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之死》大口呼吸

2、改变

　　“你想上学吗？”

　　钟意盯着那个发光砖头和她说这话，玛格丽特有些手足无措，她没上过多久学，可是她是爱读书的，但她现在应该已经23了……

　　“我，我是想的，可是我的年龄…”

　　“你很大吗？”

　　“按理说是的。”

　　玛格丽特皱着眉，不管现在是未来多少年，她都比钟意大很多很多。

　　“我们这里有一句话，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什么意思？” 她听不懂钟意说的话，但是这句话有种说不出来美。

　　“就是想要做一件事，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玛格丽特听完解释，喃喃重复着。

　　“我在网上给你报个班，你想学什么自己选。”

　　“网上？是哪里？”

　　“一种载体吧，就像文字？而且学习时间自由，想什么时候听课都可以。”

　　“还可以这样的。”

　　“嗯。但是我给你上的课是固定时间。”

　　“你给我上课？”

　　玛格丽特那可爱的眼睛亮了亮，她不知道原来这年轻的小姑娘竟然还是老师。

　　“我要带你认识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啊，总不能让你天天窝在家里，你不想出去玩？”

　　“玩？”

　　她曾经的娱乐生活仿佛都带有目的性，除了散步的那一小时。

　　“玩就是什么也不用想，只负责开心就好了。” 钟意以为她是不懂玩的意思。

　　“真的可以这样吗？”

　　“当然。”

　　一想到玛格丽特刚接触外面世界时可能会出现的表情，钟意就有些想笑，未免太可爱了些，她会惊慌失措吗？

　　她这样，好像是在给小猫做社会化训练啊。

　　“小姑娘，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

　　钟意的笑凝在脸上，不知作何动作，“我，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玛格丽特看到了，钟意脸红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纯情的人，就这么夸一句就脸红了，或许也见过，那些妄图占有她的年轻人也是这样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钟意对自己从来不是这样的，她总是礼貌又真挚。

　　钟意的家不算大，只有一间卧室，但是书房确是毫不吝啬空间，整个书房分为两部分，左边落着一整面墙的书架，甚至旁边还放了个小梯子用来爬上爬下；右边则是用来投影的空白墙面。

　　玛格丽特有些看呆了，她从未见过有女子的家里会有这么多书。

　　不愧是老师。

　　“这些书你随便看，然后你想上课了就告诉我，我教你用电脑。”

　　“真的可以随便看？”

　　小猫的眼睛又亮了，完全不在意上课的事，钟意笑了笑，如果让她自己在这里读书应该也不比上网课差。

　　玛格丽特的目光完全被这一墙的书吸引了去，手不自觉地抚在书脊上，能看得出来钟意是个很爱书的人，每本书外面都用东西包着，应当是怕染上灰尘。

　　“书外面封的东西叫塑封袋，你揪住上面一拽就开了。” 钟意抽了一本书给她演示。

　　“好。”

　　钟意的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书架的某个书洞，里面是各种译本的《茶花女》，还有几本原版，给玛格丽特带进来属于是慌不择路，以至于忘记把这些收起来了，她祈祷着她不要看到这些。

　　好在，老天如了她的意。

　　玛格丽特是个很聪明的学生，钟意和她说什么基本上一遍就能记住，每天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这让钟意想看电影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最让人发愁的还是教这女人用浴霸，因为她总是在脱得光溜溜之后，嗔一嗓子给钟意叫进来，让她帮忙调这个调那个。

　　她竟然头一次发现这人有点恶趣味，那小说都被她盘了那么多遍了，也没从某个细节上看出来啊，看来要了解一个人真的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又或者，这才是玛格丽特的真面目？

　　这样也好，这样的她更加生动。

　　不仅如此，钟意还给玛格丽特置办了一柜子的衣服，从可爱风到御姐风，各种风格都想给她买。

　　起初这女人开心得很，每天都在家里换一套新的，钟意以为是她太喜欢了，结果突然有一天，玛格丽特别别扭扭地和她说：“你新给我买的衣服有点不舒服，我每次晚上睡觉都要换上最开始的那套。”

