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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艰难的活着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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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家就住在隔壁,正在弯腰浇门口种的小葱,看见薛枳过来,十分关心她的身体,问:“小枳好些了吗,身体痊愈了没有,身体没有好就在家躺着,等会儿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又放下手里的水壶,上下打量:“幸好没事,那天爷爷看到神色慌忙地小风背着你往家里赶去就知道出事儿了,赶紧去找你爹”。
薛枳听到这很感激:“谢谢爷爷,那天是我不懂事天黑了还要出去,才会摔倒,麻烦您老人家了。”有些歉意地挠挠脑袋。”
爷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见外啦,枳丫头,走,爷爷要去山上种菜,小枳跟着去玩,你娘托我照看你。”
薛枳连忙地摆手:“不了不了,爷爷我想去找清风哥玩,非常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想要去道谢”
“也行,不过我得亲自送你过去,走吧,枳丫头。”李大爷牵起薛枳的小手,一大一小的步子,走到巷子的尽头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了小巷最里面,光线不足,下过雨的地面和墙壁泛着阴森潮湿。
李大爷仔细交代了薛枳要懂礼貌,中午就来接她,嘱咐过后就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破败小屋,门口旁堆着乱糟糟的柴火,看起来被人狠狠的踹了好几脚,四处飞散的枯枝落叶孤零零的。
屋檐太过窄小,根本挡不住无情的雨水,淋过雨的柴火不知道晒多久才可以使用,又或者这家人已经没有米粮支撑他们升起炊烟。
薛枳站在门口,破木门敞开着,就算没有这道门小偷也不会光顾吧。她走近,伸长脖子往里探:“你好,阿风哥在吗?”没有人回答。
薛枳大着胆子走进去,堂屋没有人,泥土混着稻草的墙壁破了几个洞,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探出几个手指头,桌子、凳子的腿不知道补了多少次,伤痕累累,几道新伤磕出了原来的木质,可能和门口踹飞柴火的人有关。
“你好,有人吗?”薛枳加大音量询问。
“有事吗?”略带沙哑、冷清的嗓音好像山间冷峭的山风突然想起。
薛枳循声而去——清瘦高挑的少年,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尤为好看,黑色的粗布衣服套在了衣架子似的身上,肩宽细腰,脸部瘦削的轮廓挺立,显得有些营养不良。脸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格外引人注意。
薛枳看着高了半个身体的少年,有点发怵,:“阿风哥,谢谢你救了我,我是来道谢的”,
“不必客气,你是薛家的小女儿,多亏了你父亲平时乐善好施,赠药于我母亲,救你是应该的。”闫清风淡淡的说,毫不在意。
“现在你道完谢就离开吧,别打扰我”说完,直接进屋了,徒留薛枳在堂屋。
“这闫清风怎么这么冷漠,待客之道都没有”薛枳想,“不行,我得和他套近乎,关系熟捻起来,才好呆在他的身边!”这样想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厚着脸皮,推开他的门。
“清风哥哥,你陪人家玩一会儿嘛。”说完,薛枳深吸了一口冷气。
旧伤新伤在这个12岁的少年身上蔓延开来,紫红色的像是新绽放的花朵,暗淡的青紫色即将消散,浓淡相间如同彩色的水墨画,薛枳心惊得愣在原地。
“你怎么还没走!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闫清风像是一头被发现弱点的努力保护自己尊严的小兽大声嘶吼。
薛枳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少年拼命掩盖的惊慌面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安抚开口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进来的,这些伤口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很疼吧?以后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慢慢走过去,移到闫清风的背后,说:“背后的位置不好涂,我来帮你吧。”
闫清风被她这举动整得有点懵,心里的愤怒好像被浇了一盆水,又好像突然凝滞住了。
他甩开薛枳的手,轻声呵斥道:“滚,这里不需要你。”无情的拂开她的手,说完自顾自的涂抹起伤口。把薛枳晾在那儿不管,让她觉得无趣自行离开。
薛枳站了一会儿,发现药瓶见底了:“阿风哥等等,我去去就回。”说完急匆匆的跑开了。
闫清风看着到他胸口的小孩儿,迈着急促的步子,“塔塔”的向屋外跑去,不屑的勾起嘴角,嘲笑:“呵,捉弄人好玩吗,保护?我需要吗?”
薛枳跑回家,来到父亲平时很宝贝的药柜,拉出了旁边小柜子的抽屉,拿出了治跌打损伤和止血的药瓶,又风风火火的冲出家门。
青石板路,路边是“哗哗”的流水声,小水渠不知存在了多久。
翠绿的苔藓长势喜人,小树叶顺着回流漂转前进,不知会流向何方。确定的是薛枳的方向是朝向闫清风的。
薛枳用力的奔跑,再一次来到木屋,破门已经关上了,门前一堆杂乱的枯枝落叶和柴火已经整整齐齐的堆好,屋主人已经离开了,门前的玉兰树上,黄鹂清脆的一嗓子打破了小巷的清冷。
她回过神儿,拿出揣在怀里的药瓶,轻轻的放在了门口,眼神有些失落。
继而又向屋里喊:“阿风哥哥,我把药放在门口啦,这是我爹最得意的金创药,药效可好了,你别忘了拿!”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
“吱嘎”离小破屋不远处的木门打开了,门上挂着两个铜门环,贴着大红色的门神。
“小枳啊,别叫了,闫清风早走了,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你对他好,说不定要反咬你一口,就是条狼崽子!”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张太婆说完吐了口浓痰,提溜的转着她浑浊的眼神,不怀好意。
薛枳笑笑:“张婆婆,听我爹说你还欠我们家几百文的药钱,什么时候还呀?”
张太婆听到这,脸面有点挂不住,:“哎,小枳,你知道,我家这情况。”说着说着就要诉苦。
薛枳赶忙打断:“张婆婆。我娘叫我早点回家吃饭,阿风哥哥门口的药你看着点,这是我爹给他抓的药,明天他还要去复诊呢。”说完和善的笑了笑。“我就先走啦,张婆婆”薛枳很有礼貌的挥手告别。
“呸,小东西,跟她娘一样,坏心眼”盯着薛枳离开的方向恶狠狠骂道。又转头看看门口的几瓶药,不甘心的重重关上了门。