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99、战时篇23

　　哥哥松井真武本来想反对这个主意，曾是军校同学的师团长森中将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站起来和亲王唱反调。松井真雄见状也只能保持沉默。后来他无意中救了徐姝后，就先徐姝和两个孩子送到了德国人拉贝先生设立的安全区。
　　拉贝先生见到一个日本军官送来了一位妇女和两个孩子，大为惊讶。松井真雄在德国上过军校，就用德语说道：“先生，这是我认识的一位中国医生朋友，现在她不能离开这座城市，我只能先把她和孩子们托付给您了。”
　　徐姝也用德语和拉贝先生打了招呼。拉贝先生说道：“女士，看起来你受过很好的教育，又听说你是医生。你可以留下来，我们这里现在很需要医生。”
　　松井真雄和徐姝道了别，说晚上自己会送食物过来的，让徐姝先在这里将就一段时间，等到自己可以和申城联系的时候，会帮忙发个电报给徐婉的。徐姝道：“松井君，虽然我现在很痛恨你们日本人，但是还是很感谢你的帮忙，救了我和孩子们。”
　　随后松井真雄每隔两天给徐姝送些罐头，面粉，大米等吃的东西过来。拉贝先生把徐姝安置在安全区的一所教堂里，那里是由德国籍的神父兼医生鲁斯负责的。鲁斯神父收治了一些战争中受伤的人们，他听说徐姝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医学院的外科学博士生，就让她暂时担任他的助手。
　　开始两天没什么事情发生，第三天时教堂门口忽然来了一队日本兵。为首的日本军官在教堂门外叫嚣让他们交出国党的军人，鲁斯神父出去和他们理论。徐姝在门缝里看到那日本军官掏出手枪来，对准了鲁斯神父。
　　教堂里确实收留了一些国党军人的伤员，神父把他们藏在了地下室。徐姝见情况紧急，连忙拿出姐姐徐婉送给自己防身的鲁格手枪，准备防备他们闯进来。日本军官把枪对准了鲁斯神父的脑袋好一会儿，最终没敢朝神父开枪，只是把神父踢倒在地，闯了进来。
　　徐姝躲在门后，趁军官进来没有防备，从后面用手枪指着军官的头，用日语说道：“把枪放下，这里是安全区，你们不能来撒野。”日本兵们纷纷用枪指着徐姝。
　　那军官说道：“小姐，没想到你会说日语。我是木下少佐，有人说这里藏着一些华国的军人，我们特地过来搜查的。”徐姝说道：“木下少佐，这里只有一些老弱妇孺，因为你们的行为受了伤或者惊吓，被神父收留的。你们可以在这里看看，但不能带走任何人。”
　　又用德语问神父道：“鲁斯神父，你没事吧？”这时鲁斯神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回道：“苏珊，不用担心，我没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纳粹党的袖章，用中文对这些日本人说道：“我是德意志纳粹党的成员，我会发电报给元首抗议你们对德意志帝国公民的不文明行为。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拉贝先生这时也赶了过来，他也带着纳粹党的袖章，拿着一杆猎枪，对准日本人说道：“这是我们德意志帝国的教堂，作为纳粹党的一员，我要发电报给元首，抗议你们的这种行径。”木下少佐不敢一下子得罪两个德国人，只能让士兵收队回去。
　　鲁斯神父把拉贝先生和徐姝拉进了教堂，赶紧关上了大门。拉贝先生问道：“鲁斯，你是不是真的收留了一些华国军人？”鲁斯神父没有说话，把两人带到了教堂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挤满了年青女人和孩子们，旁边角落里或躺，或坐着十多位国党的军人，鲁斯神父和徐姝已经给他们做过了治疗。幸亏徐姝的行李里还有一些磺胺和盘尼西林，这些军人才能活下来。
　　拉贝先生看这些军人还穿着军服，说道：“鲁斯，我们的安全区是针对平民的。这些是军人，你赶紧找些衣服来让他们把军服换了，不然我们会有麻烦的。”鲁斯神父说道：“教堂里没有多余的衣服了。拉贝先生，你如果可以想想办法，那就最好了。”
　　拉贝神父答应尽快想办法，徐姝用德语说道：“日本人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需要马上给这些人换掉军装。来这里避难的妇女较多，我们从哪里找些窗帘，床单什么的，让这些人做些衣服吧。”鲁斯神父想到之前教堂里有一批旧窗帘，还没来得及丢掉，就让几个妇女找出来开始做衣服。几十个妇女一起动手，很快做好了衣服，给这些军人换上。徐姝让人把换下来的军服都丢到壁炉和灶台中，全部烧成了灰烬才放心。
