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人生》未羊Pothos

102、战时篇26

　　徐姝看到骨瘦如柴的母亲，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陈氏摸着女儿的脸说道：“小姝，你能回来，姆妈也就瞑目了。”又看到了徐姝身后穿着日本军服的松井真雄说道：“这不是镇上开照相馆的松井先生的兄弟吗？是他救了你？”
　　松井真雄忙走上前来，说道：“对不起，我和小姝在哥哥的操办下被逼结了婚。我，我。。。。”陈氏说道：“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你们两个倒是很般配的。小姝，我死之后，你跟着你姐姐他们一起回美国去吧。远离这场战争，好好的过日子。”
　　又对徐家人说道：“你们要好好照顾你们的父亲，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徐隽，徐续等都说会好好照顾父亲的。费力地说完这些话后，陈氏就像了却了心事，躺回了床上，似乎如睡着了一般。
　　徐姝攥着母亲的手，感觉到渐渐冰凉下去，忙伸手去探陈氏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徐婉也发现母亲已经失去了脉搏，哭着说道：“姆妈已经走了。”徐树成抱着老妻，哭的不能自己。
　　徐家人都悲痛不已，因为还在战争期间，葬礼只有一些在申城的亲朋好友来吊唁。松井真武也过来吊唁，徐婉不愿意见他，梁宣绎和徐隽接待了他和一起来的日本人。
　　松井真武拜过陈氏的灵位后，对梁宣绎和徐隽说道：“我弟弟和令妹已经成婚了，我们也算是一家人。现在虹口那里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宪兵司令部有条件不错的宿舍，等过段时间小姝就和真雄一起搬到虹口去住吧。”
　　梁宣绎道：“松井兄，你今天来，不止是为了吊唁我岳母吧。旁边这位应该是现在申城政府的日本顾问青田诚一君，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松井真雄笑道：“梁公子果然是善解人意，难怪能打败真雄，抱得徐婉小姐这样的佳人归。随着战争的推进，我们的军队急需大量药品，尤其是消炎药。新京的药厂只能生产磺胺，我们想从梁公子手中买盘尼西林的配方。”
　　青田诚一说道：“梁公子在美国还和朋友合作开办了美国最大的制碱公司，据说您已经申请到专利的新式制碱法，能够制造出纯度达到99.9%纯碱。在1932年开始的经济危机中，您还收购了美国和瑞士很多很有潜力的公司股票，在美国和瑞士这样的中立国家政府中很能说得上话。”
　　梁宣绎说道：“看来松井兄和青田顾问，把我的产业研究的很透彻啊。那我岳母的葬礼过后，我们可以谈一谈。小姝要替岳母守灵，还是呆在我家里比较好。真雄君如果军务不繁忙，也可以过来给岳母守灵。”
　　松井真武满口答应，又去看了看弟弟真雄和徐姝，这才离开。徐姝抱歉地对徐婉和梁宣绎说道：“抱歉，姐姐姐夫，因为我的事给你们惹麻烦了。”徐婉搂住徐姝，安慰道：“小姝，你不要自责了。即使没有你的事，日本人也会找上门来的，毕竟我们手里有大家急需的抗感染药品。”
　　陈氏的葬礼进行到最后一天，徐父忽然捂着胸倒下了。徐隽等人忙叫救护车把徐父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但是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徐父就没了呼吸。
　　徐婉和徐姝给父亲做了很长时间的人工呼吸，但是还是没能救回父亲，心中悲痛万分。徐续哭着说道：“父亲年事已高，又思念母亲，所以随着她而去了。我们作子女的，在他们生前能够尽孝，做到了本分就好。以后我们要好好生活，才能让父亲姆妈放心。”
　　办完父母的葬礼后，徐家人把他们葬在了申城的万国公墓里。松镇的祖宅由大哥徐隽继承，徐树成夫妇留下了5万法币的存款和20根小金条，四个孩子平分了这些。陈氏留下的一些首饰，也由女儿和儿媳平分。
　　徐婉和徐姝觉得自己是女儿，应该少拿一些，徐隽和徐续坚持要平分，两人也只能同意了。徐家父母的葬礼结束后，松井真武带着青木顾问又来过一次梁家花园，想和梁宣绎徐婉谈药品的事。
　　梁宣绎说道：“松井兄，盘尼西林目前都在美国和欧洲生产，实不相瞒我们家的仓库里只有两个木箱大约2000支。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家的贸易公司可以以一支30美元的价格给你。这是看在我们私人交情上的优惠价。至于配方，当时说好是合伙的5人共同同意才能交给药厂生产，亨利医生远在美国，我要发电报去问问他的意见。”
