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82、战时篇6

　　律师们走后，梁宣纬夫妇和梁月华夫妇就告辞离开了。下午的时候梁宣绎和徐婉带着双胞胎，与佣人们一起在大客厅里装饰着圣诞树。双胞胎看到圣诞树上挂起了亮晶晶的灯和饰品，十分好奇，连午睡都不愿意去，被姆妈徐婉威胁要打屁股，才不情不愿地被佣人抱着上楼去午睡。
　　没多久穆子安过来给双胞胎送圣诞礼物，徐婉招呼他一起喝下午茶。穆子安说道：“小婉，不用麻烦了。如盈怀孕了，她母亲过来照顾她。我要回去了，不然如盈又要疑神疑鬼了。”徐婉忙道：“那你先回去吧。你太太现在的心情最重要，女人怀孕本来就辛苦。”
　　穆子安又说道：“我大哥组建了税警总团，目前驻扎在申城和杭城两处。他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请你去给军医做一下培训。”徐婉很爽快地答应了，说道：“好的，等过完年后我一定去。帮我问一下你大哥想怎么安排。”穆子安答应了，随即告辞离开。
　　傍晚的时候，亨利和陈方颐带着他们三岁的儿子杰夫瑞?霍伦亨索一起来梁家过圣诞节。双胞胎看到杰夫瑞哥哥来了，要拉着他一起玩，三个孩子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把玩具丢的到处都是。
　　吃过了丰盛的圣诞晚餐后，大家就坐在大客厅里拆礼物。亨利问梁宣绎头孢霉素的研制进展，梁宣绎苦笑道：“新的药物哪有研制的这么快的，还在试验中的。”亨利说道：“临床试验表明，盘尼西林的抗感染功效比磺胺优秀很多，使原先我们不敢进行的一些手术有了可能。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对盘尼西林过敏，所以需要替代品。”
　　徐婉和亨利说起了医院过年后的手术安排道：“亨利，过年后我可能要请一个月的假期，帮助华国的一支警察部队做些战场急救的培训，又要麻烦你帮我代一段时间的课了。”亨利说道：“没问题的，凯瑟琳。哦，对了，最近宁城政府中聘请了一批德国顾问，所以他们可能会邀请你和我两人担任这些顾问的家庭医生角色。申城的市政府官员已经联系过我们医院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要定期去宁城。”
　　徐婉说道：“那我们两人可要好好计划一下，尽量兼顾正常挂号的病人。”陈方颐回国后一直在圣玛利亚中学教英语和国文，见两人又在讨论工作的事，笑道：“你们两位工作狂，幸亏我和梁宣绎两人都是教书匠，时间比较充裕，可以带带孩子。”
　　亨利闻言，搂住了陈方颐的腰，说道：“亲爱的，你辛苦了。岳母也很辛苦，一直在帮着我们带孩子。等过年的时候，我要给你和岳母多买些礼物。”陈方颐笑着说他爱贫嘴。
　　1934年春节前，梁义先带着梁宣纬一家，梁宣绎，徐婉和孩子们回松镇祭祖，并把双胞胎的名字记入族谱。郑氏见到徐婉和双胞胎，也是十分高兴，送了一个翡翠观音和一个翡翠玉佛给两个孩子做见面礼，还从自己的首饰中拿出两套金镶红宝石的头面送给了徐婉。
　　徐婉见这两套头面做工精美，上面的宝石也很大颗，不是凡品，忙推辞不要。郑氏笑道：“长者赐，不可辞。小婉你是个好孩子，和阿绎是天生一对，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祝福。”
　　梁义说道：“小婉，既然是你郑家姆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以后你郑家姆妈去了申城，有空你们多去看看她就可以了。”又对郑氏说道：“燕如，纬儿和你说过了吧，你的年级也不小了，一个人住在松镇也不是回事。这次回来就把你一起接到申城去吧，住在纬儿家里。纬儿和闻英会一起照顾你的。”
　　梁宣纬也一起劝母亲和他去申城，郑氏不想让儿子为难，只得答应了。过完春节后的年初三，梁宣绎和徐婉先告辞回申城，因为徐婉年初五就要出发要税警总团培训军医。梁义也和他们夫妇一起回了申城，梁宣纬一家继续留在松镇帮母亲收拾东西。
　　到了年初五上午，税警总□□了一辆轿车，来接徐婉去申城附近的金山镇。徐婉吻别了梁宣绎和孩子们，拿着行李箱上了车。
　　车子开了6小时，才到达了金山镇的驻地，一名20多岁的军官站在门口迎接徐婉的到来。徐婉见他穿着一身黄绿色的棉布军服，脚穿长筒军靴，腰间配着一支手枪，看肩章是位少校。相貌虽称不上英俊，但是英气中透着儒雅。