　　钟意这才明白，“那是给你出门穿的，家里穿的就那两套。”

　　“可是我还不能出门，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玛格丽特的眼神中有些期许，但是又谨慎地不多说。

　　“对哦……”

　　钟意低声喃喃着什么，玛格丽特听不清，只看到那有些毛绒绒的脑袋，想起第一天年轻小姑娘不止一次揉自己的头顶，忽地也想学学她。

　　于是她伸手盖了上去，有些生涩地摸了摸。

　　正在思考玛格丽特身体健康状况的钟意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拒绝，她喜欢对自己表达所有感情的玛格丽特。

　　“怎么了吗？”

　　“没事。”

　　“等周六，我带你去看中医，知道中医是什么吧？”

　　“嗯，一种医学方式，大概了解。”

　　好乖，好会学习啊，钟意发自内心地露出了老母亲的微笑。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看病？”

　　……

　　聪明过头了，钟意扶额，思考着如何应付。

　　“你刚过来嘛，检查一下确实好，西医我怕你不习惯，我们慢慢来。” 这回最主要是看看玛格丽特的肺，已经提前跟那位老中医打过招呼了。

　　“都检查哪里呢？”

　　“咳，食管啊，心脏啊，肝啊，肺啊……”

　　果然。

　　玛格丽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果然是知道关于自己的事的。

　　在钟意那天去书房把几本《茶花女》都搬走之前，她就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摸过去看过了，因为她实在太喜欢那里了。

　　就这样，她从第三者的角度阅览了自己的一生，玛格丽特承认，很多用词确实刺痛她了。

　　但是突然从书中掉落的便签上，女孩用娟秀的笔迹写下：亲爱的玛格丽特，请允许我诚挚地拥抱您，替您揩去不住的泪水，希望您醒来，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

　　看书的时候她没哭，但是这段话却让她潸然泪下。

　　她醒来了，在一个阳光充盈的清晨。

　　“那你觉得，我要穿什么衣服？” 玛格丽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果然钟意立马就被带跑。

　　“衬衫长裙吧？好看，当然了你穿什么都好看，你自己决定吧。”

　　“好，那就这么穿。”

　　等到周六，玛格丽特就像个精力充沛的小孩，早早就醒了，学着钟意的样子做早餐。

　　钟意醒来笑出了声，她这样真的好像要春游的小朋友啊。相比刚开始那段时间，这样的玛格丽特让她更加喜欢、更加欣慰。

　　如果可以，她希望玛格丽特可以永远开心下去。

　　吃过饭，玛格丽特便兴致冲冲地进去换衣服，她面儿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加快的脚步出卖了她。

　　“钟意—钟意—”

　　玛格丽特隔着卧室门喊她。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钟意笑着走近了些，但礼貌地只站在门外。

　　“我想要抹这个。”

　　玛格丽特穿着深绿色的衬衫和丝质长裙打开门，手里举着一张口红的照片给钟意看。

　　“那我给你化个淡妆吧？”

　　“好！”

　　钟意宠溺地把人推回房间，到梳妆台上拿化妆包。

　　玛格丽特坐在床上，钟意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给她化着妆。

　　等最后一步要上口红了，玛格丽特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先擦擦给我看，我好奇。”

　　这女人都能在手机上搜到口红，以她的学习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用，不过她是无条件惯着她的，“哦好吧。”

　　钟意随意给自己涂了涂，“现在好了吧？”

　　“嗯。”

　　玛格丽特笑着，绕过拿着口红的手，贴住了钟意的红唇。

　　钟意僵在原地，玛格丽特都用手把嘴唇上的口红抹匀了，她还什么动作都没有。

　　她当然知道这个吻是毫无意义的，外国人嘛，她们还会贴面吻，但是钟意控制不住地心动。

　　年轻女孩的反应玛格丽特看在眼里，她有些失落，因为她看不懂钟意的想法，她害怕了。

　　“对，对不起，你原谅我，我只是……”

