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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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机场。
还以为美国的机场就全是美国人呢，还好，华人好象也不少的样子。乔茴不禁舒了一口气，感到十分的亲切。以前常常听老人家们说“思乡”什么的，还不相信，认为哪有什么可思念的。可是现在才刚刚下了飞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对家人、对朋友的想念竟是如此的强烈。
开机先……
什么？18个未接电话？谁这么无聊打来的啊！难道不知道我在飞机上吗？真是的！
皓？？？这些电话都是他打来的？
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呼吸也象是瞬间停止了。乔茴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感到了一阵阵心疼……
皓……对不起……
乔茴开了机，一个键一个键慢慢地按下去……
通了……
“茴儿，是你吗……”一把焦急而又熟悉的声音，通过手机从遥远的东半球传来。
乔茴的眼前立即浮起流皓那副紧张的可爱模样儿，他应该还急得在跺脚吧。可是她却笑不出来，晶莹的眼泪在她的脸上慢慢地滑落着……
“茴儿，是你吗？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了……”流皓在电话那头，已经急得恨不得能钻进手机马上到达乔茴的身边了。
“皓……对不起……”乔茴埂咽着，只道出了这一句。
“你哭了吗？该死的，我怎么可以不在你身边呢……”流皓的粗话又不自觉地骂出来了。
“啊，我没有哭。真的，皓你别担心，我很好，我没有哭。”乔茴赶紧擦干眼泪解释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流皓喃喃地说。
“对不起……我来的时候没有跟你说……”乔茴闭上眼睛，顿了顿，“今年……我可能无法为你庆祝生日了……我很抱歉……”
流皓沉默着。
“对不起……”乔茴说的还是这一句。
“没关系的……生日……我们明年再一起庆祝就好了。”流皓硬是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突然才想起乔茴并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不禁又觉得很可笑。
“那就这样吧。我会再给你电话的。拜拜。”乔茴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哭出声来了，便急着要挂电话。
“啊，等一下……”流皓赶紧说道，可是电话已经挂了，“茴儿……我喜欢你……”流皓苦笑着，终于把那句一直想对乔茴的话讲了出来，尽管她听不到。
挂了电话，乔茴捂住脸呜呜地哭着，“对不起……”，现在在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茴儿吗？”正当乔茴泣不成声的时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把清亮、而且带有掩盖不住的狂喜之情的声音，声音缓缓地传入乔茴的耳朵……
小涅涅？乔茴惊喜地抬起脸来。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脸色略显苍白的男生站在她的面前，男生的手里还牵着一只导盲犬……
清秀的五官，温和的声音，忧郁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跟她最渴望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熟悉、久违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乔茴激动得又一次流下了眼泪。
“小涅涅……”乔茴怯生生地开口叫道，小手也紧张得直抓着衣角。
“你还是那么爱哭啊！”海涅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这个小小的动作，化解了乔茴内心的紧张。她灿烂地一笑，拉过海涅的手，说：“这里你比我熟，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聊聊。”
“好啊。Cody,let’s go!”海涅也冲乔茴一笑，然后对他的导盲犬发口令。
跟着这只外貌不扬的狗狗就可以了吗？会不会迷路啊？乔茴半信半疑。
延着这条路走，再弯向这个路口，再往前走……一路上跟着导盲犬兜兜转转的，终于看见前方有一个小公园了。乔茴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没走丢吧？
海涅像是觉察出乔茴的心思，开玩笑道：“怎么，你刚才很担心被Cody骗了吗？放心，它很有经验的。”
“汪汪……”Cody也像是在抗议地说，“你居然不相信我？”
乔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坦白地说：“呵呵，刚才的确挺怀疑的。不过现在相信了。”
海涅摸摸乔茴的头，假装生气地说：“你啊！”
乔茴扶着海涅在一张石椅上坐下。而Cody则忠实地守在了一边。
“小涅涅……”乔茴望着海涅清瘦的脸庞，眼睛里闪着泪光。她心里固然有着无数的问号，她也很想一个一个地问海涅，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实在无法想象从她的笨嘴里会讲出什么好话来，起码那些话不会在无意中伤害到海涅。所以，她也只好保持沉默。
“茴儿，你怎么不说话啊？别跟我说你长大后话变少了，我可不信。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是吧？没关系，你直说吧！”海涅不禁觉得很好笑，小丫头也会有扭扭捏捏的时候，看来，真的长大了啊。
“小涅涅，你过得好吗？”乔茴像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终于敢问了。
“我过的很好啊。”海涅笑着回答，“怎么啦，小丫头？”
“哦。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乔茴支支吾吾地只说了半句。
“茴儿是在担心我的眼睛吗？一开始，的确很不习惯……整天生活在黑暗之中，名副其实的伸手不见五指……”海涅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刚失明的那些日子，每天心情都很糟糕，我总是很浮躁，我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将永远失明这个现实，我拒绝任何人的帮助……然后……我试着自己一个人走路，可是……我每次都摔得很疼……我也无法再见到那些总是调皮地冲我眨着眼的小星星……还有，对我而言……最最重要的人——茴儿……那便是我最大的遗憾……”海涅说得很平静，因为他已经接受了失明的这个现实了……
乔茴小声地抽泣着，为什么，为什么在他最需要自己的那段时间里，她却不在他的身边？就那样只让他一个人，独自地承受着……悲哀、寂寞、黑暗……
“茴儿，你可以让我看看你吗？”海涅迟疑着开口。
乔茴点了点头，把海涅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海涅的手在乔茴的脸上摸索着，光滑的额头，细长的眉毛，大大的双眼，小挺的鼻子，薄薄的双唇，尖尖的下巴……
“茴儿，你长得真的很美！”海涅由衷地赞叹道。
而乔茴却没有因他的赞美而感到心情愉快，她更加忧伤地望着海涅……
“小涅涅，别伪装坚强了……好吗？”乔茴叹息道，然后她站了起来，温柔地将海涅揽入怀里，“我知道你一直很难受，你想哭……那就哭吧……茴儿是不会笑你的……小时侯，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哭出来，会好很多的……”
乔茴的一番话，碰触到了海涅内心深处里最柔弱的一角，所有的委屈、不满、难受都被释放了出来……
海涅紧紧抱住乔茴的腰，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
乔茴心疼地看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惟有在心里默默地希望他不再哀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