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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大婚 首要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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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坐了一夜,听说,小枫回去哭闹了很久,我还听说,她一遍遍质问阿渡为什么骗自己,可质问到最后,她开始向阿渡道歉,开始把所有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么善良,可也就是因为她的本性,才导致她最后无法承受内疚,选择死去。
“时恩!去把裴照给我找来。”
我要裴照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忘川的水。
裴照一听“忘川”二字就打了个激灵,“太子,您....”
“是的,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打算告诉裴照我重生这件事,毕竟这种事太过骇人听闻,虽然他足够忠心,但我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那...您找忘川...”
“我不愿意小枫也想起来。”
“属下明白了。”
裴照还是像原来那样执行我的命令,说着就要退下。
“还有一件事...昨天我同小枫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保险起见,查一下今天大殿中有没有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还有几位宫人你去查一下,她们是皇后和高相的人,暂时不要动她们,但要找人把她们死死盯住。”
昨天,我意识混沌,以为是进入了死前回忆,所以,我与小枫说了我大哥和母亲的事,但我不想这次的失误酿成大错。
“是。”裴照心领神会,领命退下。
这一夜,我回想了今后每一件生死攸关的事,那些事情要怎么解决我目前还没有想到对策,但我知道,最重要的一步我不得不迈出去——直面小枫。
天亮了,晨曦照进东宫,落在这片大红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可我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知道,等一下小枫就要和阿渡逃出宫去,虽然太奶奶会劝她留下,但我还是为她对我的“恨”感到痛心。
挽回小枫的第一步,是最难迈出的一步。
吉时到!
小枫穿着喜服一步步走向我,永娘教导的很好,她一步都没出错,可新娘该有的喜悦之情从始至终没出现在她脸上。
但我不在乎,只要她肯出现,一切都是良好的开端,我还有这一生的时间去赎罪。
我知道太奶奶的话对她起了作用,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为自己活,明远姑姑就是最好的例子,小枫会明白,可我又不想她太明白。
很快,她来到我身边,与我并肩一同走向高处的太极殿。
长长的阶梯,足以让我回顾小枫短暂的一生。
我想到了那场在丹蚩的婚礼,那天我们经历了人生的大喜与大悲,也是从那天起,小枫的生命进入倒计时,而我,也为我的“利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好在,时光倒退能让我们在太极殿前重新合卺而饮。
“令月吉日!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共欢。”
“二拜高堂。”
“三拜内外亲正。”
“四拜伉俪同心。”
小枫,你终究还是成为了我的妻。
晚上,我来到小枫这里,她始终不愿意看我一眼,宫人们识趣的全都退下,可我没像前世那样去到她跟前,因为我知道此时的小枫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来日方长,上天愿意给我这一次机会,就必定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好的结局。
我静静坐在一旁,想看清红盖头下她的模样。
前世,我假意生气去了赵瑟瑟那里,为的是做戏,可今天,我要如何做才能既不错过新婚之夜,还能装出对赵瑟瑟的感情。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小枫开口了。
“你去赵瑟瑟那里吧。”
“我...”