　　钟意还是没说话，她想到了书里的内容，后期阿尔芒疯狂折磨玛格丽特时，玛格丽特对他说，“我是您的奴隶，我是您的狗…我是您的…”

　　不，玛格丽特不是这样的，她不需要她如此卑微，她不是阿尔芒，不是那个无法替女人支付巨额医疗费、却执意要把女人留在身边的蠢男人。

　　玛格丽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她到处去找手纸，可是她找不到。

　　然后钟意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人往自己身前靠近，亲吻她的眼睛，亲吻她的泪水。

　　“您爱我吗？” 女人颤抖着问。

　　钟意轻啄了一下她的朱唇，“我亲爱的玛格丽特，你爱我多少，我便爱你多少，但更多的时候我对你的爱都是溢出了的。”

　　毕竟在玛格丽特不知道的十几年岁月里，她以一个纸片人的身份接受了来自年轻女孩深深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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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中医的家在一个县城，钟意要开半个小时的车才能到。

　　不过好在玛格丽特没有晕车。

　　“这个铁皮盒子好厉害。”

　　“嗯，那左边的是什么？” 钟意问。

　　“大铁皮盒子。” 那是一辆大卡车。

　　“哦？那前面呢？”

　　“中铁皮盒子。”那是一辆面包车。

　　“那路边那个呢？”

　　“铁皮架子。” 那是一辆自行车。

　　钟意笑了，这人的脑袋瓜真的挺聪明的。

　　“钟意，你这个铁皮盒子多少钱？”

　　“二十几万吧，不贵。”

　　“挺贵的。” 玛格丽特已经对这边的消费观和金钱概念有个大致了解了。

　　而且她也不确定已经有没有之前的肺病，如果…还像从前那样，她不想拖累钟意。

　　“问这个做什么？”

　　“就问问。”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一直到老中医的家里。

　　那老中医似乎也知道钟意并不喜欢客套，寒暄了一两句就准备给玛格丽特诊病。

　　玛格丽特看到他的两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顺从地伸出舌头给他看。

　　后来钟意就被叫到了书房，玛格丽特在客厅无聊地玩弄鱼缸里的鱼。

　　钟意很快就出来了，但是玛格丽特感觉到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她又害怕了。

　　坐回车里，玛格丽特没有让她赶紧开车。

　　“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钟意转过头看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透过那双眼看到了浓浓的哀伤。

　　“没什么，陪我去个地方吧？”

　　“好。”

　　她的车依旧开得平稳，但是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刚刚那老中医跟她说，玛格丽特的肺确实不太好，有轻微肺炎，但是他无法诊断出是否有肺结核，必须去医院。

　　也就是说，玛格丽特不仅心里带着伤痛，身体上也带着痛楚，就这么碎成一片一片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那个人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抹平是吗？

　　钟意有些坚持不住了，连忙在路边停下，不受控制地伏在方向盘上泣不成声。

　　玛格丽特无助地看着钟意哭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钟意，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不问还好，一问她哭得更凶了。

　　玛格丽特有一点点明白了，但更多的还是不解，她要问个清楚，她有些粗鲁地强/迫钟意抬起头来看着她。

　　“怎么了？你和我说，我不怕的。”

　　“玛格丽特…” 钟意解开安全带，虚脱地靠在玛格丽特的身上。

　　“嗯。” 她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就像女孩曾经安慰她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像比从前更成熟了些，不过这改变竟然是在重生之后。

　　“我心好疼，我没有保护好你。”

　　玛格丽特怔住，转而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您知道我从前的事，对吗？”

　　疑问句带着不可置疑的肯定，让钟意害怕。

　　“我，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您会出现在我面前。” 这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暗恋者突然被公之于众。

