而有点收敛。她害怕她心中那股执念,那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炙热的烧灼她,吞噬她。
王译铭背对着阳光,如同他的性子,逆阳而生,轻狂风雨。瞿乐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无非不是想忍住再去当兵的执念。
“说完了?”王译铭问道。
瞿乐收起笑容,对他叮嘱道:“嗯,少调皮,快成年的孩子了。”
当年,坐在风雨里,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槐树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什么。她把他带回了家,两个无家的人组成了一个家。
王译铭对这样的问题永远都不想回答,在他姐姐面前,自己永远是那个无助的小孩。无论自己需要什么,她都会尽力去做。她就是那样无私奉献着,从不替自己考虑,他讨厌这种,慢慢的他不再依赖她,他们之间也出现了隔阂。
瞿乐走了,张研望着他们,无奈摇头,也跟着走了。
叶国鸣从办公室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气质,他抬眼望向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伸出手,浅浅勾起嘴角,说:“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姐姐瞿乐的教官,叶国鸣。”说话间,仔细打量着他,心里默默感叹:这两姐弟虽说不是亲的,但长得的确像,眼睛太形象。
王译铭看透了他的心思,回礼道:“王译铭,译者的译,刻苦铭心的铭。我也认识一些姐姐的军友。”
叶国鸣并没有以班主任的身份是试探他,他想看看瞿乐这样的人会教出一个怎样优秀的人。结果不出所料,王译铭的言谈举止都很沉稳,完全看不出一丝慌乱,如果是别人,突然见姐姐的上司,姐姐还丝毫未介绍的情况下,应该会有一丝待不住。
他很欣赏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