　　刚到傍晚吃饭的时候，那个木下少佐又带人来了，说要搜查教堂。鲁斯神父自然是极力阻止，日本人就开始准备强闯进去。徐姝见状，只得让人偷偷从教堂后门出去找拉贝先生，自己拿出手枪准备去阻止日本兵。
　　鲁斯神父也拿出一杆猎枪，和徐姝一起拦在门口。这时松井真雄正好来给徐姝送吃的，见到木下少佐用日语说道：“我是第一师团的参谋松井真雄，你们在做什么？”木下少佐朝松井真雄敬了一礼，说道：“松井中佐，我是第一师团第三联队第五中队的副队长木下三郎，奉野口大队长的命令在搜捕华国军人。”
　　松井真雄不耐烦地说道：“木下少佐，这里没有华国军人，只有一群老弱妇孺。”木下三郎说道：“松井中佐，我们是听维持会的罗桑说的，华国第五十八师的王振武副师长可能藏在这里。”说完，从队伍后面喊出来一个穿着长袍马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到松井真雄，忙朝他连连鞠躬。松井真雄用中文问他道：“你怎么能断定那位王师长就藏在这教堂里?” “我之前给五十八师供应过被服等物资，见到副官陪着王太太经常到这所教堂做慈善。皇军攻入南京后，我手下的人看到那副官扶着王师长进了这教堂。我见过王师长，认得他的脸。”
　　忽然砰的一声，姓罗的应声倒地。众人抬眼看过去，见到徐姝举着鲁格手枪，似乎已经吓呆了，枪口冒着烟。见众人都望着她，日本军人又举起了枪，徐姝连忙躲到松井真雄身后，害怕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姐姐给的枪怎么会走火呢？”
　　松井真雄拿过徐姝的手枪，流畅的枪身线条，深黑色泛蓝的烤漆，枪柄上刻着一行德文的名字路德维希?冯?赛克特。松井真雄问徐姝道：“小姝小姐，这枪是哪来的？怎么刻着德军总参谋长的名字？”
　　徐姝哭丧着脸说道：“是姐姐给我防身用的，说是德国顾问团总顾问的配枪，临别时送给我姐姐作为礼物的。姐姐看我要来美国圣公会的战地服务团，就把它送给我了。可能是我不怎么会用枪，它怎么就走火了呢。”
　　木下少佐说徐姝是故意开枪打死罗桑的，要把徐姝带回去审问一番，还要搜查教堂。松井真雄说道：“小姝小姐和她姐姐在关东大地震中救了很多人，还得到过皇太后和皇后的接见。她只是个纯粹的医生，不会和我们大日本帝国作对的。”
　　这时拉贝先生也已经赶到了，还带来了德国驻宁城领事馆一位约30岁左右的办事人员一同来阻止日军的搜查。拉贝先生听说徐姝家里人和赛克特将军有交情，忙和领事馆的罗德先生说了。
　　罗德先生打量了徐姝一番，顿了顿用德语说道：“您是苏珊?徐小姐吗？”徐姝惊讶地用德语回道：“先生，您认识我？”罗德先生说道：“十五年前，我放暑假时在拜尔制药的工厂打工。您和您姐姐，这位松井先生和另外几位先生女士来我工作的生产线参观过。您的姐姐，那位著名的凯瑟琳医生还问过我几个问题呢。”
　　说完这些，罗德先生转头对木下少佐说道：“这里是德意志帝国的领地，你们无权进行任何搜查，请立刻离开。”
　　木下气地哇哇大叫，留下一对士兵看守这里，对松井真雄说道：“松井中佐，你稍等一下。我会将今天的情况汇报给大队长野口大佐，他会马上过来这里处理的。”
　　徐姝用日语对松井真雄说道：“松井君，我不想给你惹麻烦。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嫌疑人，就把我带回去问话吧。但是不能搜查教堂，惊扰了这些老弱妇孺。既然你们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那么找没找到这位王师长也不会改变战局的。”
　　松井真雄说道：“小姝小姐，我会和木下少佐说清楚的。我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好她的亲人和朋友，不会伤害你们。”徐姝说道：“松井君，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我不和你们走，你也会有麻烦的。在你们的军营里，你有能力保护我吗？”
　　松井真雄忽然笑道：“因为哥哥的关系，我来到华国就认识了你和小婉小姐，还有其他的人。我们一起渡过了美好的学生岁月，你姐姐又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