　　“我知道您从前的事，可是我并不是因为这些对您好奇，您相信我，起初我只是太心疼您了，就算您没出现，每每想到那些我也会控制不住地痛哭，所以我想让您开心，绝对没有亵渎的意思，我……”

　　钟意的话没说完，就被玛格丽特用唇堵住。

　　她的吻不似上午那般蜻蜓点水，而是狂热如骄阳，每一次吮吸都要将她燃烧，她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身体像水蛇一样缠绕着她。

　　一吻结束，钟意轻轻喘着气，玛格丽特的手按压在心口，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强烈了，那种活着的感觉。

　　上一世的每时每刻就像死了一样。

　　“钟意，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可是钟意却撒起泼来，“该死的，把你送过来的老东西为什么不给你喝孟婆汤啊？为什么不给你治病啊？**”

　　她骂得很脏，好学如玛格丽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觉得这时候的钟意格外有意思，尤其是她在乎的话语，让玛格丽特心动。

　　“孟婆汤？”

　　“嗯啊，我们这里有个传说，喝了那东西就能忘却前世了，据说原料是那人一生流的眼泪，这群地府贪官，那种可怜巴巴的东西也要昧下来。”

　　一身黑裙的阎魔大人在地府突然打了个喷嚏。

　　怪不得，怪不得那碗东西都要溢出来了，玛格丽特笑了笑。

　　“你笑什么？你被人欺负了还要笑？…算了，还不如笑，你一哭我就心疼…” 钟意说着说着就瘪起了嘴又想哭。

　　然后玛格丽特又凑过来亲了亲她。

　　“我也不想看你哭，所以你一想哭了，就来找我，我就要亲亲你。”

　　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会撩了！

　　钟意有些害羞地转过了头，再怎么说她也才20出头，怎么能经得起这种情话？

　　“所以，你还是没和我说，我到底怎么了呢。”

　　刚开始玛格丽特还担心过，担心自己又会因为什么病离开，可是经过刚刚那么一遭，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多遗憾了，因为她尝过世界上最甜的味道了，体会到被在乎的滋味了。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孟婆的话了。

　　为什么她没有见到上帝，因为她仍心有不甘。

　　“轻微肺炎，但是肺结核他看不出，要去医院检查，我一会就带你去，你害怕吗？”

　　玛格丽特笑着，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照着她粉嫩的肌肤，“我怕什么？不是有你在？”

　　“嗯，没错。”

　　钟意在手机上自动挂号，领着玛格丽特直奔医生办公室。

　　随后二人便被安排进行胸部ct和痰化验。

　　可是钟意有些担心ct会对玛格丽特产生影响。

　　“医生，我妹妹她身体不太好，胸部ct是必须做的吗？”

　　“我的建议是最好要做，你妹妹有什么基础病吗？”

　　“她之前检查出过肺炎，然后从小身体就不太好的。”

　　“那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做吧，你不是想要准确结果吗？”

　　“好吧。”

　　钟意牵着玛格丽特的手一直没放下。

　　“妹妹？你说谁是妹妹？”

　　玛格丽特歪着脑袋的样子有点可爱，但是她现在不想讨论这个，“一会儿呢，她们会把你放进一个大大的铁皮盒子里，就像汽车一样，你不要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那我就不怕了。”

　　“好。”

　　可是，等玛格丽特进去了，她又开始心慌了，没来由的。

　　果然，门再次被推开时，迎面而来的是无奈的小护士和泪眼婆娑的玛格丽特。

　　钟意一下子慌住了神，赶忙把人接了过来搂着。

　　“怎么了？”

　　“这位小姐内衣有金属钢圈，所以我们需要她只脱去内衣躺进去就好，但是她估计是太害怕了，就哭了。”

　　“好的谢谢。”

　　玛格丽特又缠住了钟意，就在医院走廊，钟意也不拦着她，只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的，现代医学还是有技术限制的，你那么聪明肯定明白，只是太害怕了对不对？”

