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106、战时篇30

　　收音机里总统苍老的声音讲述了日军在昨天偷袭了在夏威夷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母港，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作为对美利坚合众国严重挑衅的回应，美国刚刚已经向日本宣战，同时也向日本的盟友德国和意大利宣战。
　　梁宣绎和徐婉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心中都觉得日本军部的那些决策者们是不是疯了。华国的战争还没结束，就去惹美国这样的强国，把战线拉的如此之长，失败是早晚的事。
　　1941年的圣诞节是在战争的氛围中度过的，新闻里播报着美国舰队的失利，街上经常见到有人在募捐。假期间梁宣绎，徐婉和徐姝去陈爱颐和陈方颐家一起过节，穆子文和穆子安也从华国到美国来过节。
　　穆子安到徐婉家来看儿子穆经康，见穆经康又长大了一些，马上就要上小学了。穆经康看到爸爸也很高兴，缠着他要去逛圣诞集市。徐婉就打电话约了陈爱颐和陈方颐家一起去。
　　边逛着集市，穆子文说起了国内形势。常总统已经向日本及其盟国正式宣战，日本占领了香港，并向东南亚一带英美的殖民地进攻。德国也已经入侵了苏联本土，在莫斯科与苏军展开了激战。自己这次到美国来，主要是代表常总统去华盛顿签署“联合国家宣言”。
　　梁宣绎说到自己和徐婉打算华国农历新年后就回国，先去川城看看药厂的事，孩子们就先托付给徐姝和陈家姐妹一起照看。亨利已经向美国国防部提出了申请，要求入伍去华国担任由前飞虎队改编的第十四航空大队军医兼翻译，预计很快会批下来。
　　徐婉会先去各战区培训士兵和军医相关急救知识和技能，徐姝则先在美国本土的战地医院担任医生。穆子安也说起自己过年后要担任滇缅公路春城段的调度工作，负责后勤物资，所以先到美国来看看儿子再去上任。
　　徐婉笑着对穆子安说道：“子安，听说日本飞机常常在滇缅公路实施轰炸，你要多注意安全啊。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穆子安笑道：“谢谢你关心，我在春城等你过来啊。”
　　到1942年2月底，日本已经占领了东南亚的马来西亚，缅甸，新加坡等国家。梁宣绎和徐婉收拾好了行李，把孩子们托付给戴安娜夫人和徐姝，拜托陈家姐妹帮着照顾一下，就搭乘国党的飞机先去了渝都。
　　到达渝都之后，同行的外交部顾部长把两人送到了南山脚下梁宣绎家的别墅。杨汀兰知道哥哥梁宣绎和嫂子徐婉要回国来，已经从第三战区回渝都，准备陪徐婉一起去各个战区。
　　徐婉见到杨汀兰十分高兴，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在战区饿瘦了些，精神倒还好，没受伤就好。这次回渝都，哥哥嫂子给你好好补补。”
　　杨汀兰道：“嫂子，我们军医待遇还算好的了。战士们天天都只有白菜咸菜，偶尔有大米饭吃已经很好了，上战场几天没东西吃都有。师部和团部的人都知道我是从美国回来的，怕我吃不惯，给我的餐食标准都是长官的。我都让给伤员们了，还好从美国走的时候除了盘尼西林，还带了很多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和奶粉，有时候大家饿狠了，就一起吃点。”
　　梁宣绎说道：“玛丽亚，你受苦了。这次我们也带了很多易储存的方便食品，你和小婉去战区的时候多带些。我临走的时候，听说美国政府已经拨付了一批食品，药品和武器给我们的军队，尤其是远征军，希望情况能有改善吧。”
　　杨汀兰听了，面带愁容地说道：“希望不要再看到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的事了。”徐婉说道：“玛丽亚，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先吃饭吧，今天我和你哥哥在德阳楼买了几个菜，你多吃些。”休息了一天后，梁宣绎和徐婉先来到渝都的民党办事处，想探听一下表哥陈叙武的消息。徐续提前给徐婉发过电报，告知她表兄陈叙武可能在晋西北。晋西北山多部队多，想得知具体位置如大海捞针，梁宣绎建议徐婉就公开来民党这里问问。
