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85、战时篇9

　　徐婉笑道：“亨利，你这位曾经的德国王室成员还是有点用处的。”亨利假装骄傲地说道：“那是，总算不用我们再奔波了。”“为了庆祝这件事，亨利，中午我请你在食堂吃牛排吧。”徐婉道。
　　亨利道：“凯瑟琳，我离开了一周，今天还有一个手术，估计吃午饭要到下午2点了。改天我们都有空了，就一起办个party，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聚聚了。”徐婉高兴地答应了，顺便把聚会地点定在了亨利的家里。
　　1934年，国党加大了对民党军队的围剿力度。徐婉坐着火车到达宁城站的时候，车站里有一队队的士兵在等着上车。服务生帮徐婉提行李下车的时候，徐婉递给他一张五法币的小费，问道：“这些士兵都是去哪里的？”
　　服务生答道：“太太，听说是到赣州那边剿匪的。”听到这个消息，想到表哥陈叙武又是一年没消息，徐婉有些担心。出了车站，有位金发碧眼，穿着黑色德国军服的20多岁英俊军官举着写有徐婉英文名字的牌子，靠在一辆福特轿车旁等着。
　　徐婉朝他走了过去，用德语说道：“您好，上尉先生，我是凯瑟琳?徐医生。”那上尉看到徐婉，眼前一亮，也用德语回道：“您好，美丽的医生女士，我是海因茨?魏特林上尉，冯?塞克特将军的副官。将军派我来接您去总部。”自我介绍后，他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了徐婉的行李箱，放上了车。
　　轿车开过宁城的市中心，来到了钟山的脚下，这里是国党政府部门的主要驻地，德国顾问团也在这里。经过一片长长的栽满梧桐树的道路，魏特林上尉在岗亭前出示了证件，把轿车开到了一处3层的小楼前面。
　　上尉把行李箱拿下车，领着徐婉径直走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房门，说道：“凯瑟琳医生，未来的一周你会住在这里。先把行李放下，整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带你去见将军。”徐婉见那房间有40多平，西式装修，三面都有窗户，带着一个洗漱间。
　　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双人床，衣柜，书桌，椅子和一组小沙发带茶几。推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个小花园，长满了玫瑰花等花卉，远眺可以见到钟山的景色，风景不错。
　　徐婉简单的收拾洗漱了一下，拿出自己的药箱。半个小时后，听到了敲门声，徐婉打开门，随着魏特林上尉去见冯?赛克特将军。
　　冯?赛克特将军年过50，金发碧眼，是个典型的日耳曼人。见到徐婉，他笑着说道：“欢迎您的到来，美丽的凯瑟琳医生。”徐婉朝将军微微欠身，向他伸出了右手，将军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徐婉说道：“将军阁下，我也很高兴能认识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冯?赛克特笑道：“上周亨利医生已经帮我做过全身检查。我还没这么老，我不觉得我这周需要第二次。等下让海因茨带你去孩子们的驻地，你为他们看病吧。这几天你住在这里，早饭是6点半开始，晚饭是晚上7点开始，你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可以和海因茨说。”说完让魏特林上尉领着徐婉去驻地。
　　魏特林上尉带着徐婉走了800多米，来到了三栋并列的三层小楼跟前，介绍道：“刚才是将军的住所，这里才是我们顾问团的驻地。将军已经让上次亨利医生没来得及看诊的军官都集合在会议室，我们现在去吧。”
　　徐婉跟着魏特林从中间门进入了小楼，左转后来到了一间80平米左右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20多位年龄不一，金发碧眼穿着德军军服的军官。看到徐婉到来，齐刷刷的站起来了行军礼，徐婉忙弯腰回礼，用德语说道：“很高兴能为你们服务，军官先生们。”
　　又转头对魏特林上尉说道：“请把名单拿过来，我们开始吧。”魏特林把名单递给徐婉，徐婉用德语开始念名字：“路德维希?拜尔上尉，请过来这边。”