　　松井真武和青木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要这2000支盘尼西林。梁宣绎给哥哥梁宣纬打了电话，让松井真武派人去仓库取货。几人又谈了一会儿，梁宣绎才把日本人打发走。
　　徐婉问梁宣绎道：“日本人看起来会步步紧逼，我们什么时候去美国？”梁宣绎回道：“我已经买好了后天走的船票。我大哥让把大嫂和孩子们先送到美国，他要留下来把产业都转移到川城和香港那边去。你大哥全家和小姝会和我们一起去美国，你二哥是什么打算？”
　　徐婉说道：“二哥二嫂应该早就参加了民党，他们是不会走的。二嫂跟我说，想让我把令儿带去美国，让我们帮忙照看一下，我答应了。松井君也把浩史托付给了小姝，让她一起带去美国。叙文表哥把孩子托付给文秀表妹，跟着我们去美国。他们夫妇要随着学校迁往内陆。堂舅舅妈和斯年表弟夫妇也一起去美国。高家表哥一家子也要一起去，船票够吗？”
　　梁宣绎想了想人数，说道：“应该够的。我们的行李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吧？”徐婉点点头。梁宣绎感慨地说道：“我和敬子夫人说了，让她先在这里住着，帮我们看着这梁家花园。这里充满了我们家的回忆，希望不要被战争毁了。哦，父亲和姆妈来了电报，他们已经在美国了，现在和霍医生比邻而居，每天都一起散步呢。”
　　徐婉道：“到了美国之后，我们先把大家安顿好，然后再看看我们还可以为这场战争做些什么。虽然美国现在没有被卷入战争，但是早晚也会加入。希望战争能尽快结束。”梁宣绎搂着徐婉，说道：“我也希望如此。”
　　1938年2月中旬时，梁宣绎和徐婉带着孩子们和亲戚们，一起登上了美国邮轮“爱丽丝号”，离开了申城前往美国旧金山。
　　梁宣绎把头等舱几乎包了下来，给众人居住。在船上的时候，除了徐婉的嫂子姜梅有些晕船，其余人都没什么不良反应。年龄最小的孩子还在喝奶的梁立诚也很快适应了船上的生活。因为孩子比较多，徐隽让两个儿子徐品和徐元一起帮忙带着弟弟妹妹读书，学英文。
　　邮船驶过了日本后，徐婉看到徐令常常和朱竞雄一起站在甲板上发呆。徐婉问道：“小令，小雄，你们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徐令说道：“大姑姑，我和小雄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离开华国越来越远了，我有些思念爸爸姆妈。小雄也想起了自己的爸妈，我在安慰他。”
　　徐婉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说道：“小令，小雄，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的。等战争结束了，你们再回来华国，我保证带着你们回来。”朱竞雄道：“徐姨，你可不能骗我们。我们拉钩。”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朱竞雄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徐婉笑了笑，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朱竞雄的小手指，说道：“好，徐姨和你拉钩。”
　　邮船在海上航行了1个月左右，于3月底在美国旧金山靠岸。出了海关后，一众人坐火车来到了纽约。梁宣绎和徐婉在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在纽约投资了不少房产。现在很多亲友过来，就打算先租着他们投资的公寓住着。
　　把堂舅等亲友安顿好，徐婉梁宣绎带着大嫂朱闻英，徐姝和孩子们，还有徐隽一家一起来到纽约长岛的一处庄园里。梁义和戴安娜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戴安娜夫人依次拥抱了众人，梁义让大家先进去，众人遂跟着管家来到了大客厅中。梁义先问了一下众人国内的情况。朱闻英说道：“爸爸，这次本来想让宣纬一起过来，日本人现在气焰嚣张，在国内比较危险。可是宣纬忙着搬迁工厂，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梁义说道：“宣纬早早给我发了电报，我也赞成他把工厂迁走。我们工厂的技术虽然谈不上最先进的，但是也是我们华国人的东西，不能让日本人祸害了，成为他们的战略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