　　谁会想到啊，那个曾经委身于各种男人身下的人会有朝一日因为一件内衣哭昏了头，玛格丽特自嘲地想，大概是自己找到依靠了吧？

　　“还害怕吗？等之后我带你去美食城吃好吃的，好不好，那里还有电玩，你之前不是很想去试试吗。”

　　“钟意，你会不会觉得我虚伪？”

　　“为什么…” 钟意顿住，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啊，” 她戳了戳玛格丽特的脑门，“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我心不心疼你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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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结核的检查结果要等两天再手机上查看，这两天钟意寝食难安的，每隔一会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

　　玛格丽特知道她的心思，“你别看你那个发光砖头了，看看我。”

　　“嗯嗯看你看你。” 钟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继续看发光砖头。

　　“钟意，你是不是想哭了？”

　　“嗯？我哪里有想哭…唔…”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钟意挣脱出玛格丽特的怀抱，嘴巴也离开了。

　　“检查结果…点击查看…未查到有感染结核杆菌…也就是说，没有！”
　　“没有肺结核！没有生病！”

　　钟意有些激动地抱住了玛格丽特，“太好了，快换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亲一下再去吧？”

　　“啊？”

　　“就一下，我想被你亲一下。”

　　钟意受不了这软语，轻轻在她唇上点了一下，然后飞速跑去卫生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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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食城的人不算很多，不至于让玛格丽特害怕，也不会感觉萧条。

　　钟意给玛格丽特点了一份章鱼小丸子，看着她被烫得咿咿呀呀，笑得直不起腰。

　　玛格丽特磨着钟意要吃螺蛳粉，结果端上来了又不愿意吃，抢过钟意的炒饭，留钟意一脸无语地把酸笋挑出来。

　　更可恶的是，她还说钟意今天嘴巴臭臭的，不允许和她接吻了，钟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趁她不注意在她鼻尖哈了一口气。

　　玛格丽特气得锤她的后背。

　　不过更让人生气的是电玩城的娃娃机，她连投了十枚游戏币进去，竟然一个也没抓到。若不是钟意推着她离开，她非要把那大铁皮砸了不可。

　　经过一家甜品店时，钟意问她，“想吃小甜品吗？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你们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吃。”

　　大小姐忘性真大，这么快就忘记她把螺蛳粉推给她时的表情了？

　　“那你进去选选，多选点也没事，放冰箱里。”

　　“好。”

　　果然，人是不能太得意忘形的，不然容易乐极生悲，前头两个人刚回到家里，后头部门主管就打电话来给钟意，让她赶紧回去上班，问她这假还休个没完了？

　　这对钟意来说是个噩耗，对玛格丽特来说就更为可恶了，她不想和钟意分开一分一秒。

　　她在钟意的便签本上看到过这人对自己的评价，“我女是个笨蛋又可爱的恋爱脑。”玛格丽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明白“我女”和“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好像这么来看，她说的也确实没错。

　　“你为什么要上班？”

　　“因为我要赚钱，才能活下去啊。”

　　“我也可以去上班。”

　　“哦？去哪里？去街头卖艺？”

　　话说出口钟意就被自己吓到了，“不不，你别误会，我们这里说的街头卖艺是在街上表演才艺的，就像你们那个看戏的地方。”

　　“哦我知道的，我是想当老师。” 玛格丽特并未在意其他的。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因为你也是老师。”

　　“谁告诉你我是老师的？？”

　　“你可是第一天就说要当我老师啊！”

　　“我…我那是只给你一个人当老师。”

　　被误会的人一脸黑线，玛格丽特觉得好笑，原来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倒在一边笑个不停。

　　钟意也来了兴致，伸手挠她的痒痒肉，给玛格丽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擦眼泪嗔怪着她。

　　真好啊，她最喜欢看玛格丽特笑了。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倒在她腿上笑的玛格丽特，捉住她的手摩挲着，如果时光暂停，她会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玛格丽特已死，现在是这个女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