　　见到徐婉，那少校啪得一声行了个军礼，说道：“徐医生，欢迎您的到来。”徐婉朝他颔首致意，说道：“您好，少校先生，麻烦你来迎接我。请问您贵姓？”
　　“我姓章，叫章明远，是二团第二营的营长，徐医生叫我小章就行了。徐医生，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温总团长听说您要来，让团里的大厨做了些好菜招待您。”章明远答道。徐婉道：“原来是参加过一二八抗战的第二营啊。你们的英勇，我实在钦佩。”
　　章明远听到徐婉听说过第二营的名声，很是高兴，说道：“不敢当，原来徐医生听说过我们营。”他把徐婉领到一幢平房的门口，一位戴着大校军衔的40多岁军官带着三个30多岁的中校军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章明远指着那个40多岁的军官，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温总团长。”又指着那三位30多岁的中校军官说道：“这是我们孙团长，莫团长和张团长。孙团长，莫团长和徐医生一样，也是从美国回来的。”
　　徐婉忙向几人问好，温总团长领着徐婉走进了屋内。屋内摆了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着8道菜，有红烧肉，烧鸡，糖醋鱼等等。年纪轻一些的孙团长笑着对徐婉道：“徐医生，我在美国时就听说过你，在时代周刊也见过你和梁教授，亨利教授的合影。我们西点军校的老师和同学都说磺胺和盘尼西林的发明会大大减少普通士兵们的伤亡，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人类的战争史。”
　　温总团长招呼徐婉坐下吃晚饭，说道：“我们军营的条件比不得申城，徐医生只能将就一下了。”徐婉笑道：“温总团长，这已经很丰盛了。我来是为了给大家培训战时急救的，不是来游玩的，不要搞特殊。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吃过早饭后我就开始工作吧。”
　　吃完饭后，章明远带着徐婉去护士们的驻地一起休息。民国时期女性多担任护士的工作，医生都是男性，女医生十分稀少。军医性质特殊，都是男性。税警总团的后勤部在护士们住的一排平房里单独准备了一间屋子给徐婉。
　　章明远把徐婉交给了护士长刘婉莹，就告辞离开了。刘婉莹约摸30岁左右，相貌清秀，皮肤白皙，穿着护士的白色制服，推开房门，说道：“徐医生，这是您的住所。听说您要来，后勤部已经把房间都打扫过了，被褥，茶杯，脸盆，热水瓶什么都是新的。”
　　房间约15平方米左右，简单放着一张铁架子床，一个木头衣柜，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房间是通电的，顶上挂着一盏电灯，写字台上还有一盏台灯。刘婉莹又说道：“洗漱在外面的院子里，厕所是外面的右侧单独的小房子。”又拿出一盏煤油灯给徐婉，说道：“徐医生，我想你需要这个。”
　　徐婉向刘护士长道了谢，送她离开了，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在外面的露天水房中简单洗漱后，徐婉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7点，刘婉莹来敲徐婉的门，请她去吃早餐。护士们的早餐是单独吃的，有肉包子，咸菜和粥。徐婉吃了一个肉包子，就着咸菜喝了碗粥，觉得很饱了。
　　8点钟章明远来叫徐婉，说道：“医生和护士已经集合完毕了，我带徐医生去讲课的地方。”他领着徐婉来到了一间面积较大的平房中，平房里已经坐满了来听课的医生，护士，士兵和军官。
　　章明远拿了个喇叭给徐婉，徐婉就开始了讲课。首先先概述了战场急救的六大技术，通气技术，止血术，包扎技术，骨折和临时固定术，搬运技术和心肺复苏术。在随后的两个星期中，徐婉详细的解说了这些技术的细节，并让学员现场示范练习。
　　徐婉还以自己夫妇的名义，捐赠了一批磺胺，盘尼西林，纱布，绷带，急救包等药品给税警总团。在培训过程中，徐婉也教会了军医和护士这些急救药品的使用。税警总团上上下下都觉得受益匪浅，十分感激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