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院》张焱生

126、第十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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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任豪走了？”林森问。
　　“送走了。”林木说。
　　“钱家的黄金到现在也就值个四五亿，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台湾和美国还有多少财产，估计也就几十个亿。”林森说。
　　“他们能回S市开发房地产，少说有几十个亿吧！”
　　“看来钱家到台湾和美国后并没有更大发展，到现在即便回大陆也排不到前面。”林森有些感慨地说。
　　“这几十亿在大陆可能仅排在富豪榜后面，不过也还算可以，至少比我们家要多。”林木说，“我们做了几辈子黄金交易中介，也就是赚个中介费，还有风险，碰到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会提心吊胆。”
　　“说得也是。我们做了几辈子黄金交易中介，赚的钱还是没他们钱家多，不过不做这些，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林森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也要投资，让钱生钱，仅仅做中介还是赚不了大钱。”林木说，“我准备把孙子送到美国去学金融，回来帮我们林家做金融投资，让钱生钱。”
　　“好，可以找任豪，毕竟他们熟悉美国那边的情况。”林森说。
　　“其实爸早知道买家的情况，为什么迟迟不跟我说，到最近才跟我说？”林木有些疑惑。
　　“我在考虑其他的问题。在八十年代中期能拿出将近一千多万买黄金的人，手上肯定不止一千多万，当时在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说明买家绝对不是一般人。我是在担心在没有弄清楚买家背景的情况下就把线索给专案组，万一买家更不好惹，到时就会让我们里外不是人。到时两边都不能得罪，更不能得罪市委专案组，会让我们更被动。”林森说。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爸有经验。”林木说。
　　“我的经验是现在做这行风险越来越大，最后不要让我们的后代再做这些，让下面的人去做。我们只投资入股，把风险转移给具体经手的人。”林森说。
　　“爸说得对，我们成立公司，投资入股，聘请职业经理人经手，由他们负责任就行。到时赚钱是我们的，把风险转移给职业经理人。”林木很赞同。
　　“职业经理人会更专业，也更能规避各种风险，其实会更安全。”林森说，“以后只让我们的后代做金融投资，只入股公司投资，远离具体的风险。”
　　“我明白，爸。”
　　“我估计到现在真正的买家手上怎么也有几百亿，这几亿对真正的买家不算什么。在看到钱家黄金的事闹得全城沸沸扬扬时，肯定也不会为这几个亿站到风口浪尖上，更不会去跟专案组对抗。于是就派了个下面的人主动提出要退还剩下的黄金，寻求和解。”林森说。
　　“不得不说他们这样做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退还卖黄金的钱和剩下的黄金，得到一些补偿，真正的买家还是赚了，并且这些钱对于他们可能并不算什么，不如退回黄金和卖黄金的钱，一是不会被专案组追踪到，还可以平息公众的舆论，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林木说。
　　“要捕捉他们这样的心态促成和解，也会让我们省去麻烦。如果我们能促成和解，不仅不会有责任，还能赢得市委的信任，对我们自然也是最好的结局。”林森说。
　　“爸说得是，只要能促成和解，对各方都是最好的结局。”林木说。
　　“不过不要急，要慢慢来，尽量促成各方和解，把事平息下去，不得罪任何一方。妥善处置完这件事后，我们就成立公司，聘请职业经理人，让他们去承担风险，我们只抓住投资赚钱的机会。”林森说。
　　“我明白，爸。”林木说。
　　“不要急，能私下让他们促成和解，再让专案组出面主持和解是最好的局面。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们一起商议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然后就全身而退。”林森说。
　　“好，爸。”

　　“昔昔，从我知道情况看，这个事只要你们钱家的人不追究卖掉黄金的责任，应该能得到退回的黄金和卖出黄金所得的钱。现在这些钱对李进根本不算什么，他开的公司是上市公司，还是龙头企业，拿几个亿出来不是什么问题。”武彬趁钱昔来看他们时跟她说起这个事。
　　“只要能拿回剩下的黄金和卖出黄金得到的钱，我妈和我三姐妹不会追究，估计钱家其他人能分到钱，也不会追究。”钱昔说。
　　“只要这样就好办。”武彬说，“不过，你爸的事……你们会追究吗？”
　　钱昔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看赵达叔叔也八十好几了，再说你们都说当时没看出来是我爸，更何况我们几家人都有联姻，打断骨头连着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我们又怎样追究呢？”
　　“怪我当时也贪钱了。我儿子也死得那么早……”武彬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说这些了。警察也在调查，只要警察调查清楚了，认为是误杀，又认为过了追诉期，不追究就行。这个事可能也就这样过去了。”钱昔说。
　　“听李进说过，他会把卖黄金的钱按前几年的价格退回给你们钱家，当时也是为你们钱家保管，现在没让你们钱家受什么损失，可能也不能把他怎样。”武彬试探着说。
　　“如果他能退回钱，这样说也让人没话可说。”钱昔说，“李叔叔，不，我公公这样说也会让警察没办法。你们一起卖了我们家的黄金，但现在把钱按前几年的市场价格退回来，说是为我们钱家保管，现在还给我们钱家，的确也让人没什么可说。”
　　“就是，只要他能按前几年的市场价格退钱，说是为你们钱家保管，没让你们钱家受损，也没办法追究他什么。现在那些钱对他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武彬很赞同。
　　“现在主要看我们海外钱家人的意思，那个开发商任豪是我姑姑的儿子，可能可以代表海外钱家人的意思。”钱昔说，“只要他能同意这些方案，可能就能把这事给平息下来。过了这么多年，只要能得到我们该得到的东西，再追究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哦，原来那个开发商是你姑姑的儿子，也就是你表哥了！”武彬说。
　　“是的。”钱昔说，“只要你们能说服他同意这个方案，就可以达成和解。其实各方都不希望看到由专案组来解决这些问题，而更希望由我们私下达成和解。”
　　“是，是，能和解最好。连你们都快到退休的年龄了，我们也都八十几，再打官司就是让人看笑话了，能和解是最好的结局。”武彬说。
　　“是的，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可能没有再追究的必要，只要让我们钱家的利益不受损，能和解的确是最好的结局。”钱昔说。
　　“好，好，我明白，找个机会去跟他们说说。”武彬很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