　　一位青年军官走了过来，徐婉在用演讲台临时改建的诊疗台上，用中医替他把脉，又用听诊器检查了心跳等，说道：“拜尔上尉，您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我觉得您有些上火。”拜尔上尉说道：“是的，我最近感觉有些肝火旺，比较容易生气。”
　　徐婉笑道：“这边的春天有些干燥，您平日要多喝水。如果您爱喝华国的绿茶，可以常喝，这对您有帮助。”拜尔上尉说道：“好的，美丽的凯瑟琳医生，我喜欢喝绿茶，会听从您的建议的。”
　　徐婉上午看了10多位军官，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11点半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魏特林上尉带着徐婉来到了食堂。食堂也设在一楼，德国顾问团的伙食水平比税警总团高多了，中午吃的是蔬菜沙拉，猪排配烤土豆和洋葱芹菜汤，饭后甜点是蜂蜜松饼，碱水面包可以随便拿。
　　徐婉觉得吃主菜和甜点已经饱了，没有拿面包，端着餐盘坐在了魏特林上尉对面。魏特林说道：“凯瑟琳医生，你的德语说得很不错，在华国是怎么学的。将军要求我们学华国文，以便更准确的传达命令和教授作战，这也太难了。”
　　徐婉笑道：“我是从上小学起就和亨利医生的父亲，也就是我们镇上的神父学习。神父是德裔的美国人，教我和我妹妹英语和德语，还有一点点的法语。你们要学华国文确实有些难度，只能多和教你们的人对话。”
　　魏特林上尉边吃边做出了一个夸张地痛苦表情。吃完饭后，徐婉接着看诊，下午看到奥托?舒伦堡中校时，中校告诉徐婉自己参加过一战，在战争中被子弹打中了。子弹卡在肺部的背面，当时的医生取不出来，只能一直留在体内，现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徐婉让他明天去陆军医院一趟，自己要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能否取出子弹。舒伦堡中校先感谢了徐婉，说明天自己吃过午饭就去陆军医院。
　　到晚上6点左右，徐婉把所有的军官都看诊完成，跟着魏特林上尉回到了塞公馆。魏特林上尉和另外一位副官弗兰兹?冯?格莱姆上尉都是随着将军一起住在塞公馆的。
　　徐婉想先回房休息一会儿，魏特林说道：“凯瑟琳医生，晚上7点你要准时下楼到一楼餐厅吃饭。塞公馆按军队的作息时间，不留过夜的食物，错过了饭点就没有吃的了。”徐婉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准时到。”
　　6点45分的时候，将军果然准时回公馆了。徐婉也走下了楼，在沙发上随意拿了一本德国文学书看着，等着开饭。
　　赛克特将军看到徐婉，笑着说道：“凯瑟琳医生，晚上好。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很快我们就可以开饭了。”过了十分钟，赛克特将军和两位副官一起换了便装走下楼来。魏特林上尉先去厨房说了一声，两个华国的勤务兵每人端了一个大的银托盘来到了餐桌旁，开始上菜。
　　主菜是煎牛排配土豆沙拉，餐后甜点是巧克力蛋糕。将军拿出一瓶白葡萄酒，问徐婉要不要尝一些。徐婉笑道：“不了，将军，医生最好不要喝酒。”赛克特将军笑了笑，就让魏特林上尉给自己和格莱姆上尉倒满。
　　吃过晚饭后，徐婉去花园散步消消食。附近别墅的灯光都亮起来了，别墅外都有士兵们在站岗警戒。走了半小时后，徐婉回到了公馆客厅，给梁宣绎和孩子们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儿才放下电话。
　　赛克特将军坐在客厅看书，两位副官在打桌球。将军看到徐婉挂了电话，问道：“凯瑟琳医生，是在给你的丈夫和孩子打电话？”“是的，将军。孩子们还太小，每天晚上我都会花时间陪伴他们的。”徐婉答道。
　　赛克特将军笑道：“我有三个儿子，都在军队中服役。最大的已经是慕尼黑连队的少校队长了，最小的还在上军校。只可惜我亲爱的妻子霍娜已经去世多年了。”徐婉道：“将军，我很遗憾，让您想到了伤心的事。”
　　赛克特将军摆手说道：“没事的，凯瑟琳医生。我们每个人都会有回归天堂的一天，等我回归上帝的怀抱，我相信我还会再次见到亲爱的霍娜的。只是我年青时忙于部队的事，很少陪伴在霍娜和孩子们身边，现在想想，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