“李承鄞,我只想安心度日,你在我这里留的越久,越容易给我添麻烦。”
小枫的声音冰冷又理智,她说的没错,可我依旧不愿意挪动半分。
“李承鄞,我们之间是死局,你别白费力气了。”
是夜,我拿着两瓶酒来到青鸾殿,赵瑟瑟看到我来很是开心,但我却止不住想到她后来做的恶毒之事,我将手中的一瓶酒递给她,为了讨我开心,她喝下瓶中酒,没几口便醉倒,不是因为她酒量差,是因为瓶中装的不是普通的酒,而是掺了迷药的酒。
我换掉赵瑟瑟的外衫,将殿里做出一副旖旎状,并在床榻上滴了几滴血,做完这一切后,夜已深,我换掉这一身的大红衣袍,换上侍卫的衣服后从窗户溜出去,事先我已经和裴照打过招呼,要他掩护我在东宫的行动,因为出于对裴照的信任,所以我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我没有片刻的犹疑就向着承恩殿走去。
还没到走到承恩殿,我就看到小枫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望着月亮。
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单薄的常服屈膝而坐,夜里,她的眼睛和明月一样亮,她望着西周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坐的太高,我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这宫中的眼线发现我的存在,如果这么早就暴露了,那我所有的计划就白费了。
好在她没留太久。许是困了,她从屋顶上爬下来,进了屋。
我蹑手蹑脚跟在她身后,发现她不用点蜡烛就可以轻车熟路找到自己的床,她没觉察到我的存在和衣睡去。
我担心她会着凉,但我又不能惊动她为她盖上被子。我无措的站在一旁,伸出的手又慢慢收回来。
黑暗中,我听到了她的啜泣,随后,这啜泣声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上辈子,我只懂得要护她周全,却忘记顾及她的心情,她的结局何尝不是我一手酿成。
我轻轻坐在她旁边,为她抚去眼泪。
两夜未睡,此时的我已经很疲倦,可我只想守着她不肯合眼,直到天边微白,我才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吩咐时恩摘了承恩殿所有的喜庆,旁人看来我是不愿意承认这场联姻,可只有我心里知道,小枫见不得这满眼的红,这会让她想到丹蚩的还未干的鲜血。
又过了一个时辰,我和小枫一同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我知道我马上就要遇到第一个难关——小枫生病。
事先我已经命裴照准备了足够的药,这些药多温补,服下后虽不会立即见效,却能极大的滋补身体,不让寒气侵体。
果然,下一秒小枫就晕倒在我眼前。
除了准备药,我没法在皇后眼皮下做出更多的关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晕厥却无能为力。
所以这一刻,我对皇后的恨意更深,也希望所有的计划都提前。
接下来,我和上一世一样,为了赵瑟瑟悖逆皇后,赵瑟瑟也很快迎来皇后的第一次打压——被禁足半个月。
从皇后处出来,我赶忙来看望小枫,她全身高热昏睡不醒,我心中担心,向太医询问情况。
“可是寒症?”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并非寒症。”
“怎么可能...”怎么和前世不一样?
“忧思成疾,加上太子妃体内有极重的寒气,才会高烧不退...”
眼下的情况和前世有些许出入。
怎么会不是寒症呢?
事先准备好的药已经起不到它原本的作用,此时裴照不在我身边,我没法立刻安排,就在这时,小枫醒了。
我清楚记得即将发生的一切——她会拿刀划伤我,紧接着我们激烈的争吵,最后我下达了太医不许为太子妃看病的命令。
“出去!”
小枫动作很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从枕头下抽出那把匕首。
“出去!我不需要你惺惺作态,我不用太医为我诊治,你滚!”
她一边推搡我,一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将刀尖对准我...
她低吼着,因为她极力克制着音量,所以谁都没听到我们这里的动静。
但我却慌了神,这个画面对我冲击太大,我仿佛回到了她自刎的那天,我发疯般冲上前想夺她手中的匕首,可她却铁了心似的要威胁我。
下一秒,血就染红了她的领口。
“你要干什么。”我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滚出去!我不需要太医给我看病,我也不要见到任何一个太医,如果再有任何人来为我诊治,我就...”说着她又把匕首刺深一分。
“好!”我害怕她说出那个字,立马答应下来。
“出去!”她低吼。
我逃似的跑出来,站在回廊上大喊:“即日起,尚药局不许给太子妃看病,不许给太子妃煎药,违者斩!”
果然,当天下午,宫中就开始传我与小枫不和的传言。
我意识到,我需要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师做我的心腹,我需要他伪装成厨师偷偷给小枫做药膳。
身为太子,找个医师并不难,可找个忠心的却不简单。
傍晚我和裴照说出找医师的想法,裴照很是赞同,并要我放心,他会立即和柴先生商量此事,这几日就会办好。
这第一次危机算是度过,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这比杀了我还难受。白天受到的刺激让我再次梦到小枫的死去。
重生的第三晚,我依旧失眠,趁着月黑风高,我偷偷潜进承恩殿,在小枫床前守了一夜。
我知道,是时候让裴照带她去铁达尔王的祠堂了,虽然我当时建祠堂的目的不是为了作秀,只是为了表达我对铁达尔王的敬意,但如今我确实需要这样的机会来求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