　　渝都办事处也在南山附近，梁宣绎和徐婉递上了名片给门口警卫。年轻的穿灰色军服的警卫员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才到门岗打电话去询问。没多久，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几个人，朝大门口走来。
　　徐婉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这人的相貌很像当年在法国遇到的青年吴豪，又多打量了几眼。那人笑着朝徐婉伸出了手，说道：“徐婉女士，自从法国巴黎一别，十多年未见，你的相貌都没怎么变化。”
　　徐婉问道：“你是吴豪？”吴豪很高兴地说道：“徐婉女士，你还记得我。鄙人正是吴豪。”徐婉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手，把自己的丈夫梁宣绎介绍给他。
　　吴豪笑道：“梁先生，我还记得你。当时你给我们买了最贵的面包，很难忘记的。没想到你最后成了徐婉女士的丈夫。”梁宣绎也和吴豪握了手，吴豪陪同他们夫妇一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吴豪问两人要和咖啡还是茶，徐婉夫妇都说喝茶。吴豪让工作人员把上次常总统送的好茶拿出来款待贵客，梁宣绎忙说不用，自己夫妇都是不太注重物质的人。吴豪笑道：“以前是你们夫妇请我们吃面包，现在我们依然不富裕，只能借花献佛了。”
　　工作人员送上了茶后，还拿来了两碟子茶点，是云片糕和萨其马。吴豪说道：“以前在法国的时候，郑平和我跟着你们，吃了几顿大餐，一直没能回礼。这点心是渝都的特产，还不错，你们尝尝。”梁宣绎和徐婉拿了一块吃了，味道中规中距的，配着茶还不错。
　　徐婉拜托吴豪帮忙查一下表哥陈叙武的具体地址，她这次去作战地急救培训，也会到达晋地，想和表哥见一次面。吴豪很爽快地答应了，并邀请徐婉也去第八集团军作培训。徐婉想了想，答应了他的请求。
　　徐婉几人在渝都休息了几天后，梁宣绎前往川城去帮助药厂增加生产线，徐婉和杨汀兰就前往长沙等地开始了战地医生的培训。临走的前一天，吴豪派人送来了一张纸条，写着陈叙武的具体地址和在晋地城市的联络安排人。徐婉看过之后，按照吴豪的要求把纸条烧了。
　　梁宣绎临走时找了在渝都驻扎的美国第十四航空队，租了几辆军用卡车载着徐婉和杨汀兰一起去战区，顺带运送物资。一行人先在长沙对国党的军队做了一些急救培训，留下了些药品；又去了晋地。
　　其时抗日战争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晋地很多城市也被日军占领了。徐婉先是去了晋绥军的总部进行急救培训，又去了主要的几个师培训，也给了一些物资。晋绥军的司令长官闫将军殷勤招待徐婉一行人，想多要一些药品。徐婉看了下晋绥军各个师的情况，只是多给了坚决抗日的两个非嫡系师药品。
　　闫将军自是非常不满，有些手下提议要硬抢，但是想到他的密友行政院赵副院长的电报，加上徐婉带来的人，除了杨汀兰外都是外国人。闫将军不敢引发国际事件，只能礼送徐婉等人离开。
　　到了汾州后，徐婉按照吴豪给的地址，联系了城南一家叫陆羽茶庄的茶叶店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茶庄老板见到徐婉，把她迎到里间僻静的厅堂，高兴地说道：“徐女士，自从接到组织上的通知，我已经等了你们好几天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上山，我来安排。”
　　徐婉说道：“我们还带了些物资，山上有公路能开卡车吗？”老板想了想，说道：“好像只有一小段能开，我发个电文回去，请示一下要怎么做。”“好的，我们住在这里最大的友乐旅店，等你安排好了再来找我们，”徐婉道。
　　等了两天后，茶庄老板派了伙计来给徐婉送茶，让徐婉去茶庄一聚。到了茶庄后，老板说道：“请徐女士带着车队先到下面的邓县，那里有我们的一支部队，可以把卡车停在那里再上山。”徐婉和老板约定了出发时间后，就告辞离开了。
　　从汾州开往邓县都是土路，车队花了2天的时间才开到。一路上经过了很多晋绥军的关卡，杨汀兰和车队的邓肯两人拿出了些饼干，罐头等送给守军。守军见到一堆外国面孔，说着叽里咕噜的外国话